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灵活挑开苏檀的腰带,往里探去。
触之温香软玉,细腻幼滑,妙不可言。
炽热鼻息从颈窝往胸前蔓延,又痒又麻,激得苏檀微微颤抖,细腻凝脂般的肌肤绽开朵朵红梅。
她呜咽着轻声问道:“沈修妄,你……你今日怎么了?”
为何这般急。
沈修妄俯首攀着美玉雪岚认真啄吻,唇如轻羽抚过,时轻时重。
最后强势攫取含住,啧啧有声,含糊不清回答她:“檀儿,我方才以为你纳新欢了。”
他的吻技实在高超,苏檀浑身都麻了,所有的血液尽数往胸前涌。
双手被钳制,不由自主仰起脖颈,腰身弯成了半盏弦月。
任君采撷。
她抵着门板,颤声摇头:“我没有……”
她还有何余力寻新欢。
沈修妄喃喃点头:“我知道,是我醋了。”
他缓缓松开箍着她腕子的大手。
稍一脱离禁锢,重获自由,苏檀下意识抬手抱住身前作乱的脑袋。
手指瞬间没入沈修妄的发间,指尖艰难蜷缩,欲拒还迎。
“嗯……你别。”
话音未落,身子一颤,面色如春花含露。
沈修妄薄唇翕张,顽劣勾唇。
显然,对姑娘方才的反应很是满意。
他低喘,抬眸看向苏檀,意有所指:“很甜,比方才檀儿给我的果子还要甜百倍。”
苏檀神思涣散,颊边云蒸霞蔚,失神垂眸对上他那双桀骜深邃的眸子。
身子不受控制又软了两分。
沈修妄的眼里含着几丝妖冶的邪笑,又满是轻佻和欲色。
越看越令人沉沦,最后彻底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两人短暂对视一瞬,沈修妄欲色毕现。
他一把抱起苏檀,不是拦腰抱,而是轻巧扛在肩头,大步往床榻走去。
就像,叼着小白兔回窝的鹰隼。
苏檀趴在他肩上,握拳捶他,力道绵软:“沈修妄,我说了,白日不许……”
这点挣扎,更像调情。
沈修妄抬手用力揉了一下她的臀,语气暧昧至极:“夫人,天色已晚,此时可不是白日。”
苏檀语塞,急声反问:“你……快到晚膳时辰了,你不饿吗?”
沈修妄将她放躺在榻上,饿虎扑食一般倾身袭来,月麟香扑鼻。
他扶着苏檀的手,放在自己的玉带腰封上,喉结滚动,眼神火热。
“确实饿了。”
“檀儿帮我,好不好?”
苏檀仰面看向他,男子居高临下,长睫拓下一片阴影,落在高挺的鼻梁骨上面。
烛火下的面容轮廓昳丽无双,俊美近妖。
美男当前,谁能说出不好二字。
苏檀指尖一勾,“吧嗒”解开他的玉带腰封。
同时也解开了沈修妄心里蛰伏的野兽。
华裳满地,罗帐落下。
床架四周垂着的香囊铜钩,如遭雷雨,摇曳生姿,晃出残影。
帐里帐外似是两方天地。
苏檀流出满脸生理性的泪水,浸没在一阵接一阵的浪潮中。
临近摧天灭地之时,身形猛地调转,苏檀险些尖叫失控。
暗海沉浮,神思涣散,唯有一支定海神木供她依靠,倾轧。
沈修妄热汗滚滚,青筋暴起,他近乎虔诚疯魔地仰头看向苏檀。
高高在上的仙子睥睨众生,唯有对他,度化妄念,谪降雨露。
救他于无尽业火深渊。
他扶着细腰,抛去俗常理智,红着眼睛哑声渴求:“求长公主殿下,怜爱。”
沃野千里,良驹驰骋,女子满头青丝泼墨成画。
晓看天色,暮看流云。
行则与君,坐亦与君。
此间红尘极乐,香腮雪汗,娇喘微微,九天之水滂沱凛冽。
直至月上柳梢头,星子满天,苏檀终于得以浸入浴桶中,洗去酸胀和疲乏,舒缓筋骨皮肉。
她靠在沈修妄怀里,任他擦洗伺候,只懒懒地闭着眼睛喊饿。
方才喊出一声,便悻悻抿嘴。
好哑的嗓音。
好惨。
沐浴过后,苏檀坐在桌前愉快用膳。
许是方才出力颇多,她的胃口很不错,喝了两碗羹汤。
身后,沈修妄正在为她绞干长发,松松挽好整理妥当。
“今日的鱼脍好鲜嫩呀,你尝尝。”苏檀夹起一片,扭头送到他嘴边,“啊……”
投喂时,她的嘴巴也不由自主微微张开,满眼期待沈修妄品尝后的回复。
沈修妄垂眸看着姑娘这般灵动可爱的模样,唇边噙着笑意,听话地俯身凑过去一口吃下,细细咀嚼。
片刻后认真点头赞同:“嗯,确实很鲜美,夫人喂得真好吃。”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不过我觉得最鲜美的当属——”
苏檀眨了眨眼,脱口而出:“当属在广陵的乌篷船上喝的那碗鱼汤,对不对?”
