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昱,疼。”安禾抓住宋昱的手,“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宋昱追问。
“我刚讲了,我很忙。”安禾眼神闪烁道。
她实在不适合撒谎,三言两语被宋昱拿捏住,“你以为我信?”
“信不信随你。”安禾眼睑垂下,不去看他,难过似乎更重了,胸口胀胀的,没办法呼吸。
就像是即将溺毙在海水里。
这种感觉太痛苦了。
宋昱:“看我。”
安禾被迫抬起眸。
“我再问你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
“安禾!”宋昱生气了,“你真不讲?”
讲什么?
问他为什么出轨吗?
安禾不敢问。
她鸵鸟的把自己包裹住,强迫自己不去想。
不然,她会死掉的。
“宋昱,我真的是在工作。”安禾解释,“不是在躲你。”
宋昱睨着她,半晌后才道:“真是不乖。”
他生气的时候最喜欢欺负她,狠狠欺负。
安禾身上的裙子发出碎裂声,安禾摁住他的手,“这是办公室,不能。”
“办公室怎么了?”宋昱黑眸里沁着危险的气息,“又不是没做过。”
“上次你不是叫的很开心吗?”
上次是他折腾的太厉害,她才会……
安禾眼睫颤动,“宋昱,你非要这样讲吗?”
非要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吗。
“明明是你欺负我,我才——”不得不叫出声。
“是,我就要这样讲。”宋昱扯开她衣领,“记住,金丝雀没有说不的权利。”
他咬上了她的侧颈。
惊涛骇浪般的痛意袭来,她倒抽一口气。
疯子。
在外人眼里,宋昱是高高在上的星辰,耀眼明亮,可在安禾眼里,他是暗夜中的撒旦,狠戾嗜血。
……疼。
半个小时后,安禾出去。
眼圈泛着红,脸颊上也染着一团红。
她扯了扯已领,盖住了那些印记,回到工作区,继续工作。
同事小张走过来,见她气色不太正常,问:“安禾,你没事吧?”
安禾摇头,“没事。”
小张:“身体不舒服的话,要早去医院。”
安禾:“好。”
每次小张找她都会有事,安禾问:“这次是什么事?”
小张嘿笑,“我中午要和男朋友一起用餐,可手头的工作做不完,你能不能……”
“交给我。”安禾说,“我来做。”
小张放下资料,“安禾,谢谢你,你真好。”
“你想吃什么下午茶,我带给你。”
安禾摇头,“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安禾努努嘴,提醒,“主管来了。”
小张慌忙坐到自己工位上。
安禾揉了揉发酸的腰,继续低头工作,抬头时,工作区里只剩她自己一个人了。
其他人都去楼下餐厅用餐了。
她没胃口,去茶水间冲了咖啡,回来继续工作。
宋昱边走边向刘琛交代什么,余光看到正在低头工作的人影,眉梢蹙起,“几点了?她怎么还在。”
刘琛看了眼时间,“安秘书应该是太投入工作忘了吃饭的时间,要去提醒吗?”
宋昱想起她哭着求他停下的模样,心情顿时不好,既然她不许他靠近,那他管她做什么。
爱吃不吃!
“不用。”
刘琛实在不知道眼前这位又怎么了,摸摸鼻尖,“安秘书这么卖力工作,应该也是想过做出成绩给宋总您看。”
“安秘书是我见过最勤快的秘书,性格也是最好的,我——”
宋昱打断,“你跟她很熟?”
刘琛忙摇头,“不熟,一点都不熟。”
宋昱:“去周记那买些粥来。”
刘琛:“是,我马上去。”
周记可是京北最出名的粥铺,生意火爆到需要预约,而且,距离宋氏集团总部有些距离,来回就得半个多小时。
所以,当刘琛拎着袋子出现时,安禾有些怔愣,“这是?”
刘琛:“宋总让我买给你的。”
安禾的心一暖,“他呢?”
