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好。”
郑聿礼:“你要不要看看我晚上穿什么?”
第50章
许愿一惊,差点笑出声。
她前后扫视一圈郑聿礼的衣柜,清一色的深色系服装,看上去都一样。不过,细看之下还是有细微的差别,她一件一件拨过郑聿礼的衬衫,手指停留在一件黑色衬衫上,取下来,灯光下,有宝蓝色暗线浮动。
她说:“这件。”
郑聿礼:“为什么?”
员工餐厅他们第一次吃饭,郑聿礼为她打了自助餐那天,郑聿礼穿的这件衬衫。
许愿眼睛闪了闪:“因为…我喜欢。”
郑聿礼接住:“好。”
许愿说起刚才的电话,“刚才问过奶奶了,她说婚礼的日期要我们自己看着办。”
郑聿礼“好。”缓了一缓,他说:“奶奶年龄大了,这些事情本不该让她老人家操心。”
“我来处理,你什么都不用管一切有我。”
许愿点头。
晚上八点。
车在一家私房餐馆门口停下。
服务生引导司机去泊车。
经理认识郑聿礼,引导两人去包间:“郑总这边请,梁总他们已经到了。”
郑聿礼抬腕看表,心道这帮人今天真积极。
他牵了许愿的手,侧眸打量她,目光从他给她买的银色红底高跟鞋到随着步履轻曵的裙摆,再到她略施粉黛的脸,朱唇。
许愿:“怎么了?”
她感受到他的目光,明眸流转。
郑聿礼:“没什么。”
极少看她打扮的如此明媚照人。
经理推开包间门:“郑总到了。”
郑聿礼紧了紧许愿的手,两人并排步入。
梁时言对着郑聿礼说话,看的却是他牵着的许愿,“你来晚了?”
郑聿礼没理他,他没迟到,是他们来太早。
他一眼看到主位空出的两个位置,心想这帮人还想让他买单,他脚步没停牵着许愿步至主卫,拉开旁边的椅子示意许愿坐下,顺便介绍:“我老婆,许愿。”
没说我太太。
许愿礼貌一笑,然后大方落座,然后她等着郑聿礼给她介绍他的朋友们。
谁知郑聿礼也坐下了。
她转脸看着郑聿礼,用眼神询问他。
梁时言也提醒他:“喂,你不跟许愿介绍下我们吗?”
郑聿礼抬手取了转盘上的菜单,放到许愿面前让她看菜单。
他看了梁时言一眼,“用不着。”问他,“你老婆呢?”
是怕许愿一个人陪着一帮男人不自在吧。
梁时言摊手:“没办法,来的路上医院有事又回医院了。”虽然人没来但他心意尽到了,他紧接着说:“这家的的鳕鱼酿翡翠芦笋,我老婆爱吃,回去的时候我得打包两份。”
“切!”众人傻眼,开始讨伐梁时言,“你什么时候能不秀你那该死的恩爱啊。”
梁时言毒舌:“欸,那就只能等到你们都讨到老婆那天。”
这下大家闹了起来,纷纷讨伐梁时言,也就没人再提给许愿介绍的事。
郑聿礼低声问她:“有想吃的吗?”
又不是两人吃饭,这么多人呢。
她又不挑食。
许愿不动声色地将菜单拿给郑聿礼:“你来点。”
“没有想吃的?”郑聿礼单手解了一粒领口纽扣,很随意的样子,“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管他们。”
“对!嫂子,你随便点不用管我们,反正郑总买单。”有耳尖的听到郑聿礼的话。
所有人都盯过来。
许愿幸亏在酒店工作,什么*场面都见过,否则非面红耳赤不可。
她笑笑,只得拿回菜单,快速浏览了一遍,选了几个菜,其中一道山药羹了点了两份,看向梁时言:“梁总,这道山药羹也给梁太太打包一份,清甜可口,正好配鳕鱼。”
梁时言闻言,先是楞了楞,看向笑眼盈盈的许愿,又看了一眼郑聿礼。
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他笑道:“好,谢谢嫂子。”
许愿这才将菜单重新推给郑聿礼:“剩下的你点。”
毕竟人多,她不熟悉其让人的口味。
郑聿礼没再推,哗哗两下点了平日里聚餐尝点的菜,交待了哪些是要打包的,经理接过菜单很快下单出去了。
包间门关上,大家随意聊了起来,大多是项目上事。
郑聿礼看一眼许愿,见她又是替别人打包并且落落大方的坐着,丝毫没有局促之意,放下心来。
“喝酒吗?”他问。
许愿:“不喝了。”她不是爱喝酒之人,再者也怕失态。
她低声说:“你不用管我。”
郑聿礼浅浅一笑,不再说话。
梁时言突然问:“听说嫂子在万行酒店工作。”
许愿看过去,礼貌一笑:“对。”
又有人问:“万行酒店听说外国人住的多,是吗?”
