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他好像还说了个不要。
“可是后面你就不让我停了。”将朝就怕他不承认，拿过手机打开相册，把昨晚拍的唯二两张照片展示给他看。
两张照片都是live图，还带着声音，第一张图里没人说话，镜头里的人也只是醉眼朦胧地看着她。
但第二张照片就刺激多了，将朝长按图片，屏幕中仰头喘息的人立刻发出了一声崩溃到极点的低叫，双目隐隐往上翻，吐着舌头嘶声道：“朝朝，那里——”
声音戛然而止。
314
周定沉简直不敢相信镜头里的那个人是自己，愣了好一会儿才双脸通红地看着将朝，说：“怎么可以拍照。”
“那删了，”将朝从善如流，将后一张照片连带着垃圾桶里的存留一起删除，笑着说：“我就是怕哥不认账嘛。”
毕竟他的表情一点都不像「不要」的样子。
周定沉一时失语，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无法面对」四个大字，缩了缩脑袋把脸埋到了被子里，再次重复道：“我真的再也不喝酒了。”
将朝哈哈大笑，隔着被子抱住他，说：“其实还挺可爱的，以后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喝。”
她本意就是开玩笑，料想周定沉绝对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斥责她，可没等两秒，他闷闷的声音就隔着被子传出来，说：“如果你喜欢的话，”话音还没落下，他又补充道：“但也只能偶尔，我不喜欢喝酒。”
将朝心口一动，本就软成一片的地方似乎又往下陷了陷，伸出指尖碰了碰他露在外面的头顶，笑着说：“可惜哥喝醉了就不能帮我了，害得我只能自己来，一点都不舒服，哥要负责。”
听到这话，被子底下传来一声轻笑，低沉悦耳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喑哑，说：“那哥哥现在就开始负责。”
睡衣的下摆就被一只手掀开，将朝指尖牵着的那缕黑发一点点沉入被子里，很快消失不见。
湿热的吻像是带着电流，从小腹开始蜿蜒向下，急促的呼吸也凝成了一片片羽毛，轻柔地擦过她每一寸肌肤，将朝调整了一下姿势，手伸进被子，循着他的气息往下探。
没一会儿，指腹就精准地触碰到了他贴在自己胯骨处的鼻梁，停顿了片刻，顺着起伏的弧度慢慢往上攀，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道重新穿进了他乌黑的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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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前半个月，将朝完成了她毕业论文的第一阶段，趁着工作日将邮件发给了她的导师。
D教授的教学风格严谨认真，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才读完整个框架，当面交流的时候先是指出了她论文中的不足，尔后话锋一转，开始询问她未来规划。
德国的博士并没有标准化的毕业条件。除了论文是硬性要求，其他的只看导师个人的意见，按照将朝现在的深度和进度，提前毕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D教授对学生向来负责，并不吝于给他们一封漂亮的推荐信。
“数学是很有魅力的学科，我能看出你对它的热爱。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到我老师的研究所实习，她曾是菲尔兹奖的获得者，相信你在那里能学到更多。”
“如果你愿意的话毕业后也可以留在那里，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听到导师的话，将朝心口涌起一股暖意，非常诚恳地道了谢，说：“感谢您对我的帮助，我真的非常喜欢荣幸，但我已经决定毕业之后要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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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X大的拓扑实验室发表了一篇有关于代数拓扑和泛函分析交叉研究的文章，进一步探索了代数拓扑工具在泛函分析中的应用，其中有关于拓扑向量空间以及拓扑群的结构的内容让她很感兴趣，文章末尾还提出了新的群环理论模型，更甚者还深入探讨了该工具在量子场论中的物理意义。
将朝半夜一个人捧着电脑将那篇文章看了不下十遍，天亮的时候从X的官网里找到了实验室负责人的电话。
实验室的团队共有九个成员，其中一名教授就是她本科毕业时想要她读自己研究生的那名老师。
当年她因为要来德国所以婉拒了对方抛来的橄榄枝。但这回不仅连夜写了一长篇有关于实验室所发表的文章的汇报，还主动整理了自己发表的论文和获得奖项，甚至还把硕士期间的实习经历也翻了出来，希望能为自己增加一点筹码。
