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络神情怔怔,面无表情的点头。他心里庆幸周从安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同时也有点淡淡的失落。周从安对他,他知道她并没有嫌弃他或对他有芥蒂,而是她似乎并没有将他当成她的夫郎。是还没这意识,还有就是不~喜欢~
灯熄人睡。周从安盖着被子躺在地上,想起冷清络的遭遇,同情之心更深,没忍住心里的疑惑,“冷大公子,睡了吗?”
“叫我清络吧。”冷清络常年清冷的声音在夜色里传来。
“嗯。”周从安微迟疑,“清络,你知带走你的人是谁吗?”这话本不该问,至少不该现在问,但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不了了之,这不单关系到他,更关系到周府,说不定他们就是冲着周府来的。原书中的周府就是这样一步步走上末路的,她不可能放任不管。
冷清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是大皇女。”他在夜色的眼眸上闪过一丝暗光,平静的脸上满是冷然,片刻归于平静。
“唐兮羽。”周从安心里一沉,原来真的是她,她对周母有这么深的恨意吗?以至于毁掉冷清络来对付周家!
所以,直到此时,周从安都不知唐兮羽这般做除了不满周母,更是讨厌周从安自己,还有由爱生恨厌恶起的冷清络。终归到底因冷清络恨上了周从安。
“安儿,清络,你们起了。”早晨,冷清络规规矩矩的起来向周父周母请安,周父高兴的眉开眼笑。可见他有多喜欢冷清络。
见完了周父周母,周从安陪着冷清络走在后院里,“清络,周府不比冷府差,你安心的住着,想什么时候回冷府就什么时候回冷府,人生在世,别太难为自己。”
冷清络淡淡的点头。
“那我去司务苑了。”周从安道,“晚些你弟弟会过来,到时你陪他在院里走走。”
冷清络一听,本平静无神的眼一怔,周从安这是担心他,她……
这里的男子如同古代的女子一样,被世人所苛责,渺小而卑微。普通人家的公子发生了这种事,死是他们唯一不被人唾骂的命运,更何况是高傲如冷清络,即便他现在表现的很坚韧。
冷书容来时,冷清络正在周从安的小书房里,看着周从安用过的书本,上面密密麻麻的注解让他微微惊讶和佩服。原来她科考真的下了这般功夫。
“哟,小周大人来了。”周从安走近司务苑,萧小小几人就围了过来,八卦流侃意味明显。
“近日不在,给各位大人添麻烦了。”周从安打着哈哈笑道,“接下来从安一定好好干,把还未处理之事给补上。”
“怎么?不打算说说你新婚的心得?”萧小小挑眉,“大伙可想知道的很。”
周从安看了一眼几人,一本正经打趣道,“真想知道?”
“恩嗯。”众人狂点头。他们这些人,多是府中有小侍,却没正夫,没正儿八经走过成亲的流程。见比他们小的周从安娶夫,一时不由好奇。
在他们期待中,周从安挑眉,“你们自个儿成亲去不就知道了。”
“咦~”众人无语。“小周大人,怎么你现在也学起萧小小忽悠那一套了。”上官广月笑道。
“呵呵,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周从安近日真的是太累了,乐趣之心都少了不少。
成亲后第一天,周从安恢复正常的上班日常。回府后,周父准备了一大桌的佳肴,打算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晚饭。
周从安和冷清络坐在一起,接受着周父高兴的叮嘱关切,貌似很温馨。
只有周从安冷清络他们自己知道,这温馨的背后是两人说不出的尴尬。两人很有默契的,并没有让他人知道两人同床异梦。
这变成了两人之间的秘密。当然,周母除外。周母知道冷清络之事,知道她对他没过多感情,也从外面的流言蜚语和周从安最近种种行为知道,自家闺女在乎的怕是另有其人。
周母心里的忧郁不由扩大开来,只自己安慰自己,希望他的猜测是错的。
周从安回到自己的安怡院,自动的向书房而去,冷清络没说什么,俯身后回房。
连续多日,周从安和冷清络相处的不错,周府其乐融融。
“小姐。”青竹近身来,瞧见冷清络走远,轻声道,“泽月公子侍从来了。”
周从安脚步一顿,“来干嘛!”
