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那拉氏又有孕了,这本来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
那拉氏捶着自己的腿道:“是我害了她啊,和淳还那么小,是我没看好她!”
“臣妾错了,臣妾不应该什么都依她!”
今日本来是和淳跟着宫里的老嬷嬷学刺绣的,可是和淳粗心大意,老是会戳到手,就闹着不要学。
但除了和淳,和淑跟和静也是学的,每日和淳这个时候都会偷溜出来,那拉氏怕有宫人看到和淳觉得和淳懒惰,便嘱咐她回寝殿躲一躲,这才让和淳有机会偷溜出去。
永璂也哭道:“妹妹问我要兔子,我没给,她才去驯兽园的,是我害了妹妹。”
永琮面对这样的逻辑无言以对,那是不是他给了永璂兔子,这事也跟他有关,乾隆派人建了驯兽园,和淳的死也跟乾隆也脱不了关系呢。
永琮只能安慰永璂跟他无关,不要多想,和淳的逝去只让乾隆难过了几日,无他,他子子孙孙加起来几十个,少了一个也没多大事。
难过的只是那拉氏跟永璂罢了,永璂变得更沉默了,本来还会跟永瑆出去淘气,现在老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那拉氏更别说了,因为过度悲伤,肚子里这个都差点保不住。
太后无奈把永璂接去畅春园跟她住在一起,不然那拉氏每日哭丧着脸难免影响孩子。
和淑跟和静也来了,本来是想看和淳最后一眼,不知怎的耽误到晚上才回去。
在忻嫔房间内,刚刚从那拉氏那里回来的和淑对着忻嫔请了安,“额娘,和淳已经没了。”
忻嫔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和淳老是欺负和淑,“没了便没了吧,额娘能把你跟你妹妹养大成人便可以了。五公主当日嚣张跋扈,甚至敢欺负到嫡公主头上去,皇后若是当时管了,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和淑一向跟和静玩的好,和淳明面上是她的姐姐,实际上还不如说是一个爱欺凌她的人。
“额娘,这是七哥送的长命锁,保佑妹妹平平安安的。”
忻嫔也就是这两日才诞下九公主,如今正在坐月子呢。
忻嫔交给太医看了,没问题才给襁褓中的女儿戴上,叮嘱和淑道:“这几日别去皇后那里了,皇后丧女真是伤心的时候,你跟和静到她面前晃悠,就是插她的肺管子。”
和淑点头表示知晓,心里却苦笑不已。
晚上,和静独自一人提着灯笼来到和淑的房间,姐妹俩坐在榻上一块说话。
和静道:“膝盖上的伤可好了?”
和淑掀开衣袍,膝盖上果然青紫一片,这是那日和淳抢她的玉佩不小心将她推倒留下的,再加上今日跪了那么久,伤口更严重了。
和淑流着泪道:“她走了才好呢,何曾见过有这样霸道的人,现在她走了,皇额娘还怪咱们没有挽留和淳!咱们能拦得住嘛!”
刚刚怕忻嫔忧心,和淑并没有说,她跟和静都被皇后罚跪在石子路上两个时辰,皇后现在失去理智,不管有的没的就罚了她们,说是要为和淳讨个公道。
和静掀开衣袍一看,只比和淑好一点,看起来也青青紫紫的。
和静道:“不如我们告诉七哥吧,七哥对我们这么好,一定会管我们的。”
和淑道:“七哥心软,但我却不想总是麻烦七哥。”
和淑贴在和静耳边说了几句,和静想了想终是点头。
和静今日没走,两姐妹挤在一张床上睡着了。
这宫里,怕是只有七哥能活的那么肆意了,皇后也怪七哥送了兔子给永璂,还怪永琮开了这个头,把皇子带到驯兽园去,可是皇后敢罚永璂吗?
最后只能把气都撒在她这个额娘不受宠的公主身上。
她们还不像阿哥,什么事皇阿玛都会过问,她们衣食住行都要皇后点头,现在皇后怨她们,和淑跟和静又如何能过得好呢。
第二日,和淑跟和静早早起床跟那拉氏请安。
顾嬷嬷道:“两位公主今日起的这么早,皇后娘娘刚醒,正在用药,昨日的事还请公主不要放在心上,老奴会规劝皇后娘娘的。”
和静道:“我跟姐姐正好无事,不如我们来伺候皇额娘用药吧。”
顾嬷嬷点点头。
和静想如果昨日的事情不再发生,她可以忘掉一切。
刚打开帘帐,就见那拉氏靠在床边,形同枯木。
那拉氏见到端着药碗的和静跟站在外面的和淑脸色并不好,“和淑,和静,你们可曾排挤过和淳?!”
