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寰宇的资源辅助,可以说,那些大宗门的内门弟子,都没有他们修炼速度快。
南遥日常就是教姬鹤雪,没事儿再和寰宇聊聊天,培养培养感情。
他们这边一片岁月静好,凌霄宗可是气氛压抑……
凌霄宗宗主柳岳,是个温和儒雅的中年男人,生气过后只是派人去寻找,带两个看管不力的弟子回去执法堂处罚,从轻发落。
但其实根本没有等到回去,有几个弟子就遇到了“意外”,被魔兽撕咬死相凄惨,连带着那两个。
虽然解决了魔兽,但弟子的死去,让其他人心中都有些沉重,就这样一路回了宗门。
柳岳尽力安抚着弟子们,只是偶尔有弟子听到他轻叹,那些魔修还没有死完,若是姬鹤雪被魔修找到了该如何?可怜的孩子,一般小宗门怎么能护住他……
宗主仁慈正义,有弟子忍不住埋怨姬鹤雪,能进凌霄宗成为宗主弟子,是他的幸运,他们检查过,房间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也没有灵力残留。
姬鹤雪有八成的可能是自愿和人走的。
宗主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满意的徒弟,想收下他,这小太子真是不知好歹!让宗主担心!
等被宗主亲自带领,除魔救国的大部队回到凌霄宗地界,距离找寻姬鹤雪已经过了快一个月……
回到自己洞府,柳岳穿过结界,双手在房间的墙壁上有规律的滑动了几下,符咒印记一闪而过,面前出现一道暗门。
柳岳踏进门……
里面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各种珍贵的天灵地宝有序的铺在地面阵法上,只是给中心的人输送着力量……
察觉到动静,躺在中间软床上的人连忙睁开眼睛,急忙坐起身来,叫道:“父亲!”
又看了看他身后,表情猛地一变,“你说好给我带来的人呢?”
柳岳走过去,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的半边脸丑陋可怖,满是疤痕,身上气息因为焦灼一阵不稳。
明明才上十岁的少年,眼中却不是这个年龄该有的纯真。
没人知道,凌霄宗宗主柳岳,有一个儿子,柳浩荡。
修士子嗣艰难,这个儿子得来很不容易,他的生母不过是一个卑贱的炉鼎,生下他就被吸走了修为。
但他不觉得他是一个怪物,这证明他的儿子很强!
到底是名门正派,他自然瞒住了这个消息,只有几个信任的长老知道。
可是没想到,柳浩荡其实没有灵根,完全无法自己修炼,靠吸纳别人的力量就像破洞的气球。
更糟糕的是,在两年前,柳浩荡溜出门,却踏入了一个上古陷阱,脸上身上都留下了可怖的痕迹,只能依靠这些宝物来维持力量。
从此,柳浩荡的性格也变得格外焦躁。
柳岳从魔修那里了解到了,柳浩荡的这种情况,只有一个方法。
那就是……将优秀的千年难得一见的优秀灵根,种在他的身上。
这个过程短则二十年,长则上百年。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都要坚持服药,灵根才能不排斥。
柳岳比任何人都要更快的发现姬鹤雪的天赋,只是那时候他没有出现,人皇之命,变异冰灵根,简直太完美了,正适合他的儿子……
刚好魔修需要一柄用痛苦与鲜血炼造出的逆天法器,他也需要他们帮忙,更需要冰灵根!
于是,灭国之祸发生了……
做一个正义的,救人于水火的圣人,一直是柳岳擅长的。
名声,灵根,全有了。
不然,一个小小的凡人管辖的国家,他怎么可能亲自过去?
至于外貌容颜……
夺舍实在太不可靠,毕竟柳浩荡的神魂太弱。
找到能人异士,比如那奇异的北疆南门家,用他们本体的鲜血再捏造一个全新的完美的皮囊,缝合在柳浩荡的身上,相当于换皮,这个过程自然也是痛苦的……
但柳浩荡愿意忍受,他讨厌这见不得光的生活,他想要优秀的天赋根骨,想要站在光下万人敬仰,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他都愿意!
看着儿子的模样,柳岳眼底划过一丝不忍,语气却严厉,“为父说过多少次了,不能让情绪占据理智,要耐心,要忍耐,要控制。”
柳浩荡压下心里的焦躁,应声道:“我知道了父亲,我会努力学习的。”
柳岳放软了声音,“浩荡,你会是凌霄宗的圣子,是凌霄宗未来的宗主,为父保证,有朝一日,一定让你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
就连北疆的家族势力,他都有本事解决,区区一个小太子,他必定要把他找回来,然后……
做一个完美的工具!
