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哗啦哗啦冲刷着地面,屋内烛火飘摇,高大躯体倾身的身影愈发迫近,空中拉起一道紧绷欲断的弦,萧殷时无情声音再起,“千万辩状抛向民间,把这件事推向高潮,届时民愤一起,无论各派何等想法,都必须切切实实地改上几条律法,律法变,则冤案有误,那么女祸案便要重审重判。风大人监守自盗,玩得一手金蝉脱壳。”
空中惊雷炸响,崇明十七年的中秋节,圆月已逝,后半夜只有惊雷滚滚。闪电又至,映亮风檀不大院落中的一切,不知何时院中已布排好三队锦衣卫。
红色飞鱼服华丽威严,他们手执绣春刀光影冷煞,微生弦漠然转身,手指一搭一搭点在刀柄,整个人蓄势待发。
风檀脸色煞白,她知道事情露出马甲辩驳无方,看着负手正立的萧殷时,唇|瓣有些抖动,问道:“大人此行是为缉拿我吗?”
桃花环戴在少年头顶,薄光覆在风檀露出恐惧的清冷面上,却显得人面桃花相映红,她实在是长得上等观相,非皮相之美所能及,一切都蕴含在由内而外显露的神韵里,整个人干净得如同雪山上的禁欲神官。
萧殷时知道,在这副上等观相的皮囊下,是一个桀骜不驯的灵魂。风檀行凶杀人却又自怀慈悲,他是正人君子吗?该杀的该打的他下手狠厉,譬如高聿高治臻;他是卑劣小人吗?以官身之便偷盗宝银,只为救故人一命。
做事从无章法,全凭自己心意,亦正亦邪,看得清这世道,可依旧不服不驯,野得像只无法无天的小狼崽,但也心怀恐惧。
譬如现在,做局被发现后,少年眸中颤动得厉害,但萧殷时心知风檀外柔内刚,不撞南墙不死心的顽劣心性。
萧殷时淡淡地回答道:“锦衣卫指挥使微生弦发现此事便通知了我,今夜我来这,为审不为拿。你若是能舌灿莲花撇清关系,贪墨国库银两购买宣纸拓印的事自然落不到你头上。”
倾盆大雨混合着闪电惊雷布满整个暗夜,哗啦啦的声音掩去两人室内交谈的声响,但风檀不放心,走到屋门前与微生弦对视一眼,砰得关上了房门。
雨声小了些,风檀坐回到桌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噜噜地喝完一整杯,方才□□到顶的嗓子眼才好受了些,她看着萧殷时古井无波的面容,默了默道:“大人既然扣下了锦衣卫,没让他们直接禀告陛下,而是先来自行审我,便是有得商量。”
萧殷时没有说话,风檀望进萧殷时的眼眸,问道:“大人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男人的眸光落在风檀身上,带着侵略性的摩挲力度,夜梦时分任意欺凌的身体站在跟前,他看着那滑腻玉白的脖颈,欲|望都写在眼睛里。
湿润空气里那根紧绷的弦断裂了,萧殷时大手将人抛到床榻,随后也跟着上|床,他贴近风檀的鼻骨,唇息清冽,“我要什么,风大人从来都是知道的。”
手掌扣住身下人双腕,遒劲躯干压住柔软身体,萧殷时眸中燃着炽烈幽火,自那日少年唇舌入侵后便久久不息,一直燃到今宵,烧得他肺腑扎疼,在这湿透的夜里,萧殷时想把怀中人浇透。
所以今晨微生弦禀告此事时,他动用权柄将事情压下,打定主意要解决掉身下愈发肿胀的欲|望,常言道食髓知味,他没尝过性的滋味,所以朝思夜想。他不能在此人身上再花心思,从临漳海域回来后,那仅有的性|欲便变了质,夹杂上含糊不明的情思,不深刻,却也不能忽略。
他看着身下人细白脸庞与略带慌乱的眼睛,眸中狠厉浮现,只要得到过,就不会再执着,人性使然。
萧殷时一手扣着风檀手腕,一手掰正她的下颌,俯身吻了下去。他不满足浅吻唇|瓣,手指用力逼她打开齿关,毫无怜惜地肆虐了进去。
前两次是风檀主动得不正经的唇舌相交,今夜是萧殷时的一意孤行,风檀换气困难,被扣在枕上憋得脸庞通红,而在唇中舔|砥交错的舌愈发狂虐,几乎要深入喉间。
等萧殷时好不容易退出去,她才能大口大口呼吸,男人手指往下解开衣带,薄唇侵上脖颈。
风檀急声道:“大人,请听我一言!”
萧殷时在她脖颈间喘息,扣住她手腕的手掌一点未松,漆眸深执,“你向来万花丛中流连,床上这点事烂熟于身,跟我矫情什么?”
