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康熙最难过的事,康熙最难过的事是他出征葛尔丹那次,康熙得了疾病胤礽无动于衷,康熙时常在想自己到底养了一个怎样冷血的儿子。
弘昼的眼神很好,见到他儿子二伯手腕上有一个伤口别问道:“二伯,你的手腕上怎么有道伤疤?”
弘昼的语气中带着疑惑却能把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吸引到应人的手腕上,果然白皙的手腕上有一道醒目的疤痕。
“保成,你什么时候受的伤?朕怎么不知道?”
胤礽拿袖子盖住自己的伤疤并未多做解释。
康熙见胤礽不想说,就开始逼问何玉柱。何玉柱承受不住压力说了出来。
“皇上,那是太子殿下给您试药留下的疤。”
“试药?朕从未听说过。”
梁九功上去就踹了何玉柱一脚道:“是葛尔丹那次,洋人把握不住西药的剂量,是殿下主动试药,后来剂量用多了,又放血放出了一点。”
康熙不知道此事,当时他只以为快要死了,胤祉一见到他就抱着他哭,哭的真情实感,而保成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当日也没来看他几次。
康熙没注意到的是次日便有人呈上了药,胤礽不在只是去给他找太医,找药去了,若都像胤祉一样,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那康熙大抵真活不成了。
康熙叹了口气:“阿玛这就把你的奴才换回来,只是你也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说?”
“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你只爱听好听话,从不看儿子做了什么。”
知道儿子是关心自己之后,康熙的烦闷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对于胤礽的一些小脾气一一包容。
对于让父子俩揭开心结的弘昼,康熙也有了一丝笑脸。
康熙的注意力再次转到弘昼身上,“你每次吃多少?这么长得如此健壮?”
弘昼伸出了三根手指,“一日吃三次蛋羹。”
“梁九功,给小阿哥上蛋羹。”
弘昼在这里到底没有那么放松,胤礽倒是饶有兴味跟着弘昼玩。
胤礽拿一个球扔来扔去,让弘昼去捡,弘昼倒腾着小短腿跑来跑去,逗得康熙跟太子哈哈大笑。
弘昼跟在胤礽身边算是把自己前两年没见过的大人物都见全了。
弘昼晚上是跟着胤礽一起睡的,第二日一早何玉柱就来禀告道:“爷,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来了。”
“嗯”,胤礽淡淡答了一声接着玩弘昼的小肚子。
“二伯别玩了,会着凉的。”
“夏天怎么着凉?”
弘昼语塞,他只是不想二伯把他当玩具而已。
胤禩看到弘昼的那一刻目光一寒,老四居然想这么个法子巴结太子。
“殿下看起来心情不错,刚刚臣弟在外面就听见殿下的笑声了。”
胤禩没有理会这个笑面虎,若是胤褆只会愣头愣脑直接来找他麻烦。
老四十三都自称‘弟弟’,只有老八一口一个‘臣弟’,听起来客气且见疏离。
见胤礽要下床,何玉柱连忙要来给胤礽穿鞋,胤礽呵退了梁九功,指向胤禩道:“你来。”
胤禟的脾气险些按耐不住,“你……!这是下人干的活,你怎么能让八哥来!”
“便是孤小时候皇阿玛也给孤穿过鞋子,全凭旁人怎么想罢了。”
胤禩脸色未变,劝住了胤禟:“臣弟来吧,只要殿下心情能好一点,臣弟也不算白来。”
胤禩面不改色的给胤礽穿上了鞋子,弘昼恨不得把自己缩在被子里。
太子二伯身边的人都好恐怖啊。
胤礽撑着胤禩的手站了起来,才淡淡道:“八弟所来何事?如果是良贵人的事孤答应了。”
胤禩笑着道:“那臣弟就多谢殿下了。”
见屋内气氛不再紧张,老十才大着胆子抱着弘昼道:“二哥,你床上怎么还有个孩子,弟弟记得你府中没有长成这样的小阿哥啊。”
“是四弟家的。”
胤俄看了看弘昼,长得不错。
弘昼现在才发现这十阿哥也没有那么笨,刚刚的争端他是一点没参与,等风头过去了他倒是出来打圆场了。倒是九阿哥看起来为胤禩着想的多些。
谁抱着弘昼,弘昼就乖乖趴在谁的身上,倒让胤俄有些明白了二哥为啥把这个小屁孩带回来了。
胤俄把腰间戴的龙凤玉佩挂在弘昼身上道:“得了,十叔送你的,以后长大了,别像像你阿玛一样板着一张脸。”
刚提到胤禛,胤禛也到了,胤禛拍了拍胤俄的肩膀道:“哦,我怎么板着一张脸了?”
