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想这么小的孩子每日竟然除了吃饭的时间,其余空闲都在读书。不过洪昼虽一股脑的答应了弘历,等弘历走了之后,弘昼却把夫子全关进了厢房里。
下半年永琏就要去上书房了,那时候有的是时间让他学,现在应该玩才是。
永琏抱着弘昼的脖子,有些不解道:“五叔,咱们不读书吗?阿玛回来知道我没有读书会生气的。”
弘昼将胸脯拍的邦邦响,保证道:“你阿玛生气就让他来找五叔好了,是我说不让你读书的。”
弘昼将永琏身上的衣服扒了个干净,只留下了亵裤,永琏有些害羞道:“五叔,别脱了,奴才们都看到了。”
弘昼抬头一看,只见太监宫女都低下了头没人敢看这边,弘昼也不明白永琏这还不到六周岁的小人害羞什么。
往永琏身上套了个自制的游泳圈,弘昼就将人扔了下去,弘昼的三个福晋早就见怪不怪了,遥想弘昼第一次把永璧扔下去的时候,都把五福晋给吓哭了,现在也适应了。
这个池子是弘昼新派人挖的,里边放的都是干净的井水,每日都换。永琏被扔下去的时候吓了一跳,随即睁开眼发现自己浮起来了,永璧站在他的不远处望着他“咯~咯~”笑,兄弟两人很快就玩乐了起来,欢声笑语充斥在王府中。
宫内雍正听说了弘历把永琏送到了弘昼那里,便等着弘昼进宫来,毕竟以弘昼那个性子绝对是带不好孩子的,肯定带了两下就嚷嚷着麻烦,雍正都做好帮他收拾烂摊子的准备了,结果却迟迟等不到弘昼。
今日的折子批的差不多了,雍正将笔放下,对着身边的苏培盛道:“苏培盛,朕有多久没出宫了,不如今日去元宝的府中走上一走。”
苏培盛早就怕雍正没日没夜的批奏折处理政务,将自己的身体累垮了,因此也跟着劝他出去走走,“可不是嘛,听说五阿哥最近又捣鼓了新东西。”
雍正也很好奇,于是便换了一身常服,往弘昼的府上去。
雍正到弘昼的府上是静悄悄的,谁人也不知,雍正一向喜欢这么干。
王府的守卫倒是想通报,但被雍正阻止了,他们也不敢不听雍正的命令,只能装聋装瞎。
雍正带着苏培盛两个人静悄悄地走到了王府里面,谁知雍正刚穿过假山就看到一个很小的池子中露出了他两个孙儿的脑袋,雍正差点被吓得心脏骤停。
“来人,快把永琏跟永璧给朕救上来。”
雍正一发话,身后的御林军密密麻麻的往本就不大的小水池中跳去,就像下饺子一般,不一会儿就像拔萝卜似的把两个孩子从水池中拔了出来。
永琏跟永璧玩的正开心呢,还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尤其永璧年纪小,对着雍正露出了一个无齿的微笑:“皇玛法好好玩儿呀!”
“简直是胡闹,元宝你怎么能把两个孩子扔在水池子里玩儿呢?这多危险啊!”
真不怪雍正大惊小怪,这个时候的孩子可娇弱的很,像弘昼,小时候就偶尔咳嗽一声,都让钮祜禄氏担心的两天睡不着觉,更何况弘昼直接把两个这么小的孩子扔到池子里面去。
若是刮了风,得了风寒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万一一个没有看顾好,两个孩子在池子中溺死了又怎么办?
