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想这位宫女大抵是活不下去了,他阿玛眼里是容不下沙子的人,就算弘时一辈子没有子嗣,应该也不会留下这个把柄的。
就在弘历刚牵着弘昼的小手准备走的时候,李侧福晋带人来把门口堵的结结实实。
李侧福晋带着身边的宫女秋霜急匆匆的赶来,不顾地上坚硬的青石板,‘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李侧福晋对着院子内凄凄惨惨的喊道:“爷,弘时还小,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求您别打弘时了。”
胤禛不是不生李氏的气,只是他还没有时间去收拾李氏,若不胤禛的长女已经到了可以许配人家的年纪了,胤禛是真想把这李氏这个侧福晋给废了。
“来人,将那个奴婢乱棍打死,还有你红石,你也不用去上书房丢我的脸了,以后你就留在府里中吧。”
李侧福晋一听这话急了,弘时马上都到领差事的年纪了,皇上儿子又多,如果弘时不去上书房,多在皇上面前露脸,弘时以后怎么可能会有个好前途呢?
还不能李氏求情,胤禛直接道:“真是慈母多败儿,你还好意思提尚书房,弘时在上书房已经把我的脸给丢尽了,这是要让皇阿玛知道,你可就不是这么轻拿轻放的事儿了。”
李侧福晋不以为然,只道:“爷,这只不过是院子里的一些小事儿,怎么可能会惊动皇上呢?”
胤禛总是能被李氏的愚蠢给突破下限,他真是不知道年轻的时候他怎么会喜欢这么个分不清是非的玩意儿。如今就连胤禛自己也谨言慎行,康熙年龄越大越发多疑,就连太子都难以幸免,何况他呢?
有了个这样不成器的长子,那康熙怎么敢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做呢?
这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可是康熙已经被太子前几年发生的事儿给弄害怕了。
胤礽前几年跟康熙赌气,在毓庆宫内养了许多伶人,别人不知道,但是胤禛自己还能不知道嘛,二哥并没有对这些人做什么,可是现在宫里宫外还流传着二哥好男风的事儿。
从那以后康熙就十分反感皇子皇孙在读书的地方干这些脏污事儿,就跟急不可耐一样。
二哥当初养伶人只是为了气一气康熙,后来跟康熙关系好了之后,那些伶人就被他皇阿玛即刻打杀了,还吩咐皇子皇孙在阿哥所不许留侍妾。
像弘时这种情况如果被康熙知道了,那就不是胤禛主动让弘时留在府里了,怕是康熙要亲自下旨把这个孙子逐出上书房了,那才是真的没脸。
像弘历和弘昼在上书房,不说师傅会不会夸奖他们,但是他们俩从来没给胤禛添过乱子,只有弘时有数不清的烂摊子。
胤禛气不过,把案桌上的奏章狠狠的砸在弘时的胸口,“爷真是遭受了天罚才生出了你这个孽种!你的大哥,二哥,哪个不是听话懂事的,偏他们去的早,留下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有什么用?”
弘时听到胤禛说这样的话,感觉自己的内心像被刀剜了个口子,抹抹眼泪道:“是的我不如上面的两个哥哥,也不如下面的两个弟弟。阿玛你看重哥哥,喜爱弟弟,就是不喜欢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你永远不会像八叔一样对我和颜悦色!八叔都会听我诉说内心的烦忧事儿,阿玛你呢,每次见到我不是打我就是骂我!”
弘时说这话实在让胤禛冤枉,也不看看弘时每次都做了什么事儿,让胤禛如何对他和颜悦色。老八对他固然好,他又不是老八的孩子,成不成器也与老八无关,老八何必去做个恶人?胤禛只觉得满满的苦心尽被弘时给辜负了。
第272章 触目惊心
胤禛将弘时拖到了到了院子外面,将与弘时苟且的婢女带了过来,胤禛吩咐苏培盛道:“给我打,打死了就拖出去。”
两个小太监摆正了弘时的脑袋,逼着他亲眼看着这一切。弘时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胤禛道:“不要啊,阿玛!云柔的肚子里还怀着儿臣的孩子呢,您不能这样对她!”
