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梦玉檀深_一枝嫩柳【完结+番外】(250)

  “大人极有可能是近来太累了,所以才神思倦怠吧?您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心火过躁,待臣下给您开一副药方先吃吃看?”

  温祈砚今日找太医来把脉,其实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结果与他预想的差不多,所以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再开口多说些什么。

  太医走后,他展开温云钦写给纪绾沅的回信,越看越觉得恶心,尤其是那眉头皱得无比厉害,还没有看完,他便面无表情将书信撕毁了。

  下属看着温祈砚出格的举措,低头不敢多言。

  过了一会,他如之前一般抽出信笺,模仿温云钦的字迹给纪绾沅回信。

  在书信当中,他以温云钦的口吻安抚纪绾沅放心,还陈情道他已经提前从“兄长”来信当中得知了他要帮忙一事。

  还说从前讲的那些话都是他太过于狭隘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其实兄长并非是表里不一的小人,而是光明磊落的君子,让她不要再抗拒兄长,毕竟两人的亲事现如今托付到了对方的手上。

  叮嘱纪绾沅,既然兄长有了决断,就让她多多配合,不要打草惊蛇,日后他也会托付兄长给她送一些物件东西,但这件事情不能走漏一点风声,因为军令状如山,如果叫旁人知道,他必然受到责罚。

  俊逸的男人面无表情,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书信。

  模仿旁人字迹的事情对温祈砚而言相当的简单,纪绾沅和温云钦都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有了温云钦的回信,纪绾沅总算是勉强安定下来了。

  所以温祈砚再约她见面的时候,她去了,因为温祈砚说要具体商讨她和温云钦的亲事,但不能叫人知道,也不方便在温家见面。

  纪绾沅来到望月楼的时候,温祈砚还没有到,她等了好一会,实在是有些许不耐烦了,便问旁边的侍卫,“你们大公子怎么还没有到?”

  一靠近温祈砚,要和他见面,心里的那股紧张又袭卷而来了,她都不知道为何。

  “大公子还在议事,这边有安排皮影戏,不如卑职先传人上来给您解闷?”

  纪绾沅想说不用,却又觉得实在是太闷了,索性就托着腮帮子颔首,“行吧。”

  很快,这出戏就端上来了。

  正是温祈砚精心安排的“好戏”,是他做的那些梦,除却一些纠缠不休的部分,其余全都保留了。

  他这样做,就是想看看,纪绾沅有没有如他一般的记忆?她有没有做过这样的梦,前一次的接触,他并没有从她的神色之间发现任何的破绽,但眼下又不好旁敲侧击,索性换一个法子。

  纪绾沅的目光被皮影戏给吸引了,完全没有留意到一旁的珠幕后面站着一抹颀长高大的身影。

  她在看皮影戏,可对方却在看着她。

  纪绾沅不是很喜欢看这些戏,因为她觉得十分无趣,咿咿呀呀也不知道在唱什么,可这会子实在是太百无聊赖了,她就看了一会,没想到这出皮影戏竟如此跌宕起伏。

  居然是一个位高权重的高官之女爱而不得,霸王硬上弓世家公子的戏?

  天爷,这么有看头啊?可是最重要的部分为何直接省略了?这可恶的皮影戏究竟是怎么排的?知不知道看客真正的需求啊!啊啊啊!

  可就算是删减了她最想看的部分,还是非常的精彩,那后续她猜都猜不到,尤其是那高官之女与世家公子春风一夜之后,居然有了孩子,然后世家贵女就这么不爱了?

  圣上赐婚之后,高官之女碍于官家的强权,不得不嫁了过去,在那世家公子的家中过得很是憋屈,直叫她嘴角抽搐……

  温祈砚始终观察着她的神色,并没有在她的脸上发觉任何隐藏的情绪波动,有的只是对这出戏迂回曲折,几经反转的连连感慨。

  见状,不等少女看完这出戏,温祈砚便得到答案了。

  她没有梦到,没有这一部分记忆,所以才像是看别人的戏。

  皮影戏很快就结束了,纪绾沅没有看够,她正要问这出戏叫什么名字时,后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纪小姐。”

  即便是提前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她在转过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被他吓了一跳,“你、你何时来的?”

  “方才。”他看着她的小脸。

  今日她穿了一身浅粉色的裙衫,松软的乌发半挽半散,因为被吓到了,瞳孔睁得很大,像漂亮的小猫,不知所措看着他,令他心中一动。

  温祈砚压下一看到她便不受控制的波动心绪。

  “纪小姐认为这出戏如何?”

