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倒霉的女修,年纪不大,应该才踏入修仙之路没多久。
奇怪,一个小小女修,怎么会和我有联系?
我捡回了她。
这么多年过去,我在因果一道上的能力,早已超过了我师父。
但那也是我第一次算和自己有关的因果。
算不出具体。
我只算出。
她,与我有亲缘。
真是可笑!
我的亲人早就死光了。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和我有浓郁亲缘的女修?
我看出了她是异世灵魂,更看出了她之前被人换过命,还是天命之人。
好蠢!
这样的人,怎么会和我有关系?
我有一半魔族的血,我确定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谁,更不会生子!
因为,我无法确定,我的子女,会不会传承天魔之血的诅咒。
给这世界带来灾难与战争!
她醒了。
她在防备我。
我看着她与我有三分相像的眉眼,情绪越发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我的母亲。
我已经很久没有想到她了。
其实她对我一点都不好,一个拥抱都没有给过我。
我对她的感情很复杂,就像我对眼前这个女修一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样的亲缘。
有一瞬间,我想杀了她。
就如母亲当年想要掐死我一样。
她会带来灾祸吗?
我不清楚。
只是她太弱了。
她怎么能这么弱,这样被人欺负。
我早算出了魔渊即将被解决,我狠心将她丢下魔渊,让她看清楚,这残酷的世界。
她不明白我为什么救了她又害了她,没关系,我不需要她明白。
我只要她成长。
如果她死了,那也是命该如此。
好在她很顽强,生命如同杂草。
我知道破云宗最近得了一件不得了的至宝,机会到了,我要带领天机门叛逃了。
在此之前,我得教会她怎么拿回自己的东西。
就算她回不去之前的世界,起码也得让她一个坑不栽两次。
所以,她必须学会!
只是她好笨啊,真就一点都没有传承问世一族的天赋。
我无数次想放弃走人,又无数次坐下。
我就不信了!
还好在我即将离开之前,她终于学会了大半……
第460章 番外:棋子(中)
我要离开了,不能再拖了。
师父已经很老了,他的寿数不多了,不能再因为那些宗门世家遭受反噬,死在卜算里。
这些宗门都不知道,我是算师,可我修为不弱。
我盗走了破云宗至宝,一个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很梦幻的棱角分明的晶石。
它连接着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面灵气浓郁,还有很多宝物。
同门和师父都进了空间里,我带着他们叛逃了。
我想我们天机门今后就在里面生活,远离这些宗门斗争,也不再当算师,让师父他们好好修炼突破,延长寿数,等修炼个千年万年再出来。
我天真了。
根本没有躲藏多久,破云宗至宝失窃,联合其他宗门找来了。
原来,破云宗早在至宝上放了秘术追踪,无论我带着至宝跑到哪里,他们都能很快找到我。
连绵不断的追杀,让我疲惫。
师父为了保护我,死在了大宗门长老的手下。
师兄师姐联合卜算,想要为我在无尽的追杀中,博出一条生路,却被反噬致死。
为什么他们要压迫天机门至此!
我本想带着天机门自由,却带领他们走向了死路!
我不想再走师兄师姐鲜血铺成的生路,我要让这些自恃强大便压迫弱小,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和魔族没有两样的宗门付出代价!
我要他们死!
难得的喘息时间里,我送走了年纪尚小的师弟师妹们,抹去他们存在的痕迹,让他们隐姓埋名,再也不要提起天机门。
然后,解除了身体里最深层的封印。
古魔的力量浮现,人性被吞噬,我心中只有嗜杀的欲望与无尽的戾气!
那些长老们终于慌了!
但,已经晚了。
追杀的人越来越多,这些都是那些宗门里数一数二的长老。
死吧!
都死吧!
去给我师父陪葬!
等你们死了,你们的宗门实力也会跌落,很快就会被别的宗门替代!
这是你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我杀光了他们,力量却还在叫嚣,我很快会沦为只知杀戮带来战争的魔。
也许,这就是母亲封印我力量甚至想杀掉我的原因吧。
我比普通的幻音魔,都要强大太多,就因为我身负天魔诅咒。
不过没关系,这是一处独立的空间,我找不到出路。
我不会给玄天界带来灾祸。
可守护我的璟没有放弃我。
他见证了我的嗜血我的黑暗,却愿意将珍贵的圣魄给我,补全我缺失的理智,填补我身为人的一面。
哪怕因此,他的魂魄会不全。
好傻……
我们出不去了。
空间会坍塌,为什么还要将圣魄给我,而不是自己去寻找出路。
我是半魔,我是棋子,我是灾祸,我冷血无情,根本不值得师父和璟这样对待……
我为什么不是人族!
璟拥抱着我,用温暖纯净的圣光抚平我内心的伤痛悔恨,还有属于魔的戾气。
他说,“无论你是什么种族,我只知道,你是和我一同长大的芜音,我要守护你,直到生命尽头。”
他是师父留给我的宝物,是我的人性。
我想,我们会在这里死去。
可我盗出的至宝显然不想和我们一起死。
在最后一刻,爆发出力量,我失去了意识……
……
我叫许芜,出身修仙家族许家主脉。
许家多数修士都是音修。
虽然很有天赋,但我并不想成为音修。
反而对卜算什么的很感兴趣。
我的父亲,也就是家主,却很生气,明令禁止我学卜算,让我必须成为音修,因为我让凤吟琴认了主,是难得的少年天才。
我不喜欢许家利益至上的氛围,也不喜欢父亲的严厉霸道。
母亲软弱,只会听父亲的,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看着也忒没劲了。
也许我生来,就是有些反骨在的。
我对于这些亲人,都没有太大的感情。
他们却看不出我隐藏的反骨,只看我外表还算沉静,在我十八岁成年礼之时,便迫不及待衡量我的价值,想用我的天赋联姻,获得好处。
我当时没有说什么,在两天后的夜里,干了件大事。
用空间盗走了许家半个宝库。
在我十岁时,我就卜算着,想看看许家有什么好东西,然后在许家宝库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独特的空间秘宝,外表像一块剔透漂亮的水晶,却能存储物品。
许家人没眼光,这样好的东西放着落灰,不过正好便宜我了。
我离开了许家,也不管第二天许家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后悔与否,都与我无关。
以我的本事,许家人根本找不到我的。
我改了姓氏。
从此,没有许家天才音修许芜,只有一个会算命会做生意的孤女,徐芜。
我靠给富人算命累积了本金,开始做生意。
我开了个小公司,主营饰品与美妆。
副业算命,也是做熟人生意,毕竟我可是有真本事的大师啊!
就在我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的时候,我遇见了宋靖文。
他与我一样,也是白手起家。
那时,我研究的面霜缺一味草药,我在药田看到了他。
那是一个秋天。
我一抬头,便对上了他的眼睛。
无法形容那时的感觉,只感觉清风拂过,在我平静的心湖吹起涟漪,引得灵魂都在震颤。
他对我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一见钟情。
我以前是不信的,以我的外貌,追求我的人很多,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我从不扭捏,既然有感觉,那就试试呗。
他比我更主动,上来和我搭话。
原来这药田是他刚收的,他是老板。
我看着他泛红的耳朵与不敢对视超过三秒的眼睛,确定了他也对我有感觉。
一见钟情,从来都不是单方的。
我们在一起了,没过几个月便结婚了,顺利得不可思议。
后来他说,他的灵魂也被我吸引。
有他在身边,我好像更有人情味了。
婚礼他没有邀请他的亲人,我也没有邀请我的。
当然,他如实告诉了我,他的家庭,如果被他父母知道,绝对要阻挠我们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