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意识里,应该是下洼村姓李的那家贩私盐发达后,买的家奴或者佃农。
就算有私佣心腹,也不会每个人都为她拼命,一般人也不敢反抗官兵,他们最防的是叶奚青会跑,而不是她会反抗。
在别的村找一个认识下洼村路的人带路,一进去,才发现村里已经空了。
带人来抄家兼举报的是李大哥的同事,李家有钱后,李大哥出手跟着阔绰,同事眼红很久了。
如今他们家犯了杀头的罪,可就怪不得他了~
一个村都搬空,虽然有点奇怪,衙役也顾不得细思,赶紧招呼人搜村。
下洼村好好经营这么多年,家底丰厚,一搜就搜出不少好东西,每个人都乐坏了,搜查的人赶紧往自己口袋里装。
搜查的人装得差不多后,才给县老爷装,不管是粮食,腊肉,布匹,存盐,都往车上装。
直接用下洼村集体养的牛拉,战利品拉战利品,一行人乐滋滋地驱赶着牛车回去请功。
他们装车装了很久,还顺道回个自己家,把偷拿的东西都交给家里人藏好,才去找县老爷复命。
回城前还满脸兴奋,回城后愣住了,怎么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呢……
心情忐忑地去县衙,越走越不对。
等到了县衙,就看见县衙上穿官服的人已经换了。
牛小环对着衙役咧嘴一笑:“谢谢你们啊,还把我们的东西运来了,但是本县太姥不会奖励你,而是会让你死!”
……
做好造反动员,连个烧香拜神,XX兴,XX王的流程都没走,直接把刀刃装车上,用东西盖住。
该走船的走船,该走路的走路,遇到需要换车的场合,直接在农家使大块银子急购。
等来到县城,县城的守兵正悠闲地坐在阴凉地喝茶唠嗑,收过门费。
路过做大宗生意的,会识趣,主动给他们孝敬,小摊小贩也会孝敬一点饼啦,茶啦什么的。
看着一队人推着车进来,守卫顿时来劲了,叫停车队:“什么东西!”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矮小,但挺敦实的黑瘦“男人”,赶紧从怀里掏什么,快步过去。
守卫对这种场景很熟悉了,正开心又要进账,来人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一刀捅入他的咽喉,咧嘴一笑:“你猜!”
见打头的得手,身后的人顿时踢翻车上的货物,露出里面的刀刃,两刀解决门外卫兵,冲入城内,不让守军有关城门的机会。
为防目标过大,大队人马躲在后面,现在收到讯息,马上冲杀过来。
县城的城墙上也是有箭楼的,但平时守卫太懈怠了,等弓箭手拿上弓,叶奚青已经率先遣部队举着门板攻上来。
古代禁甲不禁兵,有门道的人弄到刀不费劲,弄到甲基本不可能,私藏甲胄,是最重要的谋反罪名。
对于无甲的流寇盗匪,城门一关,弓箭兵居高临下地放箭,只有七八个,也足够有杀伤力。
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根本没有准备,城门都没关,叶奚青就带着人攻上城楼。
弓兵近战,对面还有一群,该有多绝望,县城的弓兵还没到覆甲级别,是个小脆皮。
叶奚青一马当先,举着门板冲在前面,等靠近,一门板把人呼城墙下,下面还有人补刀。
对于周边的墙上守军,叶奚青都是一样的操作,分出一队人,迅速控制各城门。
身体强壮的举着门板当盾牌,靠近就刀棍齐出,有力气抡门板的,抡门板也行。
另一队拿刀的,把守住城门,谁试图冲门就杀谁。
剩下的直接往县衙冲,把那个狗官揪出来砍了!
攻进城的人一边在前面高喊“只杀狗官,不杀平民,平民入屋躲避”清路,一边冲进各铁匠铺拿武器。
当然不是白拿,把银子往屋里一扔:“买你们的!”
城中百姓尖叫着躲屋里,不敢出来,外地来的小商小贩也往附近的店铺里挤,很快大街上人就空了。
躲在屋内,听着外面动静,瑟瑟发抖的铁匠铺老板,看着扔地上的银子,陷入沉默。
你们还怪有礼貌的……
捡起银子,嘱咐手下,都被抢了奥!都被抢了!
