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璂跟永瑆是经常回来找永琮玩的,永瑆如今虽然才四岁,不过对书法很感兴趣,乾隆没时间教他,永琮的行书写的很好,永瑆也经常来找他,小小的人儿一练就是一天,毫无怨言。
永琮见学生这么勤快,自然倾囊相授,一时间永瑆跟永琮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这次祭天,永瑆跟永璂都跟在永琮不远处。从皇宫到天坛的路早已经有层层官兵把守,一个百姓也挤不进来。不过这可能是百姓们第一次见到皇上,第一次见到宫里的妃嫔和阿哥们,即使没办法凑近看,也要站在远处张望着。
到了离天坛还有五六百米的时候,乾隆下了龙辇准备徒步上去,这次祭天乾隆可谓是意气风发,他解决了雍正没有解决的准葛尔,缓解了个宗室的关系,已经开始编撰四库全书,而且大清这几年很少天灾人祸,乾隆自认为自己可以被称作一代明君。
乾隆看向后面自己最喜欢的孩子道:“永琮,快过来扶着朕。”
此刻无论是皇子还是大臣看着永琮都用一种羡慕的表情看着永琮,可永琮不觉得这是好差事,因为乾隆也不轻啊。这天坛可有一千阶台阶,永琮也会累的好不好。
乾隆刚踏上台阶,就见不远处有几十个人,都是一些寡妇,幼童,老人,朝乾隆这边大喊道:“谢皇上,谢七贝勒!”
一连几声,乾隆想忽略都难,乾隆回头的时候见他们再往自己这边磕头,有些不解。
最后还是福康安来回禀道:“皇上,那是京城慈善堂的孤儿寡妇和一些无子无女的老人,七阿哥不是开了一个织布厂,里面只招女工和老人,这些人都是来感谢七阿哥的。还有七阿哥拿出了铺子所赚一半的银子,以皇上的名义收养了很多孤儿。”
乾隆以赞赏的目光看着永琮,这些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永琮的心意足以让人感动,“朕得感谢孝贤,不仅救了朕,还给朕生下一个这么好的孩子。”
永琮知道乾隆喜欢听赞赏之语,还喜欢听人家拍马屁,因此道:“儿子能有今天都是皇阿玛教得好,没有皇阿玛辛勤的付出,又如何能有儿子今日呢,儿子应该感谢皇阿玛对儿子十多年来的养育之恩才是。”
许是乾隆的儿子都不善表达,乾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真挚的感谢,眼睛里隐隐有泪花闪烁:“你的哥哥们不抱怨朕给的少就不错了,只有永琮能体谅朕。”
最后永琮搀扶着乾隆爬了一千阶台阶,永琮察觉不到众人对他若有所思的目光,当天晚上他刚回到毓庆宫就睡着了,直接睡到了第二日午时。
然后乾隆在朝会上给永琮发了一块‘如朕亲临’的金牌,让永琮可以随意在六部行走,自此官员们再也不敢轻视这位年纪不大的元后嫡子。
太后这几日忙坏了,今天不是这个福晋过来喝茶,明日就是那个宗妇递折子拜见,无他,都是为了永琮爱的,永琮眼看前途大好,日后可能继承大统,巴结的人家可不就变多了,太后算是挑花了眼才挑出了几个四角俱全的姑娘来。
不过还没等太后忙完,宫里算是出现了一件大事,乾隆病了。在一次雨后,乾隆突然发起了烧,而且背部长了疥疮。太医防止乾隆把皮肤挠破,早已经把乾隆的手用白布包起来了。
在永琮的眼里,这个便宜爹千不好万不好,但对自己是真的没话说,因此也常来干清宫看望。来的比永琮次数还多的是令妃,几乎快在干清宫打地铺住下了。
这日,永琮从礼部回来,看着乾隆病了几天迟迟不见好,便问莫奇要来了一些西洋药粉准备给乾隆敷上,因为疥疮是高度传染的,乾隆从不让永琮进入房间,有什么话都是永琮传给小宫女,宫女在传给乾隆。
永琮知道乾隆现在真是孤寂的时候,就对着里面道:“皇阿玛,儿子知道皇阿玛身体不适,特意拿来了西药,希望可以让皇阿玛没有那么难受,永琮会照顾好皇玛嬷的,皇阿玛要专心养病,儿子还有事务处理不清楚,还需要皇阿玛指点呢。”
果然,宫女把话一字不落的传给乾隆之后,乾隆十分感动,对着令妃道:“还是永琮最孝顺朕。”
令妃听到这话差点气的将指甲掐断,自己在这里起早贪黑的伺候皇上,还冒着被感染的风险,也没见乾隆夸过她一句,永琮随便来说几句话就把功劳全揽过去了。
不过乾隆也不像令妃想的那样完全把她的功劳忘记了,因为乾隆生病那日,李玉去昭告六宫,谁愿意侍疾,乾隆本以为这些日子他跟皇后也算是相濡以沫,皇后一定会来的,不过乾隆也不会同意,如今五公主还小,皇后不仅要照顾三个孩子,还要管理宫务也忙得很,再说了如果皇后也染疾了,这全宫上下不是乱了套了。