因为康熙重嫡庶,所以底下的阿哥们也跟着看中嫡庶。像胤禛年轻的时候因为德妃无法照顾他,佟佳贵妃又早逝,所以胤禛只能早点成亲,出宫建府。
胤禛成亲的时候福晋也就十四五岁,硬生生等到了福晋年满十六才圆房。在此之前,即便有其他侍妾,胤禛也都一一吩咐灌下了避子汤,所以福晋所出的弘晖是他的嫡长子,可惜了弘晖早逝,但这足以看出胤禛的心里还是有嫡庶之分的。所以他就更不会看中这个连妾室都不算的婢女生下的孩子。
无论弘时怎么恳求,行刑的侍卫手里板子的力道一点也没有变轻,当着弘时的面活生生将云柔给打死了。
弘时被吓得身上冒出了一身的汗,还不等苏培盛将浑身都是血云柔拖走,弘时就晕倒了。
李侧福晋向胤禛恳求道:“爷,弘时年纪小,您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胤禛听到李氏说‘年纪小’这三个字就头疼,弘时已经十四岁了,哪里还算小,再过几年就要成亲了,便是六岁的弘昼都知道说自己已经是大人了,这李氏还在一味的强调弘时年纪小。
胤禛解决完这件事,觉得精疲力尽,晚上太医来给弘时诊脉,只说是弘时受了惊吓,所以才会昏倒。
胤禛无力在管弘时的事儿,当天晚上在书房歇了一夜,休息好了,第二日便派苏培盛去李氏的院子将弘时接了出来。
胤禛下令让福晋暂时抚养三阿哥,乌拉那拉氏对弘时并不感兴趣,只是她一向体会胤禛的辛劳,所以并未拒绝。
因着弘时搬到了正院居住,乌拉那拉氏能做的都做了,每天不厌其烦的看着师傅教弘时读书写字,因念着他年纪不小了,如今再不学一些东西,以后就更学不成了。
福晋看的很紧,一来二去,弘时觉得福晋不是他的亲娘,果真不疼他,即便他嚷着累了,福晋还是让他学习,让他多忍耐一会儿,不如李氏,如果他在李氏面前嚷着累了,他额娘一定会让他先休息一会儿的。
结果刚搬到正院的弘时又闹了起来。
……
弘历跟弘昼能在府中待上三天,第一天就被弘时这事儿给打断了,第二天回到锦绣堂跟自己的额娘亲近。
弘昼听钮祜禄氏身边的翠环和素月说最近两个月胤禛去后院的次数很少,包括年侧福晋都受到了冷待。康熙赏给胤禛的新人都是不太受宠的,胤禛宠幸过几次就抛在脑后了。
钮祜禄氏看了看怀里长大了不少的儿子,心里更加妥帖,在这后院之中,什么宠爱都是虚的,只有子嗣才是立身的根本,她的子嗣虽然不多,也就弘历一个亲子兼之弘昼这个养子,但这对钮祜禄氏来说已经足够了,她本就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弘昼不像弘历那般回去还会温书,他把学习和玩分的很开,在上书房就安心学习,回府了就陪着额娘聊天,玩一会儿。
没想到这次又在钮祜禄氏的院子中碰到了安侍妾,安侍妾如往常一样,不敢多言,看着比钮祜禄氏还要低调几分。
弘昼心想着这人怕不是要巴结他额娘吧。弘昼想着也是,嫡福晋不拉帮结派,年氏那边不好相处,自己的两个额娘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膝下有子,这就有了让人投靠的资本。
弘昼将康熙赏给自己的小弓拿到钮祜禄氏面前显摆,听到弘昼在宫里受到了康熙夸奖之后,钮祜禄氏十分高兴,并嘱咐弘昼要戒骄戒躁,和弘历守望相助。
弘昼这次不再只听钮祜禄氏的告诫,反而也嘱咐了钮祜禄氏一句:“额娘,你也是,在府中要好好的,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要告诉儿子,儿子现在已经长大了,能保护额娘了。”
“好了,你不是要看平安嘛,素月给你准备了一些肉,你去看看吧。”
平安是府里最近才出生的一条小白狗,弘昼很是喜欢,听到钮祜禄氏这么,撒欢似的跑了出去。
钮祜禄氏摇摇头道:“元宝到底还是有些孩子气。”
“姐姐这话可就错了,姐姐能有五阿哥这样聪明的孩子承欢膝下,那可是旁人求不来的福气。”安侍妾眼里全是羡慕,装都装不出来。
钮祜禄氏将目光转向安氏,看着安氏能耐住寂寞,也不铆足了劲争宠,能平心静气的跟她带着锦绣堂待上好几个月,心里觉得这个安侍妾是个能相处的人,便也说了几句真心话。
“今日听说三阿哥在福晋的院子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福晋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还落得了苛待庶子的名声。李侧福晋更是成日在正院哀嚎,要求福晋不要再欺负三阿哥了。唉,爷今日说以后再也不管三阿哥的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毕竟是爷的长子。”
钮祜禄氏不知道胤禛这话是说笑的,还是本意如此。
安氏打定决心投靠钮祜禄氏和耿氏这一边,也不会向着别人说话,连忙附和道:“李侧福晋这样做可是昏了头了,要知道三阿哥这个长子养在福晋膝下地位都会变得更尊贵几分,她如今倒是嚷着让福晋别管,恐怕以后就算出了天大的事儿,福晋也不会再接手这个烂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