刘琛:“约了兴业银行的负责人谈合作。”
安禾很好哄,一份粥自己把自己哄好,下午,她没再宋昱,主动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些让人脸红心跳加速的事。
宋昱抵着她吻了好久,问她,“乖不乖?”
她战栗回:“乖。”
宋昱去探她的细腰,“以后再惹我生气,我会这样——”
他狠厉捏了一把。
安禾感觉到腰肢要断了,梨花带雨道:“我不会了。”
“过来,我要亲。”宋昱命令式的说道。
安禾抬高下巴,让他吻得更肆意。
至于那几条短信,就当没看到吧。
第7章
安禾自从前几日献血后,气色一直不大好,宋母专程给她买了补品,吃下后效果还是不佳。
她有些担忧道:“禾禾,你还好吧?”
安禾以为她是在担心她身体,温声说:“妈,我没事,很好。”
“可我看你脸色不太行。”宋母轻抚安禾的脸颊,“是不是上次的血还没补回来。”
为了能让她快点补回来,宋母这几日又是补品又是参汤的伺候着,自认为做的已经够周全了。
“可能是秋季的原因。”安禾淡声道,“您知道的,每到这个节气,我身体总会比其他时候弱些。”
她握住宋母的手,“不过没关系,我会努力养好身子的。”
宋母拢了拢身上的披肩,黑色旗袍勾勒出她匀称的身形,拍拍安禾的手,“妈也是因为太关心你了。”
安禾:“我知道,谢谢妈。”
道谢的话似乎还在耳畔,转瞬安禾去洗手间时便听到宋母在跟人打电话,隐隐还提到了她。
“什么?又要抽血,这个月不是刚抽过吗。”
听筒那端的人说了什么,宋母又道:“她身子弱,再这么抽下去,对身体不好,万一有什么意外,最终受伤害还是可可。”
可可?
安禾的心猛地一颤。
宋母:“不能这么频繁,忍忍吧。”
这次安禾听到对方说什么了,是个男人的声音,他说:“可可不输血难受,你说怎么忍。”
“我不管,这是你们宋家欠可可的,宋女士难不成忘了当初怎么承诺的。”
“你可答应了,那个女孩是可可的——”
外放结束,声音嘎然而止。
安禾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怔愣站着,清澈的水眸渐渐变得猩红,原来……这才是她献血的真相。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离开老宅的。
没回苏园而是去了她最喜欢的游乐场。
周末,这里有很多孩子,笑声也很多,她沉浸在笑声中,反而觉得自己越发孤寂了。
世界这么大,好像,真的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她去了一处角落里,蹲下,盯着地上的杂草发呆。
草儿坚强,哪怕是被折弯了腰依然坚强的活着。
她伸手去碰触,被尖锐的刺扎了下,血慢慢溢出。
她再次想到了宋母的话。
“你放心,我承诺的一定做到,可可不会有任何事。”
那个叫可可的没事,那她呢?
在宋家,到底有谁是真正关心她的呢?
似乎——
没有。
安禾站起身,失魂落魄的行走着,被人撞了下也没察觉。
那人停下,问她:“你还好吧?”
她怔愣看着那人,好久后才反应过来,后退,“我没事。”
转身继续朝前走,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下。
电视中那些高光场面都没有。
没有突然出现的白马王子。
没有谁恰逢其时的救她。
她跌倒在地上,膝盖摔伤,溢出大片的血。
疼吗?
很疼。
她撑着地站起,吃力朝前走去。
距离大门口还有百米远的距离,可每走一步,心便沉一分。
脑海中传来无数喧嚣声。
“宋家之所以收养你,不是因为他们想给你个家,而是因为他们需要你的血液。”
“一旦你没了用处,他们会再次抛弃你。”
“安禾,你这么不聪明,活该被利用。”
安禾用力扯上裙子,仿若捏住的不是布料,而是自己的人生。
一团乱麻的人生,没人疼更没人爱。
*
安禾给甜甜打去电话,约她老地方见。
甜甜放下电话匆匆赶了过去。
见安禾正在灌酒,一把夺下她手中的杯子,“你是想喝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