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不在意那么多,但是他怕连累应胤禛并没有过多的动作,用眼神稍微询问了一下胤禛,见胤禛点头才大着胆子走到弘皙的身边。
弘皙见他来了,心里稍暖,这么多天来,他的地位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从人人羡慕的皇孙变成了一个自己还不知道下场如何的皇孙,往日谄媚的太监现在也变得趾高气昂,只弘昼一如既往,还将他当哥哥对待。
康熙到宴席快开始的时候才入座,康熙的脸色很差,让人仿佛觉得他随时都能摔倒似的。
太子自幼养在康熙身边,还是第一次父子两人分开这么久。当日的怒火到现在早已散去了,剩下的只有康熙对太子的思念。
康熙对太子禁足的条件很是苛刻,听说太子已经开始自己洗衣服,烧水做饭了,这让康熙听了十分心痛。
胤礽自出生起还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罪,满宫的大臣也顾及着他的脸色,不敢求情,康熙自己也拉不下脸,当日闹的那么厉,害现在就说自己想儿子了,那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以胤禩为首的人今天明显很高兴,因此不知道从哪里寻了一颗极大的东珠来献给康熙。
胤禟端着礼品很恭敬的走到康熙身旁,却没想到康熙看到东珠生出了一肚子的怒火,对着胤禟骂道:“你二哥如今在咸安宫过的这么不好,你既然还有功夫寻这种东西来送给我,你可有兄弟有仁爱之心?”
胤禟被康熙甩了一巴掌,脸色突变,再看看周围几个阿哥送的礼物,三阿哥送的只是一个简单的书画,四阿哥送的就更简单了,是自己种的一些粮食,五阿哥送的也是自己亲手做的东西,让人觉得既有新意但又不分,但又不会过分贵重。
只有胤禩他们几人送的十分珍贵,反倒显示了他们别有用心似的。
老五看着老九早就皱起了眉,老八明显要让老九当这个替罪羊,去试探皇阿玛,老九还傻乎乎的看不出来。
九阿哥被打导致下面的气氛更沉重了,直到万寿宴结束,也没人敢说一句话。
只是胤祥沉不住气了,见康熙要走,连忙站出身子请求道:“皇阿玛,二哥已经知道错了,求您放他出来吧,二哥身娇体贵,是受不了那些苦头的,儿子愿待二哥受过。”
康熙一时间既生气又欣慰,生气的是胤祥如此不知轻重,当日胤礽做出把他的面子往地上踩的事儿,却让他轻拿轻放。欣慰的是胤祥有侠义之心,不像老八一样寡恩寡义,没心没肺。兄弟出了这样的事儿,反而把喜色摆在脸上,让他看了着实心里不舒坦。
不过这话到底是说在他心坎上了。胤禛没拦住胤祥,此时也不顾什么跪出来向康熙求情,还没等康熙处置的时候,恰巧何玉柱来了。
康熙见了何玉柱瘦了许多,再不见往日毓庆宫总管那副威严的姿态,一时间康熙想着保成到底受了多少苦。保成受了那么多苦,为什么不向他这个皇阿玛求和他,们多年之间的父子之情,又不会因为一些小事消失。
何玉柱能来的原因也是因为康熙说过,如果太子愿意为他的万寿宴献礼,可以放太子出来。
何玉柱手里拿着太子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道:“皇上,这是二阿哥送你的礼物。”
刚才打开是一整摞孝经和一个翡翠珠串儿,还有一碗长寿面。
康熙之前的长寿面是由太皇太后和太后做的,现如今这两位老人家一位走了,一位年纪大了,没有办法再担任这个工作,所以这个工作便落到了胤礽身上。
康熙的心一软,向何玉柱询问道:“保成今日怎么没来?”
何玉柱面露难色道:“前些日子下了一场雨,天气有些凉,二阿哥受了寒没有办法过来。”
康熙想着保成是早产的,他这些年把保成照顾的很是精细娇弱,这些日子受了这么多苦,怕是早已折腾病了,连忙吩咐梁九功把二阿哥带出来医治。
因为心里记挂着胤礽,康熙今日早早的离场了,倒是一时间忘了处理地上跪着的胤祥,胤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之后便是康熙想起来了,想来也不会计较了。
康熙赶到咸安宫,看见太子瘦了一圈儿,心里生的气早就消了,只剩下心疼,明明是自己下令缩减太子的衣食,如今自己反而心疼了,但是皇帝是没错的了,错的只是奴才,内务府的人一下子被康熙打了个半死。
毓庆宫里乱糟糟的,宴会也是。康熙走了,弘皙并没有走,虽然记挂阿玛但也得撑到散了的时辰。
弘昼像个小大人一样,让弘皙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哥哥,没事的,二伯吉人自有天相,想来没几日就和以前一样。再说了,哥哥可以去弟弟府上啊,别看弟弟现在小,马上就长大了,阿玛说以后会给我建个大宅子,住咱们两人根本没问题。”
听了弘昼的话,弘皙破涕为笑:“你还这么小呢,就要照顾哥哥了?”
