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舞池这边往卡座那边走，上2楼会更安静一些，能俯瞰整个舞池。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暗暗观察韩世成的反应。
直到韩世成拐进走廊，这边都是包厢了，很安静，只有4条腿踩在地上的声音。
再往里走，是高级包厢专用的卫生间。
卫生间隔音效果好，里面装修的也好，老板好像早就知道来夜场这些人的恶趣味，在门口的洗手池边上还放着整盒整合的套/子。
一个小时前，周勘天接到韩世成的电话时就猜到网上这事儿对他影响极大，以为他会跟上次一个动手打自己泄愤，却没想到比想象中更糟糕。韩世成变成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现在看起来多失落，爆发的时候就有多恐怖。
要不找几个不错的女孩陪陪他？
韩世成这种下半身比脑袋好用的人，难过时一般都选择用下半身来逃避。
“你看微博了吗？”
厕所里面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周勘天预感不妙，顿住身形。
前方的韩世成也停下了。
好像才刚刚睡醒的人，抬起迷蒙的眼睛。
另一个男人，“看了看了，韩世成也太丑了吧，笑死我了。”
“真的，晕倒的时候嘴里灌了好多空气，脸都变形了。”
“关键是还吐了，吐得自己满脸都是。”
女人的声音：“虽然他很帅，家里也很有钱，但我现在真的不能再直视他了。”
“关键是他人品太差了吧，自己装逼跳伞，下来动手打人，还在网上颠倒是非。”
男声：“不敢说不敢说，谁让人家有钱呢。”
“相比之下还是我更好吧。”
男人尾音上挑，语气中夹杂了几分暧昧。
厕所内传来女人的轻哼。
砰——
这声音是周勘天脑子里的。
因为他看到韩世成直起了身，那颗被埋着，因为打击而沉默的炸弹，终于炸了！
高大身影两三步冲到厕所边，抬脚踹厕所门。
周勘天不由自主的想起上一次在裴雪家的事情，他想，那个时候裴雪见到的，跟自己此时见到的一定一模一样。
应该也听到了同样的声音。
重器极大头骨，痛苦地求饶，却被踹到地上，头骨用力撞响地板。
女人先是哭。
然后是叫。
下一秒，哭中带着哼声。
污秽不堪的床上垃圾话从里面传来，周勘天的身体在恐惧的同时产生了另一种名为“羞辱”的反应。
他再也忍受不住，转身要走。
“周勘天，给老子进来。”
“……”
周勘天肩膀抖动，两手握拳。
他用力闭上眼睛做思想斗争。
几秒后，睁开。终于伪装好那从心里透露出来的“耻辱”，迈步进入女卫生间。
厕所的地板交替铺贴黑白地砖，一组，两组，三组，四组开外的地方趴着两个昏迷的男人，满头是血，血流到地板上，本来是小小的一滩，被韩世成压在两个男人身上的女人稳不住身形，手无意撑到那滩血上，指尖抹开，令场面变得更加触目惊心。
韩世成发了疯地弄她，嘴里问着“老子厉不厉害”“老子比他俩更让你爽是不是”，女人不仅哭红了眼，脸上还有被殴打的红痕跟血迹，闭着嘴摇头，又韩世成一巴掌扇到脸上。
哭声和男人的惨叫充斥着周勘天的耳膜。
即使周勘天不是个好人，但这样粗鲁的画面还是太挑战他的底线了。
韩世成回头，扭曲的脸透露着癫狂，“这烂货说她不爽，你来一起。”
周勘天惊恐地后退两步。
“哦，我忘了，你不行。”韩世成嘴角扯出嘲讽，用力抓起女人的头发，“你知道吗，周勘天他不行，不能跟我一起让你爽了。”
周勘天脑子中有跟神经骤然断裂。
他毫不犹豫地退出卫生间。
在门口时恍然发现女人好像没声了。
又回过头，果然看到女人被韩世成打晕了过去。
这是周勘天见识过的，最暴力的，最低级的“惩罚”行为。
周勘天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紧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
他只敢拍下一张照片就跑。
他怕已经失去理智的韩世成回头。
韩世成失去了他最爱的面子，在全国人民面前露出丑态，这样高贵身份的人，已经退化成了畜牲。
周勘天靠到墙上，开始怀疑自己的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该拉拢韩世成。
