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四房为官多年,私产不知道多少,怎么会在意这点三瓜两枣。只有他们六房,孩子多的很,到时候分家不过只有些三瓜两枣罢了。
……
她的这些抱怨有一日被萧景棠听到,萧景棠却不高兴道:“那些生意一直都是二哥在打理,我们另外两房怎么好平分。”
“可没有我们做官,他的生意如何敢做的这么大?”楼琼玉不忿。
萧景棠冷笑:“大哥就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能花多少银钱,我三个女儿出嫁都是公中出钱,包括我做官每年三千两送去,这些难道不是家里给的么?再说了,那是我们做官吗?那是四哥做官。”
楼琼玉头一杯被萧景棠说的这般狠,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萧景棠还不放过她:“你天天恨这个恨那个,觉得这也不公那也不公,你这么大度,到时候邈哥儿是不是也要均分我的这些家产啊?”
“当然不行,邈哥儿可是嫡出。”楼琼玉想过了,邈哥儿得八成,还有两成让那几个庶出的分。
萧景棠愈发刻薄:“你自己都如此,怎地好让人家平分?就像当年你也不过是个主簿的女儿,靠着你娘踩着丁氏的血肉,才说亲到我家。分明你家才是吃丁家血肉馒头的最大受益者,却从来不想着自己关照丁家,还要把丁氏的死都甩在萧家身上。你过不好日子,不是怪我就是怪邈哥儿,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
楼琼玉被说的跌倒在地,忍不住回想起自己的人生,似乎被说中了心事。
可当初她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到底是什么让她变了呢?
第141章 芙姐儿的番外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是有一个一起生出来的弟弟的,很多人都喜欢问她:“你和你弟弟会不会心有灵犀,想事情都想的一样啊?”或者问:“为什么你们俩长的不太一样呢?”
芙姐儿有时候又觉得为何自己身边就没有一样的人呢?
但无论如何,龙凤胎的身份让她和弟弟不管到哪里都是令人瞩目的焦点。芙姐儿小时候会唱许多歌儿,弟弟也会拍着巴掌唱歌,她们还要学会洗汗巾手帕,自己穿小衣裳,但是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和累。
小时候的时光总是无忧无虑的,甚至在战火连天的宣大,她们想的都只是跟着爹娘多好。一直到懂事之后,她才发现娘对她们的培养绝不是只请老师教一教就好。
做什么事情要有耐心,要坚强,不要总被外界影响。
所以她读书读的最快,学医术也是坚持学了好几年,甚至战火纷飞时随娘亲给王氏看病。每次看到娘医治完病人,人家身体恢复如常,她也跟着很有成就感,慢慢的她也开始独自义诊,独自帮人看病。
越看的女人多,她就越觉得女人太善良,太无私的,都没什么好报。
那些标榜自己人淡如菊,不慕名利的,到最后也不过是得一句,她是个好女人。可她萧芙不愿意做这样的好女人,就像娘似的,徐妙真的名气响彻大明。
只是不少人尊敬娘,不会连名带姓的叫她,可谁都知道她叫徐妙真。
甚至在家里的时候,爹爹那么喜欢娘,她想着自己若是可以和娘一样就好了,才子佳人就应该是这般的。
有时候她会看一些话本,那些花前月下的事情,大概就是爹娘。
但是她的婚事却有些不顺利,当时娘觉得爹的官位低了,若是随便嫁一个人,也是对自己不负责任。当时其实也有福建的大户求亲,但娘觉得那里的人对儿媳妇要求太高,太要求柔顺了,所以就没有同意。
后来到了济南,娘看中的一位少年被官位更高的人抢了。
虽然娘极力安慰她,可她想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就是这样的,比人家低一等,什么都会被人抢,包括他爹做的政绩都可能被人抢,还有她娘被她师傅塞那些故意不好医治的病人。
所以娘要进京给裕王世子看病时,说过要帮她寻一门好亲,她也是满怀希望。只是来接她们的那位赵世子尤其讨厌,对娘一点都不尊重。
但是他的确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非常能干,一路上的行程安排的很是妥当。就像娘说的,即便你讨厌一个人,也不能完全否认别人,要学人家的长处,到时候在他的长处上打败他。
