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这么说,男人一顿。
她知道他在吃味,却浑然不放在心上,还嫌弃他太过计较,思及此,男人的力气又重了。
纪绾沅啊呀一声,“你能不能……温柔些。”
她说她遭不住了。
“真的遭不住吗?”男人却说她扯谎。
纪绾沅心不在此,有些烦躁,她想套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真的太笨了。
一筹莫展被欺负之际,听到男人说,今日他派人去南书房,除了得知温父和温云钦争吵,还得知了一些消息,是关于纪家的。
“什么消息?”纪绾沅一顿,人有些慌,自然也就吸得紧了一些,温祈砚倒吸一口凉气。
“放松。”他抚摸着她的腰侧。
“你快说什么消息!”纪绾沅没心思想太多跟他睡不睡的了。
由着他弄人,还给她翻了一个身。
纪绾沅有身孕,不太好转动,他倒是小心翼翼,纪绾沅被转移注意力又抽噎了一声。
她攀着他的肩膀,让他别太用力,她不想动胎气。
“动什么胎气?”他已经足够隐忍了。
为了配合她,还要处处小心着,她分明愉悦,却一脸嫌弃。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狐狸。
“你快说啊。”她不想跟他接着议论动胎气的事情,催促他快说,究竟是得知了纪家的什么消息?
“父亲说陛下那边得到了密信。”
纪绾沅心跳加快。
温祈砚语调悠悠,话锋一转,“但这件事情要从上前月说起。”
“你说啊,你好烦啊,你一直在卖关子!”
她被欺负得泪眼汪汪,还要凝神听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娘子可还记得岳父大人因为部下离世而抱病的事情?”
“记得……”她的声音因为他的动作有些闷和弱。
“舅兄离开京城替岳父大人安抚那部下亲眷许久不归,圣上派人去慰问,谁知……”
他又在卖关子了,纪绾沅咬了他一下,“温祈砚,你到底说不说嘛!”一直在故意,好讨厌的男人。
他吻她的鼻尖,又笑,“娘子好没耐心。”
“事关于我纪家,你要我怎么跟你摆耐性?”
她都不想跟他继续行房了,他这样用力,让她心神荡漾,而听着他说话,还得凝聚心神。
这时候,她都没心思再分神想着他是不是故意给她下套了。
接下来温祈砚的一句话,让纪绾沅慌得不行。
因为他说,陛下派去的人查到了幽州那边有矿业,而纪家坐拥此矿,知情不报。
“什、什么?!”纪绾沅震惊不已。
此刻的旖旎散了大半,她的心跳得很厉害。
陛下那边已经知道了吗?还是温祈砚在诈她?
“娘子在害怕吗?你拥得我好紧,除却内里,浑身上下俱是冷意。”
男人刻意咬了一个拥字。
受到情欲的激荡,纪绾沅没有隐藏好心绪,此时此刻看着温祈砚,撞入男人深不见底的眸眼,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套子里的困兽。
他纵观全局,仿佛游刃有余,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
“你……说的是真的?”
“真与不真,陛下已经派了人去查访,相信不日就会有消息传回。”
纪绾沅抿唇,都忘记了她此刻在做什么什么事,直到被男人压着身子骨,翻过来。
里里外外,进出许多下,她方才抽噎着回神。
不等纪绾沅脑子回旋,她听到温祈砚在问,“娘子的神色很奇怪,怎么,这件事情是真的吗,娘子也知道?”
纪绾沅一身冷汗,缠着吸他更紧。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怎么可能是真的?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一定是有心人在胡说八道!幽州怎么可能会有矿业,纵然是有,我父亲也不可能知情不报的!”
她喘着气反驳他。
男人看着她炸毛一般,湿漉漉的眉眼蕴着认真和妩媚,令他心动。
她这样单纯,还想跟他套话。便是比之前有长进,会伪装会周旋了,但身子骨的反应却无法克制。
纪绾沅很快勉强定了定神,反问道,
“那……既然是朝廷的密信,你为何要跟我说?”
