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江雪织别想善了。
谢无望本不打算要她死,他还是想拿回自己这个药人,重新驯服她。
不过眼下情况不允许他再心慈手软。
怪就怪她太蠢,不懂得自己几斤几两。
人总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这是万年不破的铁律。
谢无望面无表情地驱动匕首。
同一时间,江雪织腹痛难忍,险些跌倒。
她握紧手中破军,奋力支撑,抬眸望着遥无边际的阶梯。
又是这样的情况。
麻烦不断,万难缠身。
这感觉一次又一次,一开始会烦躁厌恶,久而久之,居然有点习惯了。
甚至有点享受。
这可能有点说不通,但江雪织确实有点享受这种棘手的感觉。
她留在原地,寸步难行,不确定竞争对象走了多远了。
反噬……反噬……反噬是一种折磨,一种痛苦,但反噬为什么不能是一种力量?
反噬在她身上,她如何不能送回去?
那些药物毒素在她身上集合,将她当做一个培养皿,意图搞出超级病毒。
可这个身体的主人到底是谁?
是她还是毒素?
在以前的情况来看是毒素占据上风,“江雪织”什么都不是。
现在的江雪织穿书过来一段日子,也总是被它掣制逼迫,忍耐它的摧残折磨。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
得让这些东西明白,此时此刻,到底谁才是这具躯壳的主人。
未来医学在对抗病毒风暴的时候,会主动掀起人体的免疫风暴。
江雪织的军医不在身边,但对方老是爱絮叨,她多少还记得他的一些理念。
按照修界的常理,解毒就得靠疗伤或者解药,人体本身是脆弱的,是对抗不了这么多毒素的,连云沧溟也没提到过这一点。
江雪织深吸了一口气。
她挽起袖子,找到左臂侧端一个位置,冷静地按住凸起的经脉。
因为遭受反噬,她全身的经脉都凸起来了,看起来非常骇人。
江雪织最后扫了一眼云端的位置,直接席地而坐。
从前的魂魄使用这具身体,任由毒素侵蚀,软弱屈服。
现在的魂魄不一样了。
江雪织没有药物和激素可以使用,那么就靠自己来掀起免疫风暴。
谢无望这次下了血本,不要她命不会罢休,也是她该绝地反击的时候了。
江雪织的身体逐渐开始发热。
她的精神力这次不是用来打击别人,而是用来打击自己。
她用自己的精神力来对付自己,无差别地袭击她本人和体内发作的毒素。
难以忍耐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她,但也就只有一瞬间。
几乎她刚刚感觉到痛苦,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江雪织的精神力和毒素在她体内对撞爆炸,火焰缭绕她的整个身体,她猛地一震,全身麻痹的同时,那反噬混着精神力一起消失了。
疼是不疼了。
反噬是没有了。
但问题是,精神力暂时也用不了了。
她好像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土著,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灵力可以使用。
江雪织看着脚下的台阶,之前还能稍微挪动一点,现在真的寸步难行了。
这可怎么办。
她一定没办法了吧?
破军暗暗想着,正预备开口,忽然就被解开放在脚下。
“愣着干什么?”江雪织面无表情道,“看半天戏了,还不送我上去?”
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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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破军:我被KTV了吧?
林晚晚:凌少城主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凌昭:她对我欲望太大了吧!
暗处看着一切的大佬:[减一][减一][减一]
第30章
“你不会做不到吧?”
江雪织语调怪异地反问, 那种质疑让破军很不爽。
“我怎么可能做不到?”
“我可是神器!你的那些竞争者带的都是一堆垃圾,唯有你,带着兵器谱前三的神器!”
破军麻利地变大, 让江雪织站在它宽阔的枪刃上。
“不过是一条通天路而已, 轻轻松松, 你看着好了。”
江雪织有些力竭地盘膝坐下, 语气懒散道:“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破军:“……”
怎么个事儿, 它难道不是在帮她吗,怎么还被嫌弃了?
