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
不公就在眼前,她要退缩吗?
应伽若砰砰用力敲门,吸引他们注意力:“你们在做什么,我报警了!”
果然。
赵女士的丈夫松开手,几个男人对视一眼,继而围上来:“姑娘胆子挺大啊。”
应伽若:“我同事们已经去喊人了,你们……”
“长这么漂亮。”
纹了花臂的男人朝应伽若伸出手,像是要摸她的脸,“我还没玩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呢。”
几个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应伽若躲开的时候,另一个人想要把她抓进房间里,还有一个人跃跃欲试的锁门:“也给我玩玩。”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雪山薄荷气息蓦然驱散弥漫的烟味。
她被人揽进怀里。
应伽若瞳孔陡然放大,是谢妄言!
而抓她那个人,被谢妄言一脚狠狠踢开。
“艹。”
“小子,毛都没长齐,还学人英雄救美。”
谢妄言直接抓住他的头发,往墙壁上一砸,冷冷地问:“你想玩谁?”
砰地一声巨响。
应伽若心都揪紧了。
不会撞出脑浆吧?
应伽若被紧赶慢赶追谢妄言的林蔚容拉出战局。
“呼呼呼,吓死我了,找了一圈没有人理我,幸好撞见你男朋友。”
“我当时说有四五个壮汉,问他要不要再找几个人过来时,他听都没有听,直接往这里跑。”
“我根本追不上。”
危机解除。
秦引月:“谢妄言好能打,我能拍下来吗?”
“妈呀太帅了。”
她们合力把赵女士也扶了过来。
警车和救护车一起过来。
他们要一起去警局做笔录。
等一切结束已经快要傍晚。
回家后,谢妄言一言不发地抱着她。
应伽若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谢妄言的心跳也可以这么快,抱着她的手臂在轻颤。
直到几个小时过去,他仍然在后怕。
应伽若磕磕巴巴地说,“我错了,救人如救火,那个姐姐很危险,医院那边也说,差一点人就没了,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鲁莽,我当时收到了秦引月的消息,她说警察五分钟赶到,我想着拖延下时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但她错估了人性的恶。
如果谢妄言没有及时赶到,想到那几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应伽若也忍不住发抖。
五分钟,也会发生无法挽回的悲剧。
但是她没有后悔。
挽救了一条生命。
如果她当时退缩了,冷眼旁观,应伽若觉得自己才会后悔一辈子。
她强调:“我就是为了伸张正义!”
谢妄言安静地听她解释。
过了好半晌,嗓音才沙哑地说:“我没有怪你。”
他只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大。
没有保护好她。
应伽若不太相信:“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谢妄言缓慢地抬眸,望着应伽若的眼睛。
淡色瞳孔有挣扎、有强势,也有很多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唯独没有责怪。
谢妄言平静地叫她名字:“应伽若,以后……”
应伽若以为谢妄言会说:以后不要当律师了。
她甚至已经想好要怎么说服他,这只是一次意外。
最终。
谢妄言只是重新抱住她:“以后去哪里,都要给我发定位。”
应伽若:“好。”
谢妄言:“教你的防身术要每天练习。”
应伽若:“好。”
谢妄言:“给你招个保镖。”
应伽若觉得自己一个实习助理律师带保镖真的很夸张。
为了让谢妄言安心,她先硬着头皮同意下来。
然后她觉得谢妄言没生气,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应伽若中午也没吃,现在都快要七点半了,她肚子咕咕叫,戳了戳他的手臂:“我饿了,今晚吃什么?”
谢妄言也收拾好情绪:“我去给你做饭。”
然后,应伽若的晚餐一碗非常寡淡的面条。
连个菜叶子都没有那种。
要不是看谢妄言脸色一般,她都要闹了。
今天她有错。
所以选择忍耐。
直到晚上睡觉,应伽若见谢妄言抱着枕头往外走:“你去哪儿?”
