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威胁它!
但是刺头儿还真受她的威胁。
南遥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你是风影马老大,要做好榜样,完成任务以后,就没有马不服你了,到时候给你奖励上好的灵草吃。”
刺头儿瞬间又好了,它眨了眨眼,扬起马头来,放心吧,保证听那傻小子的话!
褚青时骑上刺头儿,挥了挥手,“南姑娘,我先走了!”
南遥嗯了一声,道:“圆满完成任务。”
“那是肯定的!”褚青时很自信。
一边的老头看着他的身影离开,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小子竟然动春心了,不过这对象,也太不合适了……
怎么偏偏是南遥呢?
注定是一场空……
罢了,褚青时不是那种受打击就一蹶不振之人,也算是个成长吧……
“小丫头,忙完了吧?”
老头起身,朝南遥走过去,把树枝丢给她,“该练剑了。”
南遥抬手接过树枝,随手挽了一个剑花,她之前有想买一把剑来,但老头就是让她用树枝,还说用剑就不教她了。
愣是让她把树枝用顺手了。
拿起树枝剑,老头就似变了一个人。
“小丫头,看好了,为师今日教你一个新招式……”
……
春去秋来,日月更替。
南遥穿越到上古水澜星,竟然过了整整两年……
这两年里,她虽然还是没有找到神灵草踪迹,但她和山河卫之间的关系越发好。
武正弘自从知道她在灵兽园,还想换取留名机会以后。
好不容易没有那么高强度的训练,有时间不好好休息,反而去城中,帮南遥接任务。
虽然帮人完成,需要扣取一半的分,他也心甘情愿帮她。
南遥可是他武正弘的妹子,他不帮她谁帮她?
不光是他,褚青时还有其他山河卫,有时间也会帮忙。
不过他们很忙,大部分任务还是南遥自己在完成。
裴红衣只要有机会见剑尊,就拐着弯儿的在剑尊面前夸赞南遥,八竿子打不着的事,都会想方设法扯到她身上去,就想让剑尊把她调出来。
因此,本来除了训练什么的,平日里没什么话的裴红衣,在这期间,话多了将近一倍。
可惜剑尊不为所动。
城中百姓们都很喜欢南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好像就是南遥有一日,救了一个不小心坠楼的孩童以后,城中百姓都开始叫她,小英雄。
保护苍生除妖物维护和平的山河卫们是大英雄,而为百姓办事的南遥,则是他们心中的小英雄。
哪怕是芝麻大小的事情,南遥从没有丝毫不耐。
帮腿脚不便的少女给情郎送书信,帮年纪大的阿婆找回她的小猫,帮眼盲独居的爷爷修好屋顶……
这些事情,对于大人物们来说,或许微不足道,但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
第210章 我有一剑:这一剑名生死
他们不敢随便打扰山河卫大人们,大人们能给他们一片平和之地生存就很好了。
山河卫们不是不想帮,只是他们太忙,时间不能费在这些小事上。
就算南遥是为了分又怎么样,那点分够做些什么?
小英雄亦是英雄。
南遥不过用了两年,就让城中需要完成的帮助越来越少……
在城中一位教书先生的组织下,百姓们请求给小英雄南遥一个留名机会。
教书先生花了整整两个月时间,让城中愿意帮南遥的百姓们一人一笔,写下长长的请愿书。
不会写字的,看不见的,年纪小的,则是他辅助着完成。
这件事,被他们瞒着没有告诉南遥。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如果不成功,害怕小英雄会失望。
最终,这份请愿书被裴红衣亲自呈给了剑尊……
无人知道,她看到这份请愿时,有多震惊。
她不信,这样剑尊还不触动!
伏山拿着这份请愿书看了许久,上面一笔一划的字迹,因为不是一个人写的,所以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墨汁还晕开了。
但伏山知道,或许过后千年,再也没有这样一份,能第一眼就打动人心的请愿书了……
良久。
他终于开口,语气却不知为何,带着几分沉重,“好,既然百姓请愿,那便给南遥一次留名机会。”
裴红衣拱手应声,“是,剑尊。”
心中为南遥高兴的她,忽略了剑尊语气里的不对劲……
……
在灵兽园忙着养马练剑的南遥,当然不知道这件事。
今天南遥练剑练了许久,把老头这两年时间教给她的招式,一样样的使了出来。
直到夜幕低垂,她才收回树枝。
老头拍手,夸赞了几句,“不愧是老夫的弟子,有老夫年轻时的几分风姿!”
