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因为……因为那个什么嘛!
但这都是正常的。
“不准看。”在她开口说这句话之前,男人已经将目光挪开了。
他说不觉得她长肉了,依然很清瘦,让她往日多用些饭菜,不要想这些想那些,不过都是徒增烦恼而已。
“战乱很快就会结束的。”
纪绾沅问他真的吗?
他淡淡应声,“嗯。”
“那你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就是我哥哥要我父亲兵马的意思。”
“意思就是……”温祈砚把话说得很明白,“岳父大人看重你,舅兄一定会利用你去威胁岳父大人,所以你要保全自己,也是保全翼州的百姓。”
“我父亲才不是那么糊涂的人。”父亲虽然很宠她,但在大事上,还是很拎得清楚的,有时候父亲对她还是很严苛的。
“不管是不是,都要记住我说的话。”
纪绾沅垂头丧气,“我知道了。”
“你今日回来,就是要劝我安分?”
“你猜到了。”他笑。
纪绾沅却不满哼,“你的意思是我很不安分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你不要跟我说这种话。”他说她诬陷他,居心不良。
纪绾沅眼睛都瞪大了,“谁居心不良。”
他敢呛她,她一定不会嘴下留情的!
可男人却退了下去,“我。”
“我居心不良,小人行径。”
纪绾沅,“……”
“温祈砚你真是没羞!”
男人被她骂得笑,“你说的是。”
“……”
原以为他今日过来没一会就要走,毕竟翼州的事情忙碌不堪。
可他却没走,留在这边,陪着她和孩子。
夜里,沐浴之后,温祈砚亲她的面颊,这个吻辗转了落到了她的唇瓣之上,吻得缠绵,吻得她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
纪绾沅真是受不住,眼看着就要发生变故,她立马推开温祈砚的胸膛,“你……你不要乱来!”
“不可以在别人的府邸做这样的事情。”
“没想到娘子这么讲究。”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将上面的水泽拂却。
纪绾沅打开他的手,撑着腕子起身瞪着他。
“哼。”
温祈砚看着她在怀中愠怒,只觉得一颦一笑都如此的动人,连日来的疲惫与乏累,也随之消减。
纪绾沅被他幽深的目光看得心中发热,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丢下一句不准他看着她,然后就窝到了男人的怀里躲藏。
她还用被褥遮盖住了她的脸蛋,不许男人看。
温祈砚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也随着她潜入了被褥当中,两人在黑暗当中呼吸交织,鼻尖相触。
纪绾沅觉得很热,想要出去。
可温祈砚不让,他按着她的后颈,掌控着她的后脑勺与她亲吻。
两人断断续续吻得缠绵,“……”
翌日,纪绾沅醒过来的时候,温祈砚还在。
只是,他给她拿了一身男装。
“这是?”纪绾沅不解,“要做什么?”
他拉她过来,面庞似笑非笑,“自然是舍不得你,要将你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第97章
纪绾沅眨巴眼回过神,“花言巧语,谁相信你。”
温祈砚昨日还叫她安分一些,今日找男人的衣衫给她做什么?
她还要再问,温祈砚却要帮她换上了。
纪绾沅想到昨日夜里的那些纠缠……
没有行至最后一步,他的炙热灼烧着她,几乎要将她给烧化了,现如今恐怕都没有消融。
她急急从男人的手里抢过衣衫,“我、我自己来。”
温祈砚居高临下看着她,“怎么不要人伺候了?”
纪绾沅不接话,她在翻看着男衫,瞧着勉强合身,不像是临时买的。
所以温祈砚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嘛?昨日让她安分,今日又给她准备衣裳。
“我要自己换。”不管是什么意思,温祈砚应当不会害她吧?
“怕我吃了你?”男人语调清淡,说出来的话却十分讨人嫌。
纪绾沅绕过屏风那一会听到这句话,实在忍不住回眸瞪着他。
“伪君子。”她骂他。
男人薄唇勾起微微的弧度,没有接话。
明夫人对于温祈砚要带纪绾沅走的事情免不了心慌,思忖着想了想,正要问是不是觉得她照拂得不好?可还没问呢,便得知两人的孩子依然是留在这边,麻烦她多多看顾。
孩子放在这里,那应该是没有介怀什么,明夫人连忙应下,表示凡事她都会亲力亲为。
上了马车,纪绾沅还是担心,“麟儿留在这里,真的没事吗?”