“我会更有用的。”破军想了想, 还是不服输地这样表示着。
“好。”江雪织马上道, “给你机会证明。”她继续CPU它, “我要入定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内不管发什么都不要打扰到我, 如果任务失败,你就承认你真的没用。”
说完也不管它怎么回复,她立刻就入定了。
破军一堆话卡在嗓子眼,最后全都憋了回去。
跟着江雪织真是让枪痛并快乐着。
它无聊了那么多年,在她身边不过几天, 就已经有些被刺激得要疲劳了。
她的日子过得太狂野, 神器也有点绷不住。
破军一心想和她搞好关系, 就算她不说,这次它也打算好了主动帮她。
可她完全没给它展示善意的机会,一番折腾下来,它的地位反而更低了。
真是不幸。
但她这么快就入定了, 说明还是对它很信任的吧?
江雪织这个人连昏迷的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见是个谁都不信的谨慎性子。
她能这么信任它,心里肯定还是认可和相信它的。
破军这么一琢磨, 立刻浑身有劲儿了。
我飞!
破军想要飞,确实也飞了。
它飞了好几节台阶,然后当场坠机。
无形的力量压制着它不得不落下,眼看着第二关的通天路近在眼前,可它就是怎么都无法再挪动。
好险没把江雪织给甩出去。
破军紧张兮兮地把她驮稳了,然后开始思考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很快它就找到问题所在了。
那远在天边直逼神器天灵盖的气息是谁啊?
不就是神剑照寒吗???
抚雪剑尊这个变态自己修为高就算了,锻造出来的神器也这么恐怖,就那么水灵灵地往云端一刺,谁想在这一关偷懒都不行。
不是,他难道不是江雪织的姘头吗?
他们俩都这样那样了,第一关还给她开了后门,怎么这一关又开始阻挠她了?
真是搞不懂你们人族了。
破军为难地驮着江雪织到处找方位钻,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它渐渐有些焦急,身为一把兵器,几乎都开始冒汗了。
再这样下去还不得让江雪织拿个倒数第一?
她醒来要是看见自己吊车尾了,还不得笑话死它?
不行,得想想法子。
破军正团团转,忽然听到一个蚊子般细弱的女声。
那是——
林晚晚?
破军嗖一下带着江雪织下去了。
上去被限制,下去却是很快的。
破军很快来到了林晚晚面前。
林晚晚遍体鳞伤地撑着膝盖,呼吸急促地望着飞到眼前的神器。
她是玄天宗弟子,又是谢无望的爱徒,当然知道玄天宗的一切秘密。
破军是老祖的本命法器,这些年一直寻不到有缘分的人,没想到它最终认可了江雪织。
林晚晚努力站直身子,看见破军的一瞬间,她想到江雪织,心里莫名就踏实了。
不过江雪织的情况好像不太对。
林晚晚凑近了一些,发现她始终闭着眼睛,人盘膝坐着,已然入定。
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入定?
林晚晚愣住了,随后看见破军带着江雪织在她周围转了一圈。
她马上就反应过来,江雪织怕是出了什么问题。
玄天宗为了她对江雪织做过什么,林晚晚再清楚不过。
无霜被天雍送走,恐怕已经和师尊见面了,师尊会如何对江雪织也不言而喻。
刚刚还好好的人,现在这副样子,林晚晚完全理解是为什么。
她咬了咬唇,想到这一切与她脱不开关系,难免心情压抑。
她忍不住更靠近了一些,仔细去看江雪织的脸。
在她回玄天宗之前,江雪织就是她的替身。
人人都看着这张和她无比相似的脸,拿她来慰藉失去林晚晚的痛苦。
被找替身的林晚晚难堪,被当做替身的江雪织又能自在到哪里去?
林晚晚恶心玄天宗的操作,却又不得不承认,他们做这一切除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也确实是为了复活她。
就算她没有参与,但祸不及她的前提是惠不及她,哪怕她最后没用上也要担些责任。
更别说之后她明知道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也没勇气在众人面前给江雪织一个清白,还想在秘境中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