谢妄言淡淡地说:“哦,我去伸张正义。”
第54章 “我不是那种拜金的男大……
应伽若抱着枕头跟在谢妄言身后,一路从主卧、走廊、抵达次卧,两个人的影子也从分离到交织。
谢妄言像是不知道后面坠着个小尾巴,径自走向床边。
他膝盖半压在床边,去把原本的枕头收到一侧,又把自己的枕头放到床头,弓起的脊背开阔,灯影摇曳下,又莫名锋锐戾气。
如果这个时候靠近,下一秒就会被割得鲜血淋漓。
应伽若看着谢妄言的背影发呆了几秒,紧接着在他准备起身时,干脆利索地把枕头往床上一丢,跳到他后背,把人往床上一扑。
幸而谢妄言有所防备,在她扑过来的时候,借力把她背起来。
应伽若顺势抱住谢妄言的脖颈,身体紧紧贴合他的脊背,拉长了语调喊:“妄言哥哥……”
谢妄言背着她直起身,托住她大腿的长指微微用力掐了下:“下来。”
语调没什么情绪。
应伽若有点慌了。
因为她很清楚,谢妄言是故意逗她还是真的不高兴。
这个时候更不能下。
应伽若不下,在他背后蹭来蹭去:“痒。”
谢妄言背着她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下不下?”
应伽若拒绝:“你不是说不生气吗?”
谢妄言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生气?”
应伽若回忆一下饭前对话,他只说没有怪她,确实没说不生气。
但……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没关系!
生气可以哄!
“你以前说的,只要我抱抱你,你就不气了。”
应伽若捏捏他的耳朵,“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一顶大帽子扣在谢妄言脑袋上。
应伽若终于从谢妄言背上滑下来。
然后强行钻进他怀里,大大熊抱:“抱了,就不能生气了。”
她自己抱还不算,还要谢妄言回抱她。
把“恃宠而骄”四个字写在脸上。
谢妄言简直被她闹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原本被撸到后面的微潮额发垂落几缕,与浓睫衔接,看不清神色。
过了几秒,他说:“算了。”
应伽若趁机仰头问:“一起睡觉吗?”
谢妄言轻轻吐息。
下一秒,反手把她抄起来扛到肩膀上,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睡。”
是他今天情绪太紧绷,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女朋友得在床上教训。
应伽若觉察到危险,她身体灵活,被扛起来也不老实,扭着身子试图掰扯:“我说的睡觉,是字面意义上的睡觉哦。”
“不巧。”
谢妄言把她丢床上,风平浪静地说,“我说的睡,是动词意义上的睡。”
随之高大挺拔的身影将她完整笼罩。
应伽若对上那双又冷又淡的眸子,呼吸乱了一拍。
谢妄言垂着眼睛看人时,总有种凛冽危险的感觉,但看久了,会发现他瞳孔里只映照出她一个人。
但是,应伽若内心:完蛋。
谢妄言的眼神告诉她。
她今晚会被*死。
谢妄言从床头柜抽屉拿出一盒开封的糖。
这两年有了夜生活后,次卧主卧他们经常换着睡,比如做到最后懒得收拾床,或者应伽若缠着谢妄言不准他走,会直接去另一间睡下。
因此,次卧装备也是齐全的。
应伽若竖起一根手指,试图讲价还价:“今天你也累了,一次行吗?”
揍了那么多人,得多辛苦呀。
谢妄言懒懒散散地笑了两声,当着应伽若的面说:“不行。”
应伽若不死心:“两次,只能两次。”
“一天超过两次就算过度了。”
“虽然我们还年轻,但是……”
谢妄言说:“自己口口口口。”
太过分了。
他居然这么欺负她,应伽若又气又羞耻。
在生气和认怂之间。
对视几秒,应伽若选择生气地认怂。
然后按照他的意思照办。
谢总淡定欣赏他养在水箱里的珍珠蚌。
养了几年的珍珠蚌呈现鲜润艳丽的光泽,养熟了之后,不需要撬,便能自然而然地对着他打开。
露出里面无数次浇灌培育出的一颗独一无二的漂亮珍珠。
“不许看了,你快过来。”察觉他居然还在走神,应伽若忍不住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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