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弘昼并不害怕,骄傲道:“我还有皇阿玛赏赐的黄马褂呢,四哥不敢杀我。”
原来雍正也觉得弘昼不靠谱,他就这么几个儿子可不得赏赐弘昼一点保命的东西。
“既然五叔不会被砍头,还来找我做什么?”
弘昼赶紧给永琮添了一杯热茶,丝毫没有做长辈的自觉,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五叔我暂时不想丢了差事,毕竟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呢,还有,你皇阿玛打我的时候,你帮我拦着点,多说点好话。”
永琮应了,弘昼这才不紧不慢的进宫,弘昼还使了个小心思,走的时候也去告诉太后一声,这才让李玉通报。
李玉刚说和亲王来了,一道折子就从养心殿里面飞到了门口,随即乾隆不怒自威的声音传出:“他还知道来,我看他马上真的要给自己办葬事了!弘昼,给朕滚进来!”
弘昼从墙边淌了进去,“臣弟给皇上请安!”
弘昼的腰微微一弯,一道折子从他的头顶飞了过去,瞧着是很有经验了。
“往日的小事朕都不跟你计较,如今都敢劫朝廷的银子了!”
弘昼干嚎着去抱乾隆的大腿:“四哥,我真的不知道啊,你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咱们从小一块长大,你最是知道我的。小时候你打碎了花瓶,我怕皇阿玛罚你,硬生生说是我自己打碎的,反正我皮糙肉厚不怕打,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李玉心里想到和亲王第一招,带着皇上回忆从前的情分。
乾隆强压怒火道:“除了这事你就没别的可说了是吗?朕听了不下十遍,今日说破了天朕也要教训你!”
乾隆抽出剑就要砍弘昼,今日乾隆白等了这么久,真是最暴怒的时候。弘昼对乾隆多熟悉啊,这一瞧暗道完了,四哥真生气了。
弘昼撕开外衣道:“四哥你不能砍我,我还有皇阿玛赏赐的黄马褂呢。”
乾隆皮笑肉不笑道:“你确定这次要用,这黄马褂可只能用一次。”
弘昼一边抱着乾隆的腿,一边大脑飞速运转,往日他仗着黄马褂作威作福,大臣们也不敢惹怒他,若是没了这东西,他可就要过苦日子了。
弘昼讨好道:“我不用,我刚刚说笑呢,李玉,帮爷的黄马褂收好咯。”
弘昼心想:“永琮这臭小子怎么还不到啊,亏得自己求了他半天。”
就在李玉眼看拦不住的时候,永琮姗姗来迟,“皇阿玛,且慢。”
永琮把剑夺了下来,给乾隆顺了顺气,“五叔这次是真错了,五叔,还不给皇阿玛赔罪!”
“四哥,我再也不敢了,我真不知道那是朝廷的银子啊!若是真知道了,你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劫银子啊。”
永琮把剑鞘拿给乾隆道:“皇阿玛,你拿这个,这个死不了人。”
弘昼一时间分不清永琮是敌是友,乾隆接过剑鞘狠狠往弘昼背上抽了几下。
果然,乾隆的气一发出来,就没那么生气了,对弘昼的容忍度也高了一点。
弘昼不管疼不疼,就在养心殿撒起泼来,“打死我好了,皇阿玛走的时候还让你好好照顾我,你天天打我,不是打板子就是要拿剑砍我,皇阿玛,儿子过得苦啊,您把儿子一起带走吧!”
乾隆的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略带愠怒的呵斥道:“像什么样子,还不起来!”