邮件发出去之后她久违地感觉到了一丝焦灼，脑袋放空地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等待回信。
好在那位教授并没有让她等太久，回复了邮件后就添加了她的联系方式，说希望给她一点时间让她了解一下将朝这几年的成果，3-5个工作日再回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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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将朝收到了那位教授的回复，开头是短短的四个字，欢迎回国，后面跟了一个长长的计划表和所需的材料清单。
尽管她的履历辉煌，但还不足以达到一毕业就进入实验室的资格。所以只能先走X大的人才引进计划成为理学院的一名讲师。作为交换，教授和她承诺她可以参与这项课题的后续研究。
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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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了将朝的未来规划后，D教授表示了充分的尊重。但思来想去还是给将朝手写了一封推荐信，同时也给她老师的实验室发去了邮件。
“不管你最后的选择如何，学习的机会都是宝贵的，你可以先去那里待一段时间，对你后续的学习也会有帮助。”
见教授态度认真，将朝考虑过后也选择接纳了她的意见，回家后就主动联系了实验室的负责人。
实验室在斯图加特，离慕尼黑有两个半小时的车程，会给予实习的学生一千三百欧元的月薪以及住房津贴。如果参加实验室的课题项目还会有格外的工资。
将朝匆匆看完邮件的前半部分，将鼠标直接滑至课题和项目的内容。
319
吃完晚饭，周定沉给将朝打来了电话，他这两天在米兰出差，每天忙到很晚才能回酒店，有时候还要隔着时差和国内的项目负责人开会。
将朝看着镜头里她哥疲惫的神色，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问：“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周定沉揉了揉眉骨，垂着长睫认真看她，说：“不知道，估计还要两天。”
将朝问：“今天又忙了一天？”
“嗯，这次的项目有点麻烦，”周定沉一笔带过，松了松领带，问：“论文汇报完了？”
“论文是完了，但我导师今天和我说想让我去她老师的实验室实习一段时间，我答应了。”
周定沉没对她的决定发表什么意见，只是问：“在慕尼黑吗？”
“没，在斯图加特，我看了一下开车两个半小时。”
那边沉吟了两秒，说：“苏黎世开车过去也差不多时间……你准备什么时候过去？”
“暑假过后吧，到时候提前一周过去看看，可能还要租个房子。”
“好，找个周末吧，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就这这件事聊了没几分钟，视频就突然被一个电话打断了，将朝怕是工作电话，没有第一时间打过去，过了好一会儿周定沉发来了新消息，说：有个临时会议，你早点休息。
将朝给他回复：你也是，开完会早点睡，别太累了。
那边言简意赅地回了个好，过了半分钟又发来两个字：想你。
将朝抿唇笑了笑，说：好好工作，一回来就能看见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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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定沉准备回苏黎世的那一天，将朝发回X大拓扑实验室的资格初审通过了，她高兴之余也有些担忧，对着将雪的聊天框犹豫了许久，都没能将那段删减修改了无数次的话发出去。
她这辈子所有的优柔寡断好像都用在了这段母女关系上。
将雪其实不是个会左右别人决定的人。当年她一度徘徊着生死之间，醒来后又得知自己的遗书被送到了女儿手上，心疼之下赶紧给她打电话报平安，可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却还是忍不住流泪。
她所倾诉的思念成了将朝抹不去的牵挂，为了陪在母亲身边她几乎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出国。
原本硕士毕业的那三个月她就应该准备实习的，可不知为何，她对留在德国工作这件事莫名产生了抗拒。
毕业，工作，缴纳保险，她的学生签证可能就要在将雪的建议下变成永居卡了。
将雪虽然不会强迫她留在德国，但她能看出来，她妈心里还是希望她能陪在自己身边的。
那时候的犹豫也像今天这样，等着等着就没了后话，回国的话递到了嘴边，在将雪的注视下却变成了自己还想再深造两年。
于是她又向原来的学校申请了博士学位，趁着暑假的空闲回了趟国。
321
她最终还是没有把那条信息发出去，下午的时候稍微收拾了一下东西，开车去往了苏黎世。
周定沉的飞机六点多落地，到家估计最快也要七点了，将朝开门进去，把Thera从猫包里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