“那当然了,哥哥躺在我肩膀上歇歇吧,我力气很大,不用怕。”
弘昼怕他不信还展示了一下,弘皙是真累了,还真靠在他的肩上歇了一下,弘昼站的端端正正的,连抖都没抖,胤禛回来看见就是这样一幕滑稽的场景。
“元宝,跟阿玛回家了。弘皙,你待会去你皇玛法面前哭上一哭,知道了吗?”
胤禛说的话弘皙也想到了,到底拉不开脸,胤禛劝了弘皙几声,结果就是弘皙当日抱着康熙哭了一夜。
第259章 福沛没了
康熙又守了太子一整晚,应该算是二阿哥了,二阿哥没失宠,这让原本虎视眈眈的阿哥们老实了一点。
弘昼是没有那个荣幸见到后续了,他被胤禛带回府中了,只是弘皙会时不时给他送家信来。
弘历不理他了,弘历彻底生气了。
弘昼一连三日过来找弘历,弘历都没有理他,今天弘昼央求钮祜禄氏陪他一起来,才算见到弘历。
弘昼一早给自己的袖口上抹了大蒜汁,一见的弘历便开始流泪:“四哥,是元宝做错什么了吗?”
钮祜禄氏心疼弘昼,便呵斥弘历道:“元寿,你怎么可以不理弟弟呢?”
弘历觉得自己才委屈呢,弘昼这些天天天往宫里跑,都没跟自己说过,导致自己好几天都一个人上课。
元宝肯定不知道,自己已经能够射中靶心了,当初他们自己约定了谁先射中靶心另外一个人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的。
弘昼知道这几日,因为宫里发生的事,自己天天缠着阿玛让他带自己入宫去看弘皙哥哥,冷落了弘历,所以现在弘历生气也是应该的。
“元寿,你不要再气了,你打我吧,我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玩的。”
“那你进宫怎么不跟我说?”弘历质问道。
“那是因为我担心弘皙哥哥,最近二伯被关起来了,他很害怕,现在二伯没事了,我自然就不去宫里了。”
弘历‘哼’了一声,弘昼果然如他料想的那般殷勤的凑过来,说了好多好听话。
弘历对弘昼的撒娇很是受用,在听到“四哥是最好的哥哥,我什么都听四哥的”,弘历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耿氏看这样就知道两个孩子和好了。
弘历很喜欢射箭,因此回来也在花园里摆了两个小靶子,自己会练习一会儿,今日闲来无事便拉着弘昼过来练箭。
宋格格带着几个侍妾站在一旁赏花,目光不禁在集中在花园里的两个小家伙身上。
弘历准头很好,才四五岁的年纪,就能射中红心了,弘昼很神奇,虽然射歪了一点,瞧着却是把箭射进了木头中。
“倒是比三阿哥强多了,三阿哥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背三字经呢。”
宋格格说完这句话,几个侍妾全部都捂嘴笑。
若是从前的李侧福晋,她们或许还有点收敛,但是现在吧,李侧福晋既不受宠,还因为做了许多蠢事在四爷那边丢了面子,四爷跟福晋都不理她,连带着下面的人也看她的笑话。
几人本想在逛一会儿,没想到年侧福晋带着那个病秧子阿哥来了,几人没一会就四散开来。
府中人多是躲着年氏的,惹不起但躲得起。
福沛虽然如今已经会走了,可是看起来比同龄的孩子小一圈,太医说多走动对身体好,年氏这才带他出来走一会儿。
福沛现在不像小时候那么不懂事了,看着四哥五哥在院子里射箭很是羡慕道:“额娘,舅舅射箭很厉害,哥哥们也会射箭,福沛什么时候才能学啊?”
年氏看他这副懵懂的样子,心里有几分怜惜,“福沛,都怪额娘没有给你一副好的身体。”
福沛大抵是不能练箭了。
府中的孩子大格格现在在待嫁,三阿哥去宫里的上书房念书了,四阿哥五阿哥关系好,形影不离,任何人也插不进去,福沛每天只有奴才陪着玩。
还因为身体的原因,只能玩些不费力的,一来二去,福沛倒是很喜欢凑到自己这两个哥哥身边。
弘昼抽着箭篓里的箭,发现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用完了,福沛见状连忙递上去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