这一趟收获颇丰,说亲的不是侍郎的孙儿,就是大学士的儿子。娘也把裕王世子的病治好了,可谓是一箭三雕,她也能感觉到云间侯世子对自己似乎也越来越不同。
只是没想到他还真的提亲了,他还道:“这件事情我一时半会不能把真相公诸于众,所以会让你受些苦,可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芙姐儿没想到赵瑞竟然真的喜欢她到提亲了,爹娘显然也觉得这三位人选中赵瑞最为出色,一般像他这个年纪的,几乎都还在爹娘的余荫之下。包括她爹都是二十五六岁才中的进士,娘也是爹中进士之后,才自己当家做主的。
她想婚姻就是一场赌博,她若是赢了,日后就是侯夫人,子孙都有侯爷的爵位,可若是输了,她也有爹娘,没什么大不了的。
选了赵瑞之后,爹娘生怕人家嫌弃自家身份低,给了她许多嫁妆。
初嫁入云间侯府,她就如鱼得水,赵二奶奶这种货色正好给她练手,这一切都做的非常如她所想。她也沉浸在当世子夫人的那些荣誉之中,还是娘点醒她,让她把医术捡起来。
“娘,女儿这样是不是得意忘形了?”芙姐儿能够敞开心扉和娘说话,是因为娘懂这些七情六欲。
果然,娘的回答让她醍醐灌顶:“不会啊,你年纪轻轻就成了世子夫人,做的还这般好,丈夫爱重,儿子听话,天下的女人哪个不羡慕你呢?就是当年我生了你和你弟弟,你爹爹也对我很好,情爱的滋味是很美妙的。可是你想男人们为何还是要说男人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呢,他们照旧争权夺利,因为有了权力,会有更好的等着他们,所以我们女子不能享受这种情爱,但不能过分耽溺。”
芙姐儿认真点头:“您放心吧,女儿肯定会更精进医术的。”
母女二人常常往来倒不是说别的东家长西家短,多半都是讨论医术的情况,尤其是两个弟妹进门之后,娘就有更多机会出去走动玩耍,甚至辨别药性。
“娘,您现在真的很开心。”芙姐儿很羡慕。
娘道:“我是个非常容易焦虑的人,你看我后脑勺和前额都容易长白头发,亏得你和你弟弟们都争气。我现在和你爹爹每日有空就出去玩玩,什么都不想就那样放松,真的很舒服。”
“如今我们侯爷也忙,女儿要管家还得出诊,总是很焦虑。”芙姐儿都觉得自己没办法放松下来。
“你呀,也别想太多,我打算在京中建一个女医馆,平日请一位大夫坐诊,我和你呢,轮换着过去。单纯给人看病,到时候我若回家了,你就有空就过去。如此一来,我不在京里,你也自有名声在。往往真金不怕火炼,你现在缺的就是经验。”娘每一步都为她打算好了。
但娘也一直都是身体践行,即便已经是阁老夫人了,还是照旧去那女子医馆一旬坐诊五日,无论贵贱贫穷都要自己拿号牌看病。
顶着娘的光环,芙姐儿想自己是衣钵传人,脱去侯夫人的光环,她就是个普通的大夫。
慢慢的随着娘回了老家,她独自在京看诊,有一日看到别人喊她萧大夫的时候,芙姐儿突然明白了坚持的意义。
在娘家她是萧家小姐,出嫁之后是世子夫人侯夫人或者赵夫人,但这些都是依附于父亲丈夫,唯独萧大夫,萧女医,这才来源于她自己。
第142章 诤哥儿的番外
“儿子,今日你陪我出去一趟。”
诤哥儿听他爹这般说,就知道他爹需要他去做什么事情了,但只要能够不读书,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其实他也不是不愿意读书,但是读太久了,实在是累的紧。像他哥哥屁股坐的长大火疖子,蚊帐都熏黑,成日读书读的头痛,他看着都有点害怕。
小的时候他气性大,特别固执,风雨无阻的练武,可后来才知道本朝以文驭武,你想要在军事决策上说上话,那还得是文官。
所以后来他就没那么固执了,因为有些事情你想要做的和现实总有差距,如果可以,他还不如在家做娘的乖宝宝。
这次陪着爹出公差,他不觉得累,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还能让大人们也知道自己的本事。
可爹求他帮忙的时候夸他,无事时嫌弃他身上汗臭,气的他都想给爹来一下子了。
当然,他爹也不是好对付的,长的比自己高,剑术极好,颇有些子武艺在身上。
“娘,这也是用红薯做的么?”诤哥儿看到她娘做的薯饼就立马过去。
娘只是笑:“你这孩子,这不是红薯是什么?你常常便秘,只爱吃肉,不爱吃青菜。但光让你吃红薯,你又嫌弃难吃,这不,我做成薯饼了,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