“阿嚏~”走在路上的赵雪知一个喷嚏响彻云霄。
“主子,可是受寒了?”侍从其梦忙着急道。
“没事没事。”赵雪知笑道,“可能又是哪位公子在想你家小姐我了。”
“主子……”其梦嘴角抽搐了一下,关心的话随之融化在嘴里。
“其路,等到了邵阳城,你先去我小姨哪里。”赵雪知正经道,“看有什么能帮的。”
“是。”其路点头,担心道,“主子,少小姐那里出事定是有大人物在背后操纵,这次你可要万万当心些。”
赵雪知点头,“我想这次没有那么简单。”这次多半和南安城中最高掌权者有关。虽然小姨与家中断绝了关系,但终究和赵家是血亲,打压小姨也在变相的给赵府施压。所以刚巧邵阳城出事,她借机来走一遭。
所以,赵雪知这此之行,周从安想多了。事事必有因,哪能事事和情之一字有关。
再过半月就是她和冷清络成亲之日,周从安的心情可想而知。如今叶青梅参军,赵雪知离城,她连一个喝酒的人都没有。
周从安坐在酒楼里,喝下一杯浓烈的烧酒,心情真的是难以言说。
“流风,你坐下陪我喝两杯。”周从安看了一眼在一旁当木桩的流风,开口。还别说,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和她待的最久的一直是流风。
“主仆不同桌。”流风面无表情道,语气凉凉,却不同其它侍从属下那些冷漠尊卑,随意的很,貌似还带上点傲娇!这~明显主子宠的。
“你还是乖乖给我坐下吧。”周从安道,“这女儿红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哦。”别看流风沉默少言,像木头,但私下里好酒。偶尔无事就会喝上两杯,当然只是在府内之时。
流风不再挣扎,应周从安的话坐下。
“你们看没?这两日平书阁出的最新话本?”
“我看了,写的真好,还是带图画的。”
耳边传来隔壁议论男声。
“世家小姐爱上竹马小夫郎,这书简直是一本追夫攻略啊!我还真没想到一个女人追一个喜欢的男儿可以有怎么多手段,真是长见识了。”
“还有还有,此书不光有提示任何追傲娇小夫郎,里面还出现了让男儿如何防渣女,真的不错。”
“我最羡慕里面的傲娇小夫郎了,女主角一辈子只爱男主一人。这爱情多么美好。要是我是那男子就好了。”
“有生之年,我也能遇上这样的女子真的值了。”
“哎哎,你们别做梦了……”
这些话转到周从安耳朵里,瞬间心情就好了。这些在现代的故事在古代也一样受欢迎,嗯,不错不错。
“流风,来,喝。”周从安高兴,给流风倒了一杯,自己一饮而尽。
“哐当……啪……咚……”楼下街头,陆陆续续传来各种杂乱的声音。“哎哟……”还传来叫苦连天的人声。街道两旁的小摊,一片凌乱,瓷器花瓶水果蔬菜打落在地,碎的稀烂。
本还算清静的半下午异常热闹起来。
“站住……让开……你们这些人……”一道男声焦急怒道。
“你说让就让,别以为你是冷家二公子就可以赖账。”那些摊主愤怒的将公子包围。
“我……你们………站住别跑……我……”红衣公子见追的人跑了急了,对护着她的侍卫道,“你们去给我追,别人这个小偷跑了。”
“二公子……”
“我没事,快去。”公子道。侍卫见他态度坚持,忙越过人群追了去。
“快,赔钱。”那些摊主怒喊道。
公子的本就因奔跑泛红的脸更是羞恼的通红,“不过就是些小东西,我赔你们就是,犯得着逮着我不放。我冷府还有耍赖否认不成。”
“那好啊!赔钱,现在就赔钱。”有人道。
“就是,赔钱……”众人起哄道。
“我……”公子语塞,他银子被盗,身无分文,要让他现在拿出,怎么可能。他从小到大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一时间,说不通又挣脱不掉,急得都快哭了。
酒楼楼下,周从安的视线引了过去,“流风,你说我们该不该帮忙!”
流风喝了两杯酒就回来属于保镖的位置,这会背靠窗柱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慢条斯理点头,“冷二公子是冷大公子的弟弟,该救。”
“哦。”周从安没想到流风会说这样的话,小小的惊讶了下,点头,“那行!你去吧!”