“正是。”沈修妄颔首。
“我也挺想念船家爷爷做的那碗鱼汤……”苏檀被勾起回忆,眼睛亮晶晶的,“你说那些鸬鹚还会在河里捕鱼吗?”
沈修妄想了想,手中为她绞发的动作缓而有序。
“应该会吧,待京中事务处理的差不多,我们南下好好逛逛。”
“好呀!”
“我头发干了,你快些坐下吃吧。”
“不急,发尾还有些许水渍,我为夫人绞干,免得沾湿衣裳。”
第220章 静好
用过晚膳,沈修妄出去一趟,苏檀以为他回府了。
饭饱后睡意全无,腿脚有些酸也不想出屋溜达,苏檀便趁着头脑尚且活跃,坐在窗前软榻上筹划兴办女学的各项细节。
正捏着笔杆子暗自沉思,却见沈修妄捧着一沓奏章又回来了。
苏檀疑惑:“你今夜不回府么?”
“不了,就想赖在你这儿,殿下能否收留?”沈修妄顺手把奏章放下,与她对面而坐,颇有些赖上她的架势。
苏檀弯了弯唇,托腮歪头看着他,轻笑:“既然王爷都用了赖这个字,我还有何话可说。”
沈修妄如愿留下,摆好奏章还对苏檀有模有样的行了一礼。
“那便多谢殿下收留。”
苏檀忍俊不禁,目光掠过案上的文书,问他:“你这要帮陛下再审阅一遍奏章吗?”
“是啊,近日公文堆积如山,陛下担心有所疏漏。”沈修妄无奈地耸了耸肩,两手一摊:“所以我是王爷名,打杂命啊。”
苏檀被他这般模样逗得哈哈直笑,从前怎么不知道,沈修妄如此风趣幽默。
大抵是被毒舌本性遮盖了。
苏檀笑得身子歪歪扭扭,沈修妄顺手扶了她一下,垂眸看向她面前写写画画的簿子,笑问:“女学的事这么快就上手了?”
“嗯,既然决定做,自然要全权负责到底。”苏檀略微正了正神色。
“那就祝夫人此事顺遂,若是需要帮忙……”
苏檀狡黠地挑了一下眉,打断他的话:“暂时不需要,我可是寻到了极有能力的同盟。”
“哦?那么厉害。”沈修妄好奇,“是何人?”
竟能比得过他在檀儿心里的分量。
苏檀讳莫如深,摇头晃脑:“天机不可泄露也。”
自是闭口不说。
沈修妄无法:“也罢,夫人聪颖妙算,那我便不问了。”
“哈哈,分明是你问了我也不告诉你,沈大人好会找台阶下呀……”
“啧,夫人若真是这般想的,那沈某与你再探讨探讨。”
某只小兽又蠢蠢欲动,危险逼近。
苏檀惹不起躲得起,连忙往后撤,紧急避险,连连摆手:“别,别!正事要紧,暂且休兵。”
这人疯起来没完没了。
男人,沾多了,真是扰乱事业心。
“好,那先忙完正事,我们再忙正事。”沈修妄似笑非笑逗她,“横竖,夜还长着呢。”
“你……沈修妄你真是太烦了!”
“哦?我是当真烦,不过夫人也是当真喜欢得紧呢。”
沈修妄着重咬准喜欢二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你,你闭嘴。”苏檀脸上腾的一下升起红晕,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自顾自翻开自己面前的书垂头埋进去。
“好啦,是我错。”沈修妄不再逗她,求饶:“夫人莫生气了。”
“谁要生你的气,沈大人再啰嗦,还是回府去吧。”
“是是是,我不说了,忙正事。”
两人唇枪舌战过一回,以沈修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告终,随后便低头各自忙手里的事情。
一方乌木长案,数盏灼灼烛灯,俊俏男女两相对坐,虔心各司其职。
岁月静好。
屋里只余书页纸张翻开的簌簌声,或是下笔书写的着墨声。
偶尔夹杂一两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