“周围都是我的人,不会有事。”而且又不算是远行,温祈砚翻着要处理的手札和卷宗。
他也是担心纪绾沅心绪不佳,胡思乱想,这才临时决定要带她过去翼州太守府,免得她忧心忡忡,叫人放心不下。
翼州的事情固然重要,可在他心里,纪绾沅要更重要一些,尽管她人没什么事,只是心绪不佳,但也足以令他思虑,毕竟,她完完全全会牵引着他的情绪。
这些话,温祈砚从未对她说过。
纪绾沅得了有关温君麟安全的保证之后,盯着温祈砚的侧脸看一会,这才勉强放下心。
她捞了一块糕点慢吞吞吃着,跟温祈砚抱怨说,他给她找的衣衫看起来合身,其实还是有些大了。
“你去哪里翻出来的?”
温祈砚看着手札,视线朝她身上挪去,的确是有些大。
“我让青禾临时去买的。”翼州的成衣铺子,基本都被抢空了,即便是花了重金,也抢不到,幸而有翼州太守的手令,对方这才翻找出来一套新的。
纪绾沅的身形太过于娇小,他的衣衫,她更是穿不了,所以只能这样了。
“难怪。”纪绾沅把衣袖给折起来,露出细嫩的腕子。
温祈砚见状,微微蹙眉,想到那太守府上都是些男子,他让她把衣袖放下来。
“可是这样拖着,我不舒服。”
温祈砚啧了一声骂她是笨蛋,纪绾沅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男人没接话,他放下手札附身过来,抽了丝绦,帮她把衣袖给绑了起来,如此一来,既不会露出腕子,也不会拖着了。
纪绾沅甩了甩手,的确是灵便了不少。
原本要跟温祈砚说多谢,可想到男人方才讲她是笨蛋的那一句话,她哼了一声,偏偏不跟他说。
反而甩了他一句,“能为本小姐做这些事情,是你的荣幸。”
闻言,温祈砚忍不住笑,“嗯,我的纪大小姐说得对。”
纪绾沅心中一跳,嘴上却驳斥,“谁是你的。”
“我是你的。”男人看着木札,视线未动,从善如流接着她的话。
纪绾沅,“……”
这么说似乎也没错,可他未免太对答如流了吧!
“我不用易容吗?”虽然现在朝廷没有人管她的行踪了,但会不会太明目张胆?
“你想易容吗?”她的样貌实在扎眼,他也在考虑要不要给她易容。
纪绾沅犹豫了一瞬,“不是很想……”因为丑丑的,但若是需要伪装,她也可以忍受,这不算什么。
“那就不必。”
纪绾沅淡哦了一声,目光在男人身上看来看去,没一会,她又撩开车帘往外看去。
翼州街市已经开始萧条,很多铺面都关了,门口支着不少木棚,还有人在排队,因为人多,她看不见前面究竟在干什么,仿佛在领物。
她问温祈砚,他告诉她,这是官府支起的接济放粮就医处。
“可我怎么没有看到官府的人啊?”
他说是因为官府的人已经发放完接济粮了,这些送菜施粥的人是后面来的,都是翼州有头有脸的大户。
“没想到,翼州的这些商户还真不错。”
闻言,男人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纪绾沅转过来,眯眼问他笑什么?她说得不对吗?眼下战事不断,粮食是最重要的东西了,商户慷慨解囊,这还不足以让人称赞一句?
“我笑大小姐看事浅薄。”他又开始呛她了,话还说得有点难听。
纪绾沅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我说这些商户看似在慷慨解囊,不过都是为了做样子敷衍官府罢了。”
“啊?”她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温祈砚很耐心跟她道,“商人重利,常年在名利场上打滚,个个都是七窍玲珑心,做事往往无利不起早,怎么可能是你想的那样真心纯粹。”
“那是怎样?”她蹙眉,又撩起车帘看去,“他们的确在给百姓发放清粥白面啊,这还不够吗?”
“翼州粮食短缺,官府的存粮已经分了批次在接济发放,可粮商却隐藏粮米,哄抬粮价,促使翼州百姓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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