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梦玉檀深_一枝嫩柳【完结+番外】(25)

  为了给纪绾沅出气,当时收拾了温家的旁支以做警告,那些时日温家叔伯们天天去他父亲哭诉,不知道得罪了谁,但他很清楚为何,只是没说,默默给他们收拾残局。

  “祈砚,你觉得呢?”纪丞相问。

  “小婿没意见。”都查出来并且处理了,他还能说什么?

  “为着前番的事情,我知道你对沅儿误解颇深,她虽然胡闹,但也知些许分寸,看在我和你岳母的份上,你多担待吧……”

  前番的什么事情,纪丞相没点名,大家都清楚。

  “是啊,你多让着她一些。”纪夫人也搭腔。

  不曾开过口的纪凌越也瞧过来了。

  面对纪家人“软硬”兼施的压迫,温祈砚始终不卑不亢。

  他应,“岳父岳母言重了,此事认真计较起来是我不好,该向娘子道个不是。”

  男人话一出,正在喝汤的纪绾沅咳嗽了一下。

  纪夫人说她慌什么,汤还有呢。

  她暗地里“剽”了温祈砚一眼,纪夫人还以为她是羞了,恨铁不成钢戳了她的额头。

  “往后没隔阂就好。”纪丞相对他接茬的话满意点头。“接着用饭吧。”

  “……”

  温祈砚沉思。

  这件事情或许真的不是纪绾沅做的,纪丞相说的话也不是为纪绾沅找补。

  他误解了她,但上次呢?总不是误解。

  一次两次,有何不同?

  但……凭此事,或许可以借机成为拉近他和纪绾沅之间关系的突破口,利用一二,迂回附和她的“欲擒故纵”。

  膳后,纪绾沅跟着纪夫人走了,说妇人间的私房话。问她好不好?温家人有没有欺负她。

  纪绾沅都说好,“温家的人没有欺负女儿。”

  她不能破坏两家关系,只能昧着良心说话。

  “那就好。”纪夫人并没有怀疑她说谎,因为纪绾沅不是压性子的主。

  “见你这样,娘也放心了,看你这肚子近些时……”

  纪绾沅心里装着事情,没怎么认真听。

  敷衍应付了几句,她觉得提防温家和圣上的这件事情不能够直接跟她爹说了,因为她爹同温祈砚还有哥哥,贺循在一处,只怕会露出破绽。

  所以她改变策略,跟她娘说,让她娘去传达给她爹。

  纪绾沅借着纪夫人询问的口吻,顺势说道她这些时日都很开心,觉得这门婚事来得蹊跷,来之不易,不知道圣上怎么就赐婚了,她很感激圣上。

  她……她很喜欢温祈砚,想跟他好好过日子,让她爹日后也要好好做官,感谢天恩浩荡,不要惹圣上还有温家的人生气。

  因为她不想出现什么变故,跟温祈砚和离。

  说完了心里忍不住打鼓。

  纪夫人戳着她的额头,“先前还跟娘说不想嫁了,不喜欢温祈砚了,眼下怎么又喜欢了?”

  这就是没起疑了吧?

  “哎呀,女儿那是……那是……”她之前怎么说的?温祈砚在床榻上太用力……额……现下她说不出来了。

  “女儿不管!”

  “娘你就要答应女儿,帮女儿去跟爹爹说嘛!”她一本正经板着小脸,

  “让爹爹好好做官!以答谢浩荡皇恩!不要……不要得罪温家人,毕竟是女儿的婆家。”

  “知道了。”纪夫人捏了她的鼻尖,说她出嫁没几日,胳膊肘开始往外拐。

  “娘~”纪绾沅赖入她的怀中,脑袋埋蹭着,“我才没有……”

  日暮西垂,纪绾沅带着几车回礼跟温祈砚择返了。

  临别前,纪绾沅还是忍不住掉了眼泪。

  回去的马车里,她还是心情低落,温祈砚看她两眼,她都不回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伤心,还是装样给他看,等着他哄。

  “……”

  到达温家后,得知纪绾沅没有告状,温父温母都放心了。

  叮嘱了几句,说今日劳累了,叫两人好生歇息。

  临出正厅前,温夫人又额外交代了温祈砚,记住他白日里说的话,不要再发生昨日的事情了。

  他视线淡扫向旁边的人,“嗯。”

  纪绾沅听了也是心烦,本来就累了,还要应付温祈砚。

  他要留宿,她又赶不走!