  纪绾沅还思索着认真想了想,抛开删减了精彩的部分不说,有些地方十分诡异。

  “诡异?”

  她不自觉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怎么诡异?”他问。

  纪绾沅道这个女主人公的身份与她有些相似,就算是篡改了她也看得出来,言及此,她抱着臂膀,傲娇抬着嫩生生的小脸冷呵道,

  “八成是谁暗戳戳爱慕本小姐不得,胡编乱造的口口本吧!”

  温祈砚,“……”

  第127章 番外24 兄夺弟妻if线

  他真是忍不住被她莫名其妙的言论给惹笑,虽然莫名其妙,却又不得不承认,已经歪打正着了。

  因为怎么不算是胡编乱造呢,至于爱而不得,瞧着眼前少女的侧颜,他不知道,这种蓄意的靠近算不算是爱而不得。

  但自从做了那个梦以后,他已经没有办法容忍她跟钦弟走得太亲近,这种诡异的占有欲,他生平第一次感受,有时候甚至会汹涌得令他不适,就连他都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若是被她知道……

  思及此,他看向她疏离的小脸,温祈砚眉心微蹙。

  她对于钦弟十分的亲近,甚至会偷亲他,给他写信,诉说许多日常琐事,却对他疏远甚至防备,如此区别对待。

  若是他先一步与她相遇,她会不会如同依赖钦弟那般依赖他?

  温祈砚兀自思索着,一言不发。

  纪绾沅一跟眼前的男人同处一室便觉得紧张,那股被人盯上的感觉又来了,她自己都说不上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反正就很拘谨,尤其是温祈砚看过来的时候,视线落到她的身上,她下意识就想跑。

  但温云钦说了,温祈砚其实是个风光霁月的君子,让她听从温祈砚的话,如此她和他两人的亲事方才有可能。

  温云钦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

  “兄长,你寻我来望月楼见面有何事啊?”说是商讨她和温云钦的亲事,这么快就有进展了吗?

  “兄长?”男人重复她唤他的称呼。

  “对呀。”她说他是温云钦的兄长,自然也就是她的兄长了。

  原来是跟着钦弟这样叫他。

  “男女之间唤兄长总要有些区别,纪小姐不若称呼我为祈砚哥哥吧。”

  在梦里,她骂他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么喊的,又凶又娇气,哭得厉害,泪水将她脸上的脂粉都给打湿了。

  “祈砚哥哥?”她状似试探地喊了一声。

  “嗯。”男人应了。

  纪绾沅的紧张又莫名加剧,她觉得太亲密了,感觉好缠绵。

  可男人又觉得正常?他还应了。

  算了,一个称呼而已。

  纪绾沅在心里想着,又问了他一遍,找她到底有何事?如果是因为她和温云钦的婚事,他……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嗯。”男人又是淡淡一声。

  纪绾沅眨巴眼看着他的侧颜,有些许激动和兴奋,“那你快说呀。”

  到底是什么法子嘛。他都不说话,她怎么知道?!

  纪绾沅很是期待看着他,温祈砚感受到她投过来的目光,莫名有些紧张,但也有些许愠怒。

  她之所以满怀期待看着他,都是因为他提到了钦弟,她并不是真的想看他,是因为钦弟,他沾了钦弟的光,才得到她投过来的视线。

  他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道,“你与他的亲事若要能成,得等他在军中站稳脚跟。”

  “啊?”她怎么感觉自己听了一句废话?这就是他的法子?

  纪绾沅有些怀疑,这温祈砚到底是不是真的帮她和温云钦了。

  但她心里的怀疑很快又被他一句话给打消了,因为温祈砚说,他会帮着温云钦,让他尽快在军营当中站稳脚跟,不叫她久等。

  “真的吗?”总算是说了一句有用的话了。

  “嗯。”他看着她脸上的笑。

  就这么想嫁给钦弟吗?

  他从身侧拿出几支珠钗,是他买的,“这是钦弟托人让我送与你的。”

  只有凭借钦弟的名义,他才能送得出去,当然了,这也不是简单的珠钗,而是在梦里她所佩戴的珠钗。

  今日邀约她来望月楼,又令她看了一出“戏”,再赠予她一些梦中物,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想起来,若是不能,那就只有他一个人被梦困住吗?

  纪绾沅拿到珠钗十分欢喜,眼睛都亮了,她说她很喜欢,果然还是温云钦上心,知道她往日里喜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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