那些府衙差役,平时面对老百姓敢使狠,面对这三百嗜血猛兽,人都吓愣了。
脑子不聪明的,犹豫间,被冲来的洪流砍倒在地,聪明的,直接转身躲屋子里,求老乡不要检举。
小小的阳县县城没有多大,直接被攻到县衙。
阳县的县太爷八百年不坐衙,这次是有油水捞,才破天荒地开一次衙门。
听着门外的喧哗,正高兴,给他敛财的人回来了吗?
刚要站起来迎,成群的大刀客已经破衙而入。
就算阳县的县令有点傻,也知道这不是他的人。
惊恐起身:“你们是……”
不待他问完,涌进来的人已经手起刀落,将刀尖捅进他腹下软肉。
牛小环见状连忙阻止:“干什么啊,他这身皮还要呢!”
捅刀的是当年养鸭的周月娥,太激动了,就想捅捅县老爷,听见问话不好意思收刀:“没事,他肯定不止这一件官服,把他家抄了,搜一下还有!”
人群冲进县太爷的家,县太爷的家可比她们家肥,每个人都死往怀里揣,伍娘看着着急:“差不多就得了,咱们赶紧走吧!”
现在杀得爽了,等周边的县反应过来,集兵就不好了,抢完赶紧走!
众人都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叶奚青却纹丝不动:“走什么走,好不容易打下,为什么要走。”
“现在就攻下了一个县城,别的县城还能来围剿咱,咱们把别的县城也攻下了,他们拿什么围剿?”
作者有话要说:
攻下一个县城怕围剿,攻下十个还怕啥啊。
第228章 《农家肥妻》 胖子都是潜力股(十二)
在古代, 进行农民起义,要注意什么?
快!一定要快!
古代的朝廷,再腐败也是国家机器, 一旦被它运转起来,毫无训练的底层农民军,很难应付。
但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强干弱枝,运转缓慢。
古代的信息流通速度决定了,就是跑死一百匹马,南方造反的信息也得十天后传到朝廷。
传到后肯定不会立即发兵,得再开几天会, 确定是谁的责任。
推卸完责任, 还得开会, 确定是招安,还是剿匪,派谁去剿,带多少人, 多少钱, 多少粮去剿。
开完会, 还得筹备军饷,想想能在哪再榨出一笔军费。
钱榨到位,发兵不能少于十万吧,十万兵,就算急行军, 也得走一个来月。
这一来一回, 马上要冬天了, 运气好,朝廷开会的时间再拖拉一点,官军还能过个年。
没有朝廷明确的命令,就算是临近州府有地方军,也不敢擅自揽事。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地方官的情况更复杂,首先是给自己当官,然后才是报效朝廷。
在这片上无主,下推诿的真空期,就是农民义军最能浑水摸鱼,蔓延自己势力的时候。
已经攻下了阳县,哪有撤退的道理,据点可不只有山林水泊,城墙本身就是最好的防御工事。
处理完阳县县城,叶奚青让一些人控制住城门,剩下会骑马的,骑上从官衙中收缴的马。
或者拿从县衙刚抢来的银子,去有马的人家霸道买马,直奔河工工地,搭弓射箭,一顿乱射,射死监工。
淮州知府对灾民的处理,是该交税交税,交不上税的人,去修河堤卖苦力代税,工地上此时正一群人苦哈哈干活,看到这一幕都惊慌狂奔。
也有眼尖的,看清马上的人是谁,叫住大家:“是给咱们提前报告洪灾消息的人!”
叶奚青还在想怎么开场,这个开场太令她满意了,举起阳县县令的脑袋给所有人看。
“朝廷昏庸,狗官无道,泰山娘娘仁慈,降慈诏普救世人,狗官却罔顾天意,依然压榨幸存百姓,天怒人怨。”
“今我奉持泰山娘娘慈谕,杀狗官,除暴政,救百姓,谁敢跟随?”
这可来对地方了,丧失家园,流离失所的百姓,正拖家带口地在河堤搭棚子,服劳役,就听见这么个消息。
本来叶奚青预言了三年后的洪灾,就在附近百姓那有点威望,现在看着她带的一群悍兵,和手中县令的脑袋。
底下人顿时群情激奋,拿起手中能拿的东西,跟着冲出河堤:“愿意跟随!”
有了新加入的人,驻守阳县更顺手,城中守军瞬间换人,还有余力派人把守各个关卡,许进不许出,谁敢出去通风报信,直接宰了!
鼓动完百姓,叶奚青并没有留下来安顿新收来的人,而是只给竹娘子和牛小环留下三十人,让她们驻守阳县,迅速梳理新加入的义军。
剩下的核心成员直接分成两半,她带一队,直取渭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