胤俄只“哼”了一声,没理他。
然后弘昼就趴在胤禛怀里,听着众阿哥交锋。
第247章 胤俄做客
几个阿哥吵成一团。先是胤禛跟胤禩交锋,后来又谈到了老十身上。
康熙派胤俄去江宁查账,结果这人把账目弄得一塌糊涂,胤禛有点气愤老十不务正业,便多说了几句。
老十母妃身份高,平常除了康熙跟太子无人敢呵斥他,太子又不屑于管下面的弟弟,这么被骂,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老十本就不喜欢严肃的胤禛,但康熙又把他派到了胤禛手底下做事。现在被胤禛骂了一顿后心情不好就一直跟着他,准备找机会捉弄一次这个四哥。
胤禛看天黑就准备回府,结果胤俄倒是跟着他上了马车。
胤禛淡淡的说道:“你八哥的马车不在这里。”
“我跟着四哥回府。”
弘昼心想自己阿玛跟康熙所生的孩子比,那质量不是差的一点半点,便是面前这个号称‘草包老十’的胤俄跟弘时比,那也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胤禛回到府上的时候,嫡福晋带着众人出来给胤禛行礼,胤俄看到自己四哥后院里就这么几个人的时候,忍不住嘲讽道:“四哥你别装着装着变成真的了,倒看不出来你真是一个如此清心寡欲之人。”
要胤俄看,胤禛真是哪里都不好,为人冷漠,只知每日跟在太子屁股后面混,没有自己的主见,又爱在皇阿玛面前装模作样。
要说胤禛养成了这副冷淡的性子也跟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对于胤俄不进大脑的话,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如果胤俄没有冒犯他,胤禛也不会主动去拌嘴。
苏培盛不知道怎么安顿十阿哥,胤禛知道后只道:“随便找一个小院子给他铺张床就行了。”
晚上胤禛在一旁核对户部的账本,收拾胤俄留下的烂摊子,胤俄反倒跟弘昼玩到一块儿去了,还不让苏培盛把弘昼送回去,两人一会儿打陀螺,一会儿解九连环,弘昼还将现代的五子棋交给了胤俄,胤俄觉得新鲜,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等胤禛理完账看见两人还凑在一起玩儿,冷淡的吐出几个字:“幼稚,跟你两岁的侄儿都能玩到一块儿去。”
胤俄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反倒说:“要是我福晋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也像元宝一样就好了,爷不求他心有大志,只求他平平安安的。”
说罢,胤俄还挑衅的看了胤禛一眼,补刀道:“四哥不去心爱的年侧福晋那里,在前院陪我们干嘛?”
胤俄把弘昼放在自己的肩头,不停的在胤禛周围转来转去,胤禛从小骑射都不好,像太子还能跟大阿哥痛快的打上一场,可是胤禛要真跟胤俄打上一场,还不一定能打过胤俄,胤禛只能在口头上教训他几句,可是实在不解气。
于是四爷小心眼发作了,第二日十阿哥便吃上了一碗齁咸的饭,想喝口茶润润嗓子,却又喝到了一口滚烫的热茶,差点把他的嗓子都给烫冒烟儿了。
胤俄心想从未有人能在胤禛手里头讨到过好处,胤禛这人记仇,他当天没有报仇,十天半个月之后也会报仇。
不过胤禛这副生气的样子倒让胤俄觉得他有了一丝人气,胤俄不仅没有大发雷霆,反而笑道:“对嘛!这才是活生生的人呀,整天板着一张脸干嘛。”
胤禛皮笑肉不笑道:“赶紧吃你的饭吧,把你面前的那碗饭全吃下去,不然有你好看。”
胤俄吃完饭便偷溜去了胤禛的书房,想找找有没有有用的东西可以帮助八哥,可是胤禛对老十太了解了,知道他不可能好好的待着,早就来抓他了,现在人赃并获,老十也被胤禛硬拉着赶出府了。
胤禛走的时候还嚷道:“我还没有跟元宝道别呢。”
胤禛心想这还玩出感情来了。
胤禛想着这几日跟元宝在一起多点,好像有几日没有去看元寿了,便来到了耿氏的院子里。
弘历一向不让他操心,此刻耿氏在一旁绣着花,弘历在听小宫女给他读书,当真是一番母子和乐的迹象。
胤禛也笑着道:“每日看上一点儿就行了了,若是看多了对眼睛不好。”
弘历见胤禛来了,连忙给他请安,随即问道:“元宝回来了吗?”
“那个小没良心的昨日就回来了,只是跟他十叔在一起玩的开心了,便将你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