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真有这个事,只是弘历给忘了,那天弘昼在京中乱逛,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宝亲王府,那天弘历正跟马齐几人商量事情,出去接弘昼的时间就晚了一点,然后便听李玉说和亲王在厅中等了一刻钟便不耐烦地离开了。
弘历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没想到弘昼居然在这时候告了他一状。弘历在裕嫔面前再三保证不会亏待自己的好弟弟,才终于出来了。
弘历随后就是心中一阵恼火,将在千鲤池网鱼的弘昼拽到凉亭内,“好啊,也会算计你四哥我了是吧!”
弘昼看弘历今日被两个额娘足足骂了一个多时辰,也没有继续惹怒弘历,在一旁低服做小道:“四哥,我还不是怕你不关心我了。咱们两从小一起长大,可是你想想如今咱们都多久没在一起用膳了。上次四哥居然把我拒之门外,连府门都不让我进了。”
弘昼便是这么一个人,若是弘历态度一直强硬,弘昼就会感觉心虚,可如今弘历先软了态度,弘昼可不就得寸进尺了。
不过弘历一直不明白弘昼要做什么生意,需要这么多银子,弘历有些不放心道:“元宝,你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弘昼将刚捉到的鲤鱼放在一个玻璃缸里,然后才道:“四哥,你胡说什么呢,只是我想造个大船,出海罢了。”
弘昼语不惊人死不休,出海,无论是康熙还是雍正都颁布了禁海令,弘昼真是在死亡的边缘来回蹦跶。
“元宝,这事让皇阿玛知道了,四哥可救不了你。”
弘昼不这么觉得,怎么就只允许洋人到大清,就不允许大清到别的地方嘛,况且弘昼只是先派出一队人去试试罢了,更多的是进行贸易,现在大清也不能完全杜绝这样现象,弘昼被发现也就是一顿揍的事。
弘历看弘昼铁了心的样子,也是一阵头痛,元宝到底什么时候还在才能不闯祸,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劝不住。
弘历也就是稍微苦恼了一会儿,就像弘昼所说的,皇阿玛又不能杀儿子!
弘历跟弘昼将千鲤池的鱼霍霍了一半之后,苏培盛甩着浮尘过来了,“宝亲王,和亲王,皇上有请。”
弘历对弘昼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弘昼不要在皇阿玛面前乱说,弘昼表示一切都了解。
今日雍正叫两个儿子过来不是为了别的,完全就是想儿子了。自从儿子成婚之后,进宫的时间便越来越少了。雍正儿子少,如今宫里就一个福慧,雍正可不就想自己经长大成人的两个孩子了。
弘昼在宫外的时候也听到了雍正十分喜欢六阿哥的传言,甚至还经常带着福慧处理折子,如今弘昼看了也觉得这话不假,自己真是小白菜,地里黄啊,这才刚成亲几个月啊,皇阿玛那里还记得自己这个人。
雍正让养心殿的小太监把福慧带出去玩,才跟下面站着的两个儿子说话:“元寿,听说你福晋有孕了?这个富察氏倒是一个有福气的。”
“多亏皇阿玛眼光好,赏给儿子这么一个贤慧大方的福晋。”
雍正被弘历的马屁拍的很是舒泰,随即把目光转向了弘昼身上,只见弘昼往四周稍微打量了一遍,便立在堂下一句话也不说。
“元宝?元宝!”
雍正叫了弘昼几遍,最后苏培盛忍不住上前拉了拉弘昼的袖子,弘昼才回过神来,“儿臣在!”
“你在想什么?阿玛跟你说话,你也走神!最近在府中吃的如何?用的如何?可有……”可有想皇阿玛。
雍正似乎觉得这话不妥,便及时收了回来,弘昼这时候到没有往日那般放肆的模样了,一一答道:“皇阿玛,儿子一切都好。”
雍正皱着眉头,对弘昼规规矩矩的行为并不是十分高兴。元宝在他这个皇阿玛面前有些无状,可那都是他们父子感情好的缘故,如今小半月不见,雍正怎么觉得弘昼跟自己生疏了不少。
雍正只以为自己上次让直亲王打他没有阻拦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自己罚了他几日禁闭,弘昼觉得闷了才耍了脾气。
雍正一边觉得无奈,一边又想着如何把儿子哄的回心转意,“好了,今日你们两人就不要出宫了,晚上就陪着朕用膳吧。”
第311章 乌龙
雍正留了弘历、弘昼两人在养心殿吃饭,可是现在时辰还早,弘昼又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性子,便开始在养心殿到处乱逛,大体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摆件换了一遍。
弘昼欣赏着墙上挂着的《祭侄文稿》,正看得入迷,忽然听见了养心殿偏殿似乎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弘昼有些惊讶,随即就是懊悔,自己怎么就非要乱逛呢,居然发现皇阿玛在养心殿金屋藏娇了。
没想到阿玛看起来一本正经,居然有这样的恶趣味!