韩世成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收益，相反，还让他落入如此境地。
思索的几分钟，里面停了。
韩世成衣衫凌乱地走出来，到周勘天面前才拉上裤子拉链，暴戾的脸庞凑近，那双眼睛里充满红血丝。
“去给我叫几个雏儿。”
……
周勘天用力拍拍脸庞，摸手机叫经理过来把这个事故清理掉，又让经理给韩世成安排新来的女人。
他不敢进包厢，又怕韩世成找自己，站在外面等着经纪人的消息。
一会儿。
经纪人的消息没有来，裴雪的消息反倒来了。
【阿成在哪？视频是怎么回事？】
周勘天满脑子都是卫生间发生的事情，艰难回复：【你先忙自己的事。】
【你是不是又带他去找女人了？周勘天我告诉你，你再给他介绍女人我对你不客气。你以为你下面那玩意还能救你第二次么！】
周勘天思绪一顿。
他扯了扯嘴角靠到墙边，给裴雪回消息：【他心情不好，在跟小女孩们进行身心交流，你要来抓奸吗？】
【你故意的对不对，你想找人取代我。】
【［地址］，爱来不来。】
周勘天发完这条消息，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韩世成拿这件事戳他脊梁骨就算了，你裴雪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跟他说话。
而且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就是你们么，一个蠢货，一个煽风点火。
你裴雪在节目里吹嘘韩世成的跳伞实力，韩世成面子挂不住，有你受的。
半小时后裴雪匆匆赶来。
周勘天主动帮她开门，在裴雪见到里面情况时伸手在她肩膀上用力一推，再次合上门。
里面穿来女孩们的欢笑声、韩世成发疯的吼声，裴雪的叫声。
周勘天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自那天跟苗老爷子对话后，第一次感到快乐。
嘴边哼起了歌。
*
第二天上午，先前官宣过韩世成跟裴雪要上节目的综艺全数默默删掉了微博。
LY官网沉默，被骂上热搜。
同时上热搜的还有裴雪。
之前一段时间她跟韩世成在网络上撒的糖全部都变成了穿肠毒药，被网友恶搞。
女明星的粉丝大多是事业粉，裴雪公布恋情本来就引得粉丝不满，还是想着韩世成有钱有颜勉强接受，现在韩世成人设崩塌，裴雪还不宣布分手，多个裴雪大粉怒了，公开放言脱粉。
韩氏集团股价持续下跌，旗下多个实体产业还被事发当晚遭哄骗去骂跳伞基地的粉丝们拉横幅抵制，连续上好几条民生新闻。
事态越来越严重的时候，韩氏集团总经理韩耀亲自出来道歉，表示韩世成有精神疾病，他将完全退出韩氏集团的经营，前往精神病院疗养。同时韩氏集团会对跳伞基地跟教练作出赔偿。
道完歉，韩耀去往医院探望教练，韩世成他妈去跳伞基地跳伞拍照打卡。
韩世成这事以“表面和解”的方式落幕。
热搜撤的差不多的时候，苏云若攒的局总算是有进展了。
《瑶月传》官宣。
男女主都是新人，原创剧本，讲述乱世之中女主瑶月如何从流民一步一步当上女皇，统一天下的故事。
这种甚至没有ip的小剧组本来不会被注意到，但剧组放出OS。
因为曲调和歌词过于恢弘大气，在短视频内小火了一把，多个古装博主都用来当背景音。
被吸引的观众们仔细一看，嘿哟，作词作曲原唱竟然都是付淮！
《一起旅行吧》先导片都被观众们盘包浆了。
那个被苏云若当做“伤患慰问品”的音乐会自然也是被翻来覆去看过好多遍。
看的多了，所有人都慢慢发现付淮的歌很好听。
这次在喜欢的背景音里发现竟然是他创作的，更是惊喜。
所以连带着也就关注了这个剧组。
《瑶月传》趁着热度官宣男女主，放出两人的定妆照，吸引一波眼球。
男演员饰演将军，身形壮，个子高，五官立体，皮肤黝黑，真真像个久经沙场的战士。
女演员也很出彩，盘发戴花，颇有盛唐风范，而且一张鹅蛋脸毫无压力地撑得华贵妆容，真的像一个古代美人。
很重要的是女演员神态完全符合“女皇”形象，面容温和，眼底却藏着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