永琮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皇帝,弘昼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打他。”太后扶着桂嬷嬷的手脸色不愉的来了。
弘昼见到自己的大靠山来了,这次终于是真哭了,“皇额娘,儿子做错事了改就好了,四哥非要杀了我。”
乾隆想自己什么时候说要杀了弘昼了,弘昼见人就说自己要杀了他。乾隆有想罚弘昼的心不假,想杀弘昼的心那是一点都没有。
太后见弘昼往日都是神采飞扬的,今日跟蔫了的草似的,早就心疼了,对着乾隆道:“弘昼不是故意要劫银子的,他是想等我这个老婆子六十六大寿的时候,送哀家一个雕花白玉床,弘昼想给哀家送礼才会动这个心思的。”
听说玉做的床能让人延年益寿,照太后这么说反倒是弘昼的一片孝心了,明知道太后在袒护弘昼,乾隆能说什么,总不能说不喜欢弘昼给太后送这么好的对象,还是不希望太后延年益寿。
太后对着弘昼道:“还不给你四哥磕头认错!以后别再干这些胡涂事了。”
弘昼给乾隆跪下磕了三个头之后,太后便打发弘昼出宫去了,弘昼算是又逃过了一劫。
等太后走后,乾隆不高兴道:“皇额娘都把弘昼给宠坏了,他马上就是做祖父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着调!罢了罢了,以后朕多管管他就是了。”
永琮无奈的摇头,什么叫嘴硬心软,乾隆就是,分明自己也疼弘昼,还怪太后。
第183章 瘟疫
弘昼最后到底还是受罚了,被乾隆禁足了三个月,这对于整日在外面晃荡的弘昼来说确实好事。
因为在原本的轨迹中,京城在半月后将会爆发瘟疫,弘昼在这次瘟疫中没能幸免于难,等药方研制出来的时候,弘昼的病情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最终一命呜呼。
而现在弘昼被禁足在府上,自然也没办法出去乱逛染上瘟疫了。
果然,上次永琮在京城见到的流民并不是偶然,七日之后,便有县令上报当地有瘟疫发生,还没过多久。瘟疫席卷了整个京城。
宫中皇后有孕,景仁宫自然而然的闭宫了,连带着十二阿哥。乾隆知道后又是一阵生气,皇后到底想干什么,她不好好安抚后宫众人,还把自己亲儿子给接走了,要知道其他阿哥还是雷打不动的去上书房。
乾隆又不是傻子,如今皇宫中并无宫女太监生病,而且乾隆已经派已经派人去宫门口驻守了,那拉氏真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乾隆第一次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那拉氏可以做一个妃子,但是不能做皇后。皇后应该是眼界宽广,心有沟壑之人,像富察在的时候,乾隆觉得他们是风雨同舟的夫妻。
到了那拉氏这里,别说风雨同舟,只要那拉氏不给他添乱就是好的了。
乾隆今日望着眼前的折子,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不停的对李玉说道:“七阿哥进宫了吗?”
李玉盯着怒火中烧的乾隆摇了摇头,好巧不巧,七阿哥这两日替太后去普陀寺还愿去了,加上正巧是孝贤皇后忌日,七阿哥又去了一趟皇陵,谁知还没回宫京中瘟疫便传染开了。
乾隆今日还跟大臣们商讨把宫门关闭,可是这一关不就把永琮关在外面了,乾隆这两天日日派李玉去宫门外守着,就是怕永琮被人拦住了。
可是越等乾隆这心里就越是焦急,独自一个人在养心殿徘徊了许久,永琮是孝贤留给他唯一的儿子,真是有个好歹,他去了地下怎么跟早逝的皇后交代啊。
乾隆烦躁的转了转扳指,想着在等不到就直接派人出去找,结果到了傍晚,永琮那边就有消息了,乾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哲郡王府又派人来说哲郡王发烧了。
在这个节骨眼发烧,十有八九就是瘟疫了,乾隆不禁后悔起来,当初为什么让永琮出宫。
“除了林太医,其他所有太医都给朕叫过来!”乾隆负手而立,眼中是化不开的凝重。
半晌,陆陆续续五六个太医全都跪在殿内,宫里除了一个医术较好的林太医,剩下的都是刚进太医院的新人,可以说资历较深医术好的太医大部分都在这里了。
乾隆嘱咐下面的人道:“七阿哥染疾,你们务必要保证好七阿哥的安危!永琮好了,朕给你们加官进爵,永琮若是不好,你们就下去陪他!”
黄太医是众太医之首,擦了擦额头的汗,上次他看到乾隆生气还是富察皇后因刀伤去世,那时候乾隆也跟要吃了他一样,幸好当时太后替他说话了。
黄太医拖着自己的小药箱子,带着足足两马车药材出宫去了。
此刻哲郡王府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永琮祭拜完了富察皇后并未多在外耽误,骑着马就回到了京中,就是入京的几个关口早已被看管起来,要不是乾隆亲自下令,让永琮进京,怕是他如今还在庄子上呢。
永琮回到府邸中并没有出去,才过了一日便有些头疼脑热,只觉得全身提不起精力,第二日就下不了床了。
行舟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哲郡王府是没有太医的,因为永琮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宫里的,如今还是从五阿哥府上借的府医,永琪知道永琮病了之后并未在意永琮的病是否传人,嘱咐好福晋看顾好府中琐事,自己带了一些衣服准备在哲郡王府常住。
行舟看到永琪的时候仿佛看到了救星,“五爷,你可算来了,这府里头没个主子,奴才就像没了主心骨一样。”
永琪如今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瞧着身量似乎比乾隆还高些,安慰行舟道:“我已经向皇阿玛上了折子,想来不久太医就到了,等太医进来,咱们府中除了采买的人,其余的人都不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