许愿:“嗯,还好,中国人也不少。”
“那岂不是要英文很好才行,嫂子英文应该不差吧?”
岂止不差。
郑聿礼默默道:“精通五国语言,全是最高等级。”
全场:“……”
许愿顿时无语。
这也太尴尬了,又没人问,哪有人这么直白呀。
她大感尴尬,原本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去捅旁边的郑聿礼,想提醒他。
郑聿礼直接捉了桌下那只手,抬脸问道:“你们要不要喝酒?”
“呃…不要了,明天还有个会。”
主要是有女士在,放不开。
其他人随声附和。
许愿忙抽回手,却被郑聿礼捏住不放。虽然知道别人看不见,但心里难免紧张,面上还不能显露,她小心的挪了挪脚,想踢郑聿礼。
这时,郑聿礼好像感应到了,松开她。
桌上有人问:“林总怎么没到?平常他可最积极。”
梁时言悠悠道:“前妻把孩子送过来了,在家陪女儿呢。”
大家继而讨论没来的林然。
许愿趁机瞪郑聿礼一眼,眼波横过来,柔美潋滟。
郑聿礼心头被投入一粒石子,柔软的浮荡,他不想失态垂眸理了理衬衫袖口。
你也会不好意思。
许愿心里好笑,拿了一旁的水杯,啜了一口柠檬水掩盖住翘起的嘴角。
没喝酒的话饭局结束的早。
梁时言提着经理给的打包盒过来:“这次时间不巧,我老婆刚好有事,咱们下次再约。”
郑聿礼点头,跟许愿解释:“她老婆是宠物医生。”
那怪不得半路回去。
许愿点头:“好,下次再见。”
梁时言的司机将车开过来,他上车离开。
郑聿礼看看许愿脚上的高跟鞋,“鞋子好走吗?”
许愿低头看鞋:“好走。”
郑聿礼提议:“那我们散会儿步,稍微走一会儿?”
许愿笑:“好呀。”
夜风习习,温度刚好。
郑聿礼:“走累了就说,咱们上车回去。”
高跟鞋是没平底鞋好穿,但工作几年早成习惯。
许愿:“穿比这还高的鞋,我都能小跑,你信不信?”
郑聿礼笑她:“我信。”
然后伸出手示意要牵她:“走吧。”
大晚上的,反正也没人看。
许愿把手递过去。
郑聿礼手腕翻转,指尖沿掌心,穿过她的指缝,与许愿十指相扣。
“跑什么跑,大晚上的。”
许愿顺从的放慢了脚步。
“噢。”
边走边聊,人行道的绿枝叶从头顶伸出来,春末的夜晚气温暖暖的,不知名的花香在空气中时有时无,暗香浮动。
郑聿礼:“你怎么不爱拿包?”
许愿:“太麻烦。”
上班背包是为了装书还有电脑,出来玩儿自然不必带这些。
“那你手机放哪里了?”
“这里。”许愿抬手,手机正被她握在只手上,她解释:“所以不爱穿裙子,因为没口袋。”
郑聿礼笑,伸出手掌:“给我。”
许愿一呆,随即将手机老实递过去,看着被郑聿礼装在西装裤口袋。
不拿手机整个人就更轻松了。
许愿抬头望了望被霓虹晕染过的蓝紫色夜空。
郑聿礼忽然说:“婚礼定在下个月十三号。”
“嗯?”许愿停下脚步转眸看向郑聿礼。宁静的路灯光洒在他脸上。
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五月八号立夏这天,是她的生日。
她揽住郑聿礼胳膊,没去纠结这些,只轻声说了句:“好。”
说是散步,边走边聊,其实并没走出多远。
司机跟在后面一路慢开。
如果真要走回去,要到大半夜了。
虽然还想多走会儿,但怕许愿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