那边雍正批完折子之后,便让苏培盛跟何玉柱去伺候胤礽起身,胤礽此前帮胤禛批了几个时辰折子,太过于劳累,才会在这里小憩。
苏培盛看着五阿哥站在外面,恭敬地问了一句,“五阿哥可有吩咐?”
弘昼终究是好奇道:“苏公公,这里面是?”
“宸亲王晚间走了困,今早又批了一上午折子,这才会在偏殿休息片刻。”
苏培盛可是个人精,看着弘昼都快把脖子伸到里面了,就知道五阿哥误会了,他再不解释,皇上的一世清明可就没了。
弘昼往里走去的时候何玉柱早就伺候胤礽穿戴好了,弘昼直直的凑上去问道:“二伯,可收到侄儿送你的东西了?”
胤礽自是收到了,弘昼送了一个名为‘肥皂’的东西给他净手洗脸,这不胤礽已经用习惯了,还放了两块在养心殿。
“收到了,这东西倒是很好用。”
胤礽说好用那就是真好用了,要知道他这个二伯可是康熙举全国之力供养的太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弘昼只觉得金山银山在向自己招手,弘昼在处理朝政上天赋一般般,论及做生意,他可跟九叔太有话题聊了,如今九叔待他比亲儿子都亲。
弘昼一开心,便想把自己的宏愿跟自己最爱的二伯说一下,没想到胤礽看见弘昼扑过来的身体下意识一躲,弘昼便直直栽倒了何玉柱怀里。
“元宝,说话就说话,腻腻乎乎的干嘛!”眼见着弘昼就没有老实的时候,如今又要来抱他的大腿!
“二伯,既然我的肥皂这么好用,你可要在伯伯叔叔们多给我宣传一下!”
“就这么点小事,二伯可以答应你,但是你离二伯远点就行了!”如果是幼时可爱的弘昼,胤礽不介意给他一个好脸,可现在弘昼都娶妻了,胤礽受不了弘昼这么肉麻的行为!
不过有一事胤礽还是很好奇的:“你给你皇阿玛送葡萄酒了吗?”
葡萄酒也是弘昼捣鼓出来的,比原先的葡萄酒香甜可口了许多,由于胤礽没事也爱研究这些东西,弘昼几乎是刚做出来就给胤礽送了两大桶。
胤礽这么问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昨日用午膳的时候,胤礽突然对胤禛道:“四弟,怎么不上葡萄酒?”
胤禛道:“二哥可是要喝用葡萄酿的酒?”
然后胤禛便让宫人给他上了一杯寡淡无味的葡萄酒,跟弘昼自己做的差远了!胤礽这才意识到弘昼这小子压根就没有给胤禛送葡萄酒!
弘昼摇摇头道:“这些日子我哪里敢进宫啊!听说年贵妃因为我跟年羹尧动手的事太过于生气,动了胎气,我怕皇阿玛因此责怪我。”
本来还纳闷这几日在养心殿怎么没看见元宝这小子,原以为元宝在琢磨干什么坏事,没想到是心虚了。可是他的好四弟不知道啊,以为儿子跟自己不亲了。如今雍正正在焦急地转动着玉扳指,显然对讨好人这事有些生疏。
雍正看见弘昼扶着二哥过来,本来沉默寡言的脸上也多了一抹笑意,雍正关心儿子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想到宫里的传言便道:“元宝,吴扎库氏可是不让你纳妾?”
弘昼剥虾的手一顿:“阿玛,没有啊,福晋很好啊!”
弘昼觉得他跟吴扎库氏相敬如宾,乃是皇室中夫妻的好典范了。
弘昼剥了一盘子虾,狗腿的让奴才拿到胤礽身边:“二伯,您最爱吃虾了,这是侄儿孝敬您的。”
胤礽见状得意的对着胤禛挑眉了一下,那骄傲的模样就是在说:“看吧,四弟,你儿子对爷多孝顺。”
弘历暗叹弘昼做事不周全,连忙让小太监把自己刚剥的虾献给雍正。有了台阶下,雍正的态度才算缓和下来。
胤礽吃完了饭才开始安慰这对别扭的父子,“四弟,元宝在这养心殿可是坐如针扎啊,他怕你因为年贵妃的事责罚他。”
听见胤礽这样说,弘昼连忙低下头,二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阿玛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雍正瞧着弘昼这副心虚的模样,无奈问道:“朕何时说过要罚你?”
弘昼说到这里可就不心虚了,一副我很聪明的模样说道:“皇阿玛这几日是不是经常抱着福慧在养心殿处理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