青竹犹豫了下,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她。
“你说什么?”小院里,泽月不悦道,“你竟然擅自做主让紫玉去周府找周从安。”
桃琴垂下眼帘,“公子如今这般犹豫徘徊,如果再不往前走,公子以后该当如何?难得公子成了自由之身,这次能将此事办好,说不定公子以后便得真正的自由。”
泽月皱眉,“这也是我的事,不用你他人来操心。”
“泽月……”桃琴在泽月冷漠的目光下,将想说的话吞了回去。他真的是为了他好。
第44章
泽哥, 三年以来,谨记恩德。温林知自己之幸运,前遇赵大人, 后遇从安,再与几年前友人相遇, 如今成二殿下之夫,温林已知足。
温林走后, 唯一担忧便是泽哥, 泽哥只身污泥多年, 心却坚韧,从未有过动摇。温林知你有所坚持, 不愿向世俗妥协。
……
与她相处甚久,温林知她值得有所托付, 如遇为难,可请她相助, 她定会伸以援手。
她……
周从安看着手上温林侍从交给她的信, 心里一时难以言说, 不知该作何反应。温林对她如此的信任!某种程度上, 竟超过了她对他。
她有哪一点让他这般信任?她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在这女尊书中能走到哪一步,他又怎么笃定她就是个好人,能伸出援助之手帮他人的人?还是江月楼名声远播的泽月!放在真正的女尊女子身上, 对泽月这般处境的人又何尝不是只是玩玩, 拿不出什么真心来的!
莫不是自己看着体弱娇小, 温和温吞,便认为她是个老实人?周从安无奈好笑, 温林这好人卡发的……合适不?
而今日泽月将温林写给他的信给她,这是……周从安叹息了一声, “跟他说,我明日散值去见他。”
关于传她为泽月赎身之事,他借她的名虽心有计较,但也不想责难于他,却主动来找她,他想做甚?难道他提前黑化,开始对她下手?
明天莫不是鸿门宴?周从安身体不由一抖,心里一凉,为爱黑化的男女最可怕了,明天还是小心谨慎些才行。
第二日,周从安想着要见泽月还挺忐忑的,没想到竟没有去见成。周忆然诊断出有孕,周父让周从安散值后立马回府,然后去看看他。
成亲前周父听说了周从安为泽月赎身的传言,周从安解释了一番,周父听周从安说自己哪来的那么多银子,让周父认同在理。昨晚有人来找周从安之事,他意外得知,心觉以防万一,不可再让他们见面为好,便趁着周忆然之事间接阻止两人再见面。有温林再前,他可不能再掉以轻心再让那谁谁谁随便进周府的门,况且温林还是清倌,身子清白,只要不当自家闺女正夫侧夫,当个小侍他也忍得,而那谁谁谁可是南安城有名的名妓,伺候过无数人的妓子。他就是倒贴银子给自家闺女暖床他都嫌脏,侮辱他周府的门楣。
周父也只是这般想着,阻止了周从安这次不能去见泽月。而他不知,周母却实行了让周从安一个多月都没能让她同泽月见一面。
前几日周从安还想着,怎么着都去见泽月一面。后来每每散值或者早晨,周母都要她早些回去,将手下一些朝中杂事让她参与其中,美其名曰,学习学习。
一开始,周从安心里还略微不适,只觉周母这不是揠苗助长吗?后来,忙着忙着,竟忘了要去见泽月这事。再后来,等皇帝生辰快到了,各国使臣会来,礼部大臣成了接待官员,夏东瑶成了协助之人,周从安也成了其手下之时时,周从安才明白,原来她母亲之前在为她铺路,就是让她升职顺利成章做这事啊!
周从安郁闷的想撞墙,早知如此,她就不该老老实实听周母的话了。周从安不知,周母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想让她有所作为,而是不想让她和泽月有所纠缠。周从安的行为她看在眼里,她知道如果再让周从安继续和泽月相处下去,结果并不会是自己想要的,也不该发生在周从安的身上。
“周贤侄,好好干,这可是好事情。”司务苑里,礼部尚书笑呵呵的宣读了圣旨,拍了拍周从安的肩膀扬长而去。
这怎么还是落在了她身上?周从安接过礼部尚书给的圣旨,险些晕倒。
这一个多月来,被周母带着,过的难得的充实,然一时竟忘记了皇上生辰这么大事,皇上生辰前后发生的事可是改变了书中周从安整个人生啊,也成了周府没落的开始。
“呜呜……”为什么这么对我。周从安躺在书房小塌上,拉过薄毯子,不由矫情的捂着脸嘤嘤呜呜。这是有多讨厌她改变剧情?把她记性都削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