可乾隆不同意是一码事,那拉氏不愿意又是另一码事。当日令妃最先请命,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就应下来了。
后面无论是愉妃,舒妃,颖妃,婉嫔都跪下请命了,唯独皇后没有。
皇后那边五公主也病了,皇后在两人的之中选择了五公主,那拉氏本就是一个情商不高的人,她想不到乾隆压根不会让她侍疾,最后被自己的嬷嬷点醒之后才追悔莫及。
愉妃跟舒妃两人走在宫道上,对今日发生了事摇了摇头,愉妃先道:“本以为皇后娘娘是个可以投靠的,但…,皇后娘娘性子赤忱,虽然能得一世宠爱,但终究不宜长久。”
舒妃手里捧着有个暖炉子也接话道:“咱们俩差点被皇后娘娘的盛宠迷了眼了,皇后娘娘不及孝贤皇后远矣。罢了,我已经将宠爱看淡了,即使令妃得宠也不敢对咱们如何,以后咱们只管养孩子吧。”
随后,舒妃跟着愉妃一道进了永和宫。
第170章 乾隆的态度
愉妃跟舒妃走了没有多远,一个躲在树后的宫女急匆匆走出来,还不忘拿起地上的篮子。
景仁宫内,那拉氏怀里抱着和淳,唱着歌谣,这时候景仁宫的粗使宫女桃儿进来回复道:“娘娘,药已经送到奶娘处了,只是刚刚奴婢听到了一些话……”
那拉氏是个直爽性子,受不了人吞吞吐吐的,不悦道:“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行了。”
桃儿随后把刚刚偷听到的内容全都告诉了那拉氏,桃儿以为冒着风险说了这些能得到那拉氏的奖赏,或者得到重用,结果那拉氏只是十分不高兴,连带着对着桃儿也没个好脸色。
当晚,桃儿就被舒妃宫里的太监拖到了慎刑司。舒妃最后看了桃儿一眼,那如画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讥笑:“在宫里要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不过你这辈子是学不会这个道理了。”
桃儿不停的向舒妃请罪,可没一个人搭理她,桃儿硬生生被人拖进了慎刑司,十有八九就没命出来了。
愉妃一惯低调惯了,心里还有些不自然,可是舒妃有子有宠,也不怕那拉氏,有着舒妃劝慰,两人逐渐也不在意这事了。
干清宫,令妃每日给乾隆煎药,净面,怕宫女下手没个轻重还每日亲自帮乾隆换药,这不是一天两天,而是足足一月,乾隆也对令妃的态度有所好转。
结果,令妃在过度劳累下又掉了一个孩子,引的乾隆对令妃得了怜惜达到了巅峰,刚刚病好就晋了令妃为令贵妃。令贵妃彻底病倒了,与以前不同,令贵妃从这一次之后真正变成了一个病秧子。
两年半内产下了一个死胎,外加流产两次,令贵妃的身体可以到了风吹就倒的地步。这次的状况与从前面不同,乾隆认为魏佳氏变成了这样与自己有莫大的关系,因此给了魏佳氏极大的荣宠。
一时间,连皇后都要退让三分,魏佳氏从此也一跃成为后宫中除皇后之外位份最高的人。
乾隆每日都在延禧宫陪令贵妃,永琮碍于情面都去看望过魏佳氏,怎么说人家也是长辈,而且为了自己老爹又掉了一个孩子,不去看说不过去。
永琮给魏佳氏寻了一块暖玉,让行舟包好就来到了延禧宫。谁知永琮把礼物放下后,魏佳氏却开口道:“七阿哥留在令娘娘这里用午膳吧,正巧今日皇上也在这里。”
永琮心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魏佳氏都这副模样了,永琮都怕把她一个激动都过去了,这么点要求就应下来了。
饭桌上,魏佳氏极力的表现自己对永琮的亲厚,对待永琮十分殷勤,话里话外都是寻求永琮的原谅,乾隆也为魏佳氏说好话道:“永琮,罪人已经伏法,这一切与你令娘娘无关,你就原谅你令娘娘吧。”
永琮道:“原来令娘娘还记得此事呢,可是永琮早已经忘记了。”
永珹这话一说仿佛魏佳氏斤斤计较一样,不过魏佳氏并未变脸色,反倒是真跟永琮没了隔阂一样,处处关心永琮,这让乾隆更满意了,果然魏佳氏人美心善,对他还有这着一片真心。
……
那拉氏的五公主早产,身子与寻常的孩子相比要弱一些,这一病病到乾隆身体都好了,她还没好。可是乾隆在和淳生病期间从未来探望过,与乾隆刚得了这个女儿时的喜悦心情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