他的圣子之位,他的荣誉,都是给柳浩荡打下的!
……
漫天的火光,魔修的狞笑,子民的哀嚎,长兄的鲜血。
还有父皇握住剑高大的背影,以及母后把他藏在皇室暗道,最后望向他,温柔又不舍的眼神……
姬鹤雪猛地睁开双眼,从噩梦中惊醒,坐起身急促喘息着。
“怎么了?”
女声突然响起,姬鹤雪心头一跳,寻着声望过去……
少女从木凳上起身走向他,带着光的灵力圆珠漂浮在她身边,为她照明。
她微微倾身,摸了摸他冒出细汗的额头,“做噩梦了吗?小姬。”
姬鹤雪视线聚焦在她的脸上,柔和的光线下,少女的神情都格外柔软。
他抿了抿唇,道:“不要叫我小姬。”
在她这个带着点恶趣味的称呼下,他不安的心绪平复了不少。
南遥轻笑一声,手指转而捏了捏他的脸颊,故意逗他,“不叫小姬叫什么?”
“难不成叫你……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这个称呼一出,姬鹤雪的身体蓦地一僵,避开她的视线,双眸黯淡无光,声音低不可闻,“已经不存在太子了……”
南遥抱住他,轻声道:“姬鹤雪,难过的话,你可以哭的,我不会笑你,也不会看你……”
第474章 番外:玄天日常篇(关于化形)
在她这一句话下,姬鹤雪心中的情绪似乎再也压抑不住。
他抿紧唇瓣,睫羽颤动着,极力克制,却还是无声落下一滴泪……
那些人都不能体会他的感受,好像那些人命,都抵不过他踏入仙途,加入大宗门成为宗主的弟子……
他不能哭,不能难受,不能表露真实的情绪。
但现在……
有一个人,对他说,“姬鹤雪,难过的话,你可以哭的……”
她说她不会看,不会看他这难得脆弱又真实的模样。
姬鹤雪唇瓣颤抖,轻轻吸了一口气,真心实意道:“谢谢……”
谢谢你让我表露一次内心,谢谢你不看我软弱又狼狈的眼泪。
南遥心中酸软,他也没有看到她眼中掩盖不住的心疼。
之前的她,只是在偶然间知道了姬鹤雪那惨痛的过往……
那时的姬鹤雪,已经戴上了假面,是个惯会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那时她对他有初见的误会,还当他是宿敌,她知道了也是心中唏嘘,并不会产生什么心疼的情绪。
他惨他的,也不是这个疯批和她处处作对差点害死她的缘由。
但现在,姬鹤雪是她的道侣,而他现在,年纪又小,还没有长大后那么能装。
自然惹人心疼。
对于长大后的姬鹤雪来说,南遥这样的安慰,是无用的。
仇,他报了,他早已不会为这些旧事感到难过了。
姬鹤雪从她怀中退离开,压下眼底的情绪,根本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他不会再这样失态了。
南遥伸手摸了一把他的头,问他:“要继续休息吗?”
姬鹤雪摇摇头,还不太习惯这样亲密的动作,作为太子,从会说话开始就有老师教导,父皇母后都很少摸他的头。
现在这个少女动不动就摸头捏脸,让他感觉怪怪的。
“不了。”
南遥道:“不了那就和我一起修炼吧,天亮咱们去附近城镇买点东西。”
寰宇最近没那么带刺了,一个月前离开兰远城,答应给他买的糖葫芦和甜糕还没买呢。
寰宇一直记到了现在。
再推几天怕他又不开心了。
正好最近姬鹤雪也不想离开了,修炼算正式入了门。
带他去散散心也好,劳逸结合嘛!
……
山头附近只有一个小县城,南遥御剑到城外,隐藏周身灵力步行入城。
毕竟这个城比兰远城还要偏僻还要小,修士更少,九成都是凡人。
姬鹤雪跟在她身边,寰宇依旧在挎包里。
凡人城镇更好,使用的都是金银,一块灵石能换不少。
南遥穿越过来,就被匆忙送出家族,身上根本没有多少灵石,虽然说随便卖点寰宇的宝物就能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