南遥去到茅草亭,在老头对面坐下,毫不客气道:“臭老头,干嘛每次夸我都要带上你自己。”
真是够不要脸的。
“老夫这是实话实说,悄悄告诉你……”
老头瞥她一眼,摸着胡子得意道:“老夫年轻时,那可是迷倒万千女修的男子,许多女修不过见我一眼,就非我不嫁!”
“想当年,有一位水荷仙子,可谓是当世第一美人,比小丫头你还要美嘞,还不是对老夫我芳心暗许,可惜老夫我呀,当时心中只有剑,没有找道侣的那个心思!”
南遥挑眉,“谁眼光那么差?臭老头你就吹吧!”
老头现在这样佝偻着背,头发像鸡窝,身上能搓出泥来的酒鬼模样,南遥是无法想象他口中年轻时英俊潇洒迷倒万千女修的样子。
“嘿,你这小丫头,作为徒弟,怎么不能给我这师父一点面子呢!”
老头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很快又笑起来,“好徒儿,不信的话来和为师切磋一番!”
南遥笑了笑,“好。”
二人都没有用灵力,就是单纯的剑术切磋……
月上中天。
老头抬起手,双指夹起她袭过来的树枝,微微运起体内灵力。
下一刻,树枝震颤着断裂。
“徒儿,该教会你的,为师都教会了,你出师了,此剑已经不需要了。”老头难得正经道。
南遥微微怔了怔,这根树枝不知道老头在哪儿找来的,异常坚固,陪她练了两年的剑。
老头竟然在此刻,生生用双指夹碎了。
南遥心中浮上复杂难明的情绪,她开口问道:“那老头你之后不教我了吗?”
“再就只能教你喝酒吹牛了!”
老头又恢复平常的模样,“想不到徒儿你竟然想学为师压箱底的独门绝学!算你有眼光!”
说着,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小壶酒来递给南遥……
见南遥愣住不接,老头有些生气的瞪眼,“干嘛?这是为师特意给你准备的!上好佳酿,花了我好些钱呢!”
南遥抿了抿唇,轻声道:“我,不想喝,也不想学你压箱底的独门绝学。”
老头嬉皮笑脸的装糊涂,“怎么?喝不了酒啊?不能喝酒怎么算是老夫的徒弟?”
见南遥不为所动,老头直接在草地上坐下,开始耍赖,“我不管!这压箱底的绝学你必须学会!要知道别人想学老夫还不想教呢!”
声音大的都吸引了不远处马厩里休息的风影马。
老头叫嚷起来的嗓门一般人还真受不住,南遥无奈,跟着席地而坐,伸手接过酒壶。
这壶酒似乎和老头常挂在腰间的是一样的,粗糙劣质,怎么算是佳酿。
老头却喝的津津有味。
南遥拔开酒塞,仰头喝下一大口,很辣很烈,吞下去时感觉喉咙都在火烧一样。
“小丫头,酒量还不错嘛,一口喝下去竟然没倒没咳嗽!这不是能喝吗?”
老头伸手,把手中酒壶和她的碰了碰,“再来!”
南遥沉默着又喝下一口……
她心绪有些乱,突然低声问道:“老头,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怎么办?”
“这问题很有意思,死了怎么办?”
老头想也没想的说道:“死了就死了呗,还能怎么办?”
他看着空中明月,缓缓道:“世间的人,都逃脱不了一个宿命,那便是生与死。”
“我若生的毫无价值,那便是活着的死人,我若生来作恶,那便是活着的恶鬼。”
“我若死的毫无遗憾,为护想护之人与物而死,那我的意志便永存!”
“生与死的宿命向来无人能逃脱,但徒儿,我说过,剑道无穷!哪怕我死了,有人传承我的剑法,我亦还在世间!”
此时的老头眸光锐利又清亮,仿佛他苍老的外表之下,还住着一个永不服输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