  唉。

  但他今日总不可能拉着她行房吧,应该不会,至多就是歇在一方床榻上,离他远些就好了。

  回院子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他冰冷得一如往常,纪绾沅心下微松。

  进了院子,她火速去梳洗,温祈砚今日在侧室沐浴,就不用洗完还要等他了。

  可纪绾沅怎么都没想到,沐浴之后,灭了烛火,小丫鬟们都出去了。

  她爬上床榻后,他居高临下看着她道,

  “那日是我误会,急气之下用力重了,我看看你的伤势可还好。”

  纪绾沅愣住,看……看哪?

  第21章

  他问的伤势又是什么伤势?她身上有什么伤势,不都是新婚之夜他用劲弄她然后留下的那些痕迹吗?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伤势?

  最严重的在大腿内侧,十分隐蔽,且靠近……他说的伤势,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

  看……?

  他要看?!

  她虽然跟温祈砚一道行过房,眼下孩子都有了,可是让他看……那多羞耻呀。

  且谁知道他要看的背后安的什么坏心思?她不想将自己的狼狈展露在这个男人面前。

  纪绾沅久久不动,因为她脑袋瓜还在飞速运转,不是想不明白,而是觉得难以理解。

  毕竟眼前跟她讲这句话,说要看她“伤势”的人,是那个很讨厌她,跟她多说一句都不耐烦到皱眉仿佛要吃人的温祈砚啊。

  他撞邪了么?

  “……啊?”

  好半天之后,纪绾沅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他,傻愣愣冒出来一句不解的疑惑。

  男人看着床榻之上并拢着双腿,半趴着在柔软锦被之上,乌黑松软长发披散笼罩在身侧背后,显得无比秀丽乖巧的小女郎。

  不将长发挽起来,又卸除了脸上浓厚的粉黛,她活像是未出阁的少女,不仅样貌生得好,姣好的身段在动作之间显现出来。

  “我看看你的伤。”

  他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低磁的语调平缓,也没皱眉。

  与此同时,视线从她的身上往下挪,落到了她的亵衣领口。

  那日他受药物折磨,加之恼怒,穿过她的腋下,往前去,很是用力惩罚她。

  几乎把她给揉碎了,碎倒是没有碎,揉哭了而已,骂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抽噎得好不可怜。

  思及此,他的目光越发专注定格在眼前人亵衣的交襟领口处。

  顺着温祈砚的眼神,纪绾沅会意了。

  他的确就是要看那个伤势。

  而且……他有些意动。

  尽管微弱,架不住她实在太敏锐,男人本身或许都没察觉到,她便已经感受出来了。

  温祈砚莫名其妙说是看伤势?莫非在假借这个要跟她行房?

  思及此,纪绾沅迅速用手捏紧了衣襟领口,像一只警惕的兔子看着他。

  男人看到她的动作,眉眼微凛。

  因为眸子过分幽深而显得森森,加上他身形高大,将身侧唯一没有吹灭的烛火给遮掩住了,堵在床边居高临下盯着她,挺叫人怕的。

  虽然床榻很大,但……也不过就是大些的方寸之地。

  她要想离开喘口气,还得经过他。

  “我……我的意思是我没什么伤,不必看了。”

  不管他是不是要跟他行房,反正就绕着他的话说,拒绝他!

  纪绾沅边说话边往里面挪。

  强忍下心惊肉跳。

  温祈砚怎么突然兴起,看样子也不像是被人下药。

  若是被人下药,指不定要跟她大发雷霆了,才不会打着什么看“伤势”的借口,来跟她睡。

  纪绾沅挪到最里面,钻进锦被当中,暂得喘息,继续躲着床榻边沿的男人。

  “那个……天色不早了,我、我怀着身孕,今日又好累,我们早点歇息吧?”

  看了床榻之上裹得像是蚕蛹的人好一会,他方才淡声掀开锦被上了床榻。

  “……”

  纪绾沅的拒绝在他的意料之外,适才他的确错愕,但这丝错愕很快就消散了,仔细想想,她的拒绝情有可原,毕竟这些时日她一直都很沉得住气。

  加之,先前两次给的惩罚和教训都很凶,她被吓出阴影无可厚非。

  只说句好话,恐怕不能拉近与她的关系。

  今日在纪家,根本没有任何的进展。

  虽然他已经是纪家的女婿,但纪丞相对他很是防备,纪凌越和贺循对他亦是如此。

  提到那个贺循,纪丞相跟他说话还要松懈一些,不知道的人瞧了,或许还会以为他才是纪丞相正儿八经的女婿。

  查找幽州矿业所在位置的事情迫在眉睫,父亲说得对,圣上给的时日不多,他不能够感情用事,一拖再拖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先婚后爱  追妻火葬场  高岭之花  一枝嫩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