风檀瞪大眼睛,看着他下颌的线条,道:“萧大人,我风|流但不疯癫!大人在上我在下,是要我同楚馆里的小倌般做谷道生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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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恶劣
萧殷时听出来了,这句“疯癫”是在骂他。
他垂眸盯着身下人肿胀唇畔,身中恣肆业火熊熊,露出的胸膛隐有一层薄汗,性|感透骨,可眸中覆上一层血色,有种地狱修罗的可怖感,“解了我这毒,自会放你走。”
桃花环花瓣落了满枕,风檀全身紧绷,防御性很强,听到这话讽刺道:“萧大人,莫非你方才喝得不是么?!”
显然风檀会错了意,萧殷时墨眸深深静静地盯着这张脸,呼吸喷洒在风檀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大手扯落衣带,撕开外衫,俯身缠吻。
男人骨子里的恶劣透了个十成十,在这种关头,任何花言巧语都不管用,他并不准备跟风檀废太多话,只想享用这具身体,在看到少年和凤倾凰同行,同林晚舟告别时就想这么做了。
压迫、撕碎、吞噬、享用,最后再舍弃。既然这么花心,多他一个又何妨?他强硬地将风檀囚在身下,气力上没有一点温柔。
新一番的缠吻落了下来,萧殷时从脖颈一寸寸侵袭向下,绵密轻咬重噬,剥开碍事的衣裳,闪电划过天际,少年露出的莹洁肩头逼红了他的双眸。
停不下来的,没开过精关的男人如饥似渴,化身饕餮,男人的劣根性在此刻具象化,深重欲|望骇得人不寒而栗。
在这样紧锣密鼓的攻势下,异样感觉占据风檀全身,她在这压迫中艰难呼吸,欲起的身体被牢牢控在身下,手腕被箍得发疼,没有一点反杀的空间。
无耻唇舌还在往下,风檀脸颊酡红,闭了闭眼,掌间化出狙击步枪,因为距离关系,枪口正好紧贴萧殷时喉结,性|欲与杀戮同时在床榻上演。
萧殷时的吻停在风檀肩头,抬起刀削斧劈般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唇间噙着薄笑,喉结上下滑动时狙击枪也跟着动了一动,“风大人想同我玩贞洁烈女那一套?”
他扣住风檀手腕的手指缓缓松开,抚上柔嫩脸颊,低声喟叹道:“想好了,这一枪下去要是打不中我,你待会要吃更多的苦头。”
“萧大人九品武者,移动速度是0.5秒,而这支枪的射击速度是0.1秒。”风檀眸中冷厉,怕萧殷时听不懂什么叫做秒,又解释一句,“我的意思是,一击必中。”
湿润雨汽充斥在潮热的床榻,萧殷时脸色变得阴鸷,周身好似蔓延着黑色沉雾,眸中冰与火交融碰撞得厉害,整个人诡谲幽冷。
风檀害怕,但她依旧勇敢,一字一句道:“只有禽|兽才只动欲,不动情。”
这又是在拐着弯得骂他了,萧殷时眼神讳莫如深,声音磁哑有力,道:“你想让我对你动情?”
风檀又被他的脑回路惊了一惊,镇定道:“大人背负使命而来,如今既已入主内阁,那么大晄布防图唾手可得,等事情结束后总要回桦朝。你心中装得是纵横御宇,要天下尽入怀中,不可能有儿女情长。”
浓浓的逼迫感沉仄在风檀周身,她努力思考保持头脑较快的运转,“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我是大晄中人,无论朝政如何腐败,它都是我的国家,须知先有国再有家。大人要拿布防图,我因私并未上报陈情,已是对国家不忠。如若大人今夜逼我行了此事,我也不介意鱼死网破。”
萧殷时的呼吸重重喷洒在风檀裸露的皮肤上,眸中深深重重夹杂着晦暗不明的沉欲,狙击步枪抵在喉间,他看着风檀视死如归的倔强脸庞,不知怎么,被威胁得这么彻底后,身下情潮更加澎湃。
他盯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手指向下,察觉到风檀的细微挣扎后,哑声道:“别动。”
风檀闭上眼睛,勾栏里的话本看多了,她知道萧殷时在做什么。
良久之后,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风檀颊边,喉骨里溢出低低地闷哼。一片狼藉里,他抬起一双欲色消退的眸盯着风檀,里面深沉寂静,又带着浓稠漆黑的恶意。
那眼神是在说:总有一天,我他妈玩死你。
这人从没避讳过他深在骨子里的狠,坏得弑神杀佛,恶得百无禁|忌。
风檀心脏狠狠一缩。
凄风冷雨潇潇落,萧殷时离去之前,回首看向屋门前头顶花环青衫落拓的少年,看他果决地扔出床褥,砰得一声关上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