和淑望了一眼和静,暗道她这个妹妹终于死心了。
第180章 和淑的心思
今日那拉氏并未让她们下跪,可是和静的心情也没有半分愉悦,为什么要把这个罪名扣在她跟和淑头上。
她们跟和淳关系不好不假,但和静绝不承认这事跟她有关。
和淑跟和静回到房间内,和静道:“六姐,我答应你。”
和淑直接从从二楼的楼梯上滚了下去,和静心疼道:“哪需要受这么大罪,本来膝盖上就有伤。”
和淑道:“这是皇额娘干的不是吗?”
和静扶着踉跄的和淑到畅春园,太后看两个小丫头如此狼狈的样子,问道:“出什么事了,眼看和淳刚走,你们两个再有个闪失,可让皇妈嬷怎么办。”
和静跟和淑抱着太后道:“皇玛嬷,我们没害死和淳。”
太后听到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劲,和静就把昨日发生的事说了。
太后看和淑站着的姿势不对,对桂嬷嬷使了眼色,桂嬷嬷上前查看才发现和淑胳膊上有擦伤的痕迹。
太后见状立刻对桂嬷嬷说道:“带两个公主下去换身衣服,看看那里还有伤!真是反了天了!”
桂嬷嬷道:“是!”
过了半晌,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宫女才回来道:“两位公主膝盖上都有伤,瞧着是跪出来的。”
太后一听怒气更甚,兼之想到了自己当初作为格格抚养弘昼时,年妃也是这样,不言不语逼的先帝惩罚她们,更是气上加气。
太后派人去叫了乾隆,乾隆来时,太后便让人把和淑,和静的伤口露出来,不悦道:“皇帝,你不止有那一个女儿,哀家早已经问过嬷嬷了,是和淳自己耐不住性子不爱学 ,跟和淑,和静有什么关系?也该管管皇后了!罢了,哀家不想看到你,桂嬷嬷,你去把哀家的小七叫来。”
乾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脸上带有羞愧的神色,最后派李玉赏赐了和淑跟和静,自己去天地一家春找皇后。
皇后的寝殿内充满了药味,要不是为了肚子这个孩子,那拉氏甚至连饭也不想吃。
乾隆整理了下衣袍坐在床边道:“你可知刚刚朕过来的时候听到什么了?”
那拉氏道:“不知,请皇上明示。”
“门房的小太监说可算少了一个祸害。”
那拉氏把桌边的药碗摔了下去,“皇上为何不打死他们,这些乱嚼舌根的阉人!”
乾隆脸上并未有别的表情,只道:“和淳刚出生的时候朕有多高兴,宫里除了和敬,和婉、和纯都病死了,朕对这个女儿有多期待,你不是看不见,可你对和淳宠溺无度,让她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欺负妹妹,飞扬跋扈,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你自找的。”
“和淳浇死和敬的花,你把她护在身后,推说年纪太小。”
“和淳推到和淑,你为她开脱,连带着瞧不起忻嫔。”
“和淳到五岁了,可有念过一日书?绣过一方帕子?”
“说和静跟和淑排挤她,你不嫌害臊吗?若你的女儿不是和淳,你会允许自己的女儿跟这样的人玩吗?”
那拉氏嘴唇动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乾隆接着道:“你别多想了,和淳落得这个下场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朕也没有不给你改过的机会,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永璂还等着你照顾,日后怎么做随你吧,朕言尽于此,只是公主们的事你别在过问了,你实在不是会教孩子的人。”
乾隆甩袖而走,随即就传来了皇后被禁足的消息。
禁足既是惩戒,又是保护,皇后现在心情如此不稳,待在自己的寝室也好,否则出去乱转弄丢了另外一个孩子反倒更不好了。
令贵妃那边知道自己女儿被欺负了之后十分生气,大骂那拉氏,“自己死了女儿就见不得别人的女儿好,这宫里那个不夸和静懂事,皇后没事找事罢了,非要罚本宫的女儿,当本宫是纸糊的吗!”
“司琴,一会你去把和婉接过来,本宫是病了,不是死了,皇后那个老妇本宫跟她没完!”
司琴往窗户外看一看,见没人才接着道:“娘娘,咱们这些话放在心里就是了,快把今日的参汤喝了,一会儿奴婢好去接七公主。”
魏佳氏看着自己这个破烂身子也愁的很,她还认为是自己小产多了造成的影响,丝毫没有怀疑已经过世多年的淑嘉皇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