第53章
“娘子觉得呢?”他反问她。
“什么?”纪绾沅一时之间有些许弄不明白了。
温祈砚究竟要跟她说些什么。
她费劲凝聚起来的思绪被他形式所“迫”,变得断断续续,松松散散。
抿不住唇瓣,嘤嘤,咛咛时不时冒出。
她感觉到窗桕外面不只是大雨,仿佛还在打雷。
以至于内室……好热,好黏,腻。
“你觉得我为何要将朝廷的密信告诉你。”
纪绾沅想不明白,她呜呜一声,“你能不能轻一些。”
男人明知故问,“怎么了?”
甚至还俯身给她拨开额头上湿发,“很重吗?”
“不重吗?”她咬牙切齿。
人已经坐不住了,完完全全是陷落到了柔软的被褥当中,眼泪珠子往下滑。
是因为愉悦,还有娇羞,以及担忧,心慌,恐惧。
她闷头哭,因为自己在被折磨,其实说折磨不太准确。
温祈砚渐渐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过分对她做什么,只是抱着她,但没有离开。
纪绾沅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十分的强大,占有欲十足。
“哭得这么厉害,是因为疼痛还是我的问话?”
纪绾沅渐渐缓过神,想让他出去,但又怕男人出去以后,恢复了理智,此时此刻,他的声音依依旧含着暗哑的。
冷静下来之后,她转过去。
因为身怀有孕不是很方便,纪绾沅的动作十分迟钝,温祈砚小心翼翼护着她的腰身,帮着她转过来,两人面对面。
但因为适才的动作,他被迫出去了一些。
纪绾沅重新躺下以后,便又重新进来。
她太娇了,便是一直维持着亲密,离开与试探依旧很难。
纪绾沅听到了,黏糊糊的声音。
她的脑子想到了方才看到的画面,想到温祈砚说的那句话。
她吃定他了,有没有一语双关啊?
难不成就只是在讲那糜艳的内情,没有别的意思吗?
“疼么?”他摩挲着她被亲肿的唇瓣,问她。
纪绾沅看着男人的神色,感受着他语气之间的缱绻。
“若是疼,便告诉我。”他又说。
他不是一味地发泄,居然顺着她,照顾她在床榻之上的感受。
温祈砚对她,难不成生出了情意?
纪绾沅如此想着,否则他怎么会在这个关口停下来让她喘息?
若是要套话,也应该继续折腾啊,让她心神大乱没有防备,趁虚而入。
这样的道理她明白,温祈砚不可能不会明白。
她的心有些乱,身子骨也酸累。
两人有一瞬间没说话,只是亲密的,相连。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纪绾沅哭湿的睫毛还没有干透。
温祈砚看着她哭,脸蛋小小的,鼻尖很红润。
“温祈砚,你不要跟我拐弯抹角。”她耸吸着鼻尖,“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男人语气淡淡,还在端详她的脸蛋,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
他的指尖不过是因为停了一会,竟然有些许温凉。
“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因为你在怀疑我们纪家?还是你在帮着朝廷刻意来套我的话,想要利用我去对付我父亲?”
借此,她故意说出实情试探他!
温祈砚怎么会听不出她的话里深意。
“娘子这样想我?”
男人勾唇,“怎么会呢。”
“你不会吗?”
“若是不会,如何会在……会在我们那什么的时候跟我讲这些?”
“不是试探吗?”纪绾沅哼了一声。
她生气的时候,一缩一缩的,温祈砚有些难受,但又不好继续。
“娘子对我的偏见很深,我想知道,你为何会这样揣测我。”
“我只是就事论事。”纪绾沅心慌。
可别套话不成,反被套了。
“真的就事论事?”男人还是淡淡一句反问。
纪绾沅却没有什么耐性了。
朝廷居然知道了幽州矿业,也清楚父亲派哥哥去,是想要开采矿业?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话本里纪家覆灭时日也在贴近了。
事情会有所改变吗?纪绾沅绞尽脑汁在想,可她又不够聪明。
“温祈砚,你说这些话,究竟是想告诉我什么?又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她承认,她真的是玩不过温祈砚,只有被人玩的份。
思及此,她有些想哭。
被闷的,被烫的。
他的指腹沾染上她的眼泪,见她哭得越来越厉害,擦都擦不干净了,索性低头吻去,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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