流风看着她,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周从安补充笑道,“以流风的轻功,从这二楼越下去,应该不是难事!”
流风嘴角微扬。
周从安知她多半以为她怕了他,嘲讽她呢!周从安道,“我还没歇够,还不想下去呢!”她现在还真是有点避之不及,冷书容性子本就有些火爆,上次她还把他说哭了,这会见他,他指不定会暴。
“嗯。”流风点头。身体一越而下,动作潇洒利落,洒行流水,视觉如漫画一般。
“流风,给。”流风抬头,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从高空落下,表情微滞呆,之前小姐刚拿到银子还宝贝着来着,这会……忙伸手接下。
周从安看着流风拿着钱袋离开的背影,顿时肉疼。这可是她在这里凭自己的本事赚的第一笔钱,还是不小的银子,就这么一时看不过去手一滑就没了。她的心情啊!
冷书容又急又恼。怎么他的侍卫还没回来?早知到就该听哥哥的话,不一时郁闷赌气出来了。没让自己开心多少,反而钱包丢了,惹出一堆事儿。
流风走进人群,“冷二公子……”和冷书容示意下了,然后面对人群,将钱袋递上,“各位的损失,我家小姐给你们补上。”
话刚落,大家上前领了银子走人。
银子果然是个好东西!
冷书容呆住。
等人散去后,流风向冷书容行了一礼,转身走人。
冷书容这才反应过来,“等等。”
流风停下脚步转身。
“你是……流风。”冷书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的名字,道,“你家小姐周从安!”
流风面无表情点头,示意了一下在二楼的周从安。
冷书容看到周从安,顿时无数心绪涌上心头。上次周从安的话还停留在他的脑子里。
流风叮嘱道,“天色渐晚,冷二公子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如果无事,属下先行一步。”转身离去。
冷书容收回视线,“替我告诉你家主子,银子我回去就还她。”流风已经消失了。
“公子,人抓住了。”冷书容的侍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小偷抓住。
“这么慢。”冷书容嫌弃道,“教训一顿,将她送去官府。”本来他之前打算把银子找回来教训一顿就好了,不想在他狼狈窘迫之时遇上了他不喜还很没风度的说他的周从安,还是她帮他解了围,顿时心生怒火,将火发到小偷身上。
这周从安好像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冷书容冷不丁生出这种念头。抬头看着周从安离开的窗口,怒火小了不少,一时心绪微妙。
第37章
“小姐, 你卖图文话本的银子呢?”周从安一回府,青兰迫不及待的奔向她,满眼好奇激动的看着她。
周从安叹息的一摊手, “没了。”
“什么?没了!”青兰惊讶道,“昨日平书阁不是传来小姐送去的话本大卖, 全卖光了吗?”
“一言难尽。”周从安道。
青竹示意青兰不要再多说,青兰识趣的没在问。等晚些时候, 青兰好奇的问流风, 才知是怎么回事, 不由为自家小姐肉痛了一把。
“小姐……”晚上,周从安吃过饭回到院里, 青竹皱眉来到她的身边,见周围无人, 才道,“江月楼泽月公子的侍从来了。说……”青竹附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
周从安一怔, 随即皱眉, “这种事找我作甚?”
青竹推退到一旁, “小姐不打算管?”
“我又和他没什么关系?管他作甚?”周从安道。
青竹也不想周从安去趟这趟浑水, 想到温林,有些犹豫,“可是……他和温林……”温林和泽月的关系他听说过一些, 也挺自家小姐和温林说起过。如果不是知道周从安和泽月确实有过接触, 他根本不会同意与其传话。
周从安顿了顿, “他会没事的。”说后向卧房而去。
泽月被邻国商贾点名作陪,作陪途中, 商贾莫名发怒,暴虐泽月。老鸨知晓, 因其身份特殊,怕因个人为由上升到两国之间,所以不敢插手,又怕真把泽月折磨死了,知周从安和泽月走的稍近,便派人来找她,想让她去一趟,官家比他一老鸨好用不是!
周从安难得早早的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青竹。”
现在不算晚,青竹推门进来。
“青竹,我想问你,来的人可知夏大人在没?”周从安道。
青竹摇头,“青竹不知,只听侍从走时嘀咕了一句,夏大人不在,赵大人也好久未来,其它大人也装聋作哑,难道真到了我们泽月公子的末日?可怎么是好?”听人来传话,青竹一听说泽月二字,便背着周父亲自询问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