雍正直接指着弘昼的脑袋骂道:“要是永琏跟永璧有什么事儿,朕就让你下去陪他们。”
看雍正动了真火气,弘昼连忙陪笑道:“皇阿玛,儿子不敢。儿子只让他们玩一会儿,这池子不深,而且儿子都让人一直盯着他们两个不会有事的,况且这夏天还没过,如今天气也热的很,他们这样玩儿也不会得了风寒的。”
雍正也算是勉强听进去了他的解释,但是还是再三申令道:“元宝,以后你不准再靠近这两个孩子。”
弘昼带娃真是把雍正都带害怕了,每次都得做一些心惊肉跳的事情了,他现在年龄大了,可经受不住这些。
等到中午的时候,两个孩子早被太监带下去又换了一身衣服,又恢复成了金尊玉贵的皇孙模样。
雍正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他早就收到有官员参弘昼的折子了,说弘昼花了很多银子在京郊买了一块地,准备办一个叫做什么养生所的地方。
听说弘昼新开的这个东西让他好多兄弟都着了迷,雍正已经不记得他有多少天没见到过大哥和二哥的影子了。
第333章 养生所
听到雍正要去养生所,弘昼还是有些犹豫的,皇阿玛性子古板,也不知能不能接受,若是骂他该如何是好?
弘昼给雍正捏着肩膀,讨好道:“阿玛,咱们可说好了不能骂我,不然儿子下回一见到您可就要躲了。”
雍正冷笑道:“上次朕答应了,以后不会打你,君无戏言,所以朕只能保证不打你,至于骂你,朕恐怕不能答应。”
做不到的事情,雍正向来是不会保证的。
弘昼认命的带雍正去养生所,只是临进去的时候拿了两个斗笠来将雍正跟苏培盛遮了个严严实实。
弘昼解释道:“皇阿玛,里面不少宗世都认识你,儿子只能出此下策了。”
雍正也是喜欢搞突击的人,对于弘昼这个做法并不反感,弘昼带雍正进了养生所,边走边介绍道:“皇阿玛,一楼有茶室、棋室和牌室。”
茶室跟棋室雍正都懂,可是这么高雅的地方弄个牌室,他就有点不明白了。
弘昼简单的将扑克牌的玩法给雍正介绍了一遍,不仅如此,还有麻将,对于他的这些叔叔伯伯来说是一个很好打发时间的方式了。
弘昼把扑克牌的多种玩法交给允褆之后,这东西可就在宗室之间传开了。
雍正只见自己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屋子比其他屋子都大,上面挂着的牌子是游戏室,顾名思义,雍正大概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但他可不觉得他的那些哥哥弟弟们能玩什么游戏。那不都是小孩子才玩的东西吗?
“弘昼,这游戏室里有什么游戏?”
弘昼把桌游的多种形式说给了雍正听,雍正也不由得叹道:“果真有点意思。”
接着到了二楼有药浴室,针灸室,拔罐室。甚至雍正还从门缝里看到他大哥跟二哥正在跟着一群老者学习太极拳。
雍正这倒是没想到大哥这般急躁的性子也能坚持下来,弘昼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皇阿玛,这你就不懂了吧,进了养生所的人就得守这里的规矩,这里面可有学问了,就连每个人的吃食都是郎中专门敲定的,根据每个人的身体状况来的。”
雍正笑道:“那倒真是养生了。”
雍正到三楼的时候看到有一间摆满红木桌椅的屋子,惊讶道:“难不成每日还要上课?”
弘昼点了点头,他的这些叔叔伯伯们都是饱学之士,所以这里教的东西有点特别,有外文课,还有一些传教士会教西方的知识,偶尔还有一些说书先生会来这里。
雍正是越逛越觉得心惊,这地方他见过的没见过的东西全在这里,弘昼甚至把自己的肥皂方子都教了出来,毫不藏私。
还有什么杠杆原理,雍正虽是听过,但还没有见过这么细致的讲解。光是进来到现在,他就已经看到五六个洋人了。
就在雍正下楼之际,只听见有间屋子中还是吵吵嚷嚷的,雍正有些好奇,便抬步迈了进去。
只见老五、老九、十二、十七正围在一起打牌,这种玩法比后宫妃嫔玩的叶子牌复杂多了,弘昼小声嘀咕道:“年纪大了,得多用脑才不会胡涂。”
雍正听到这话只觉得十七有些格格不入了,毕竟他年纪还小。
允禟身边还跟了一个谋士,老十,两个人的牌是打的一塌糊涂。
老十生气道:“九哥,你到底会不会玩!输的最多的人可是要给元宝干活儿的。”
允禟欲哭无泪,看了看手中的牌,根本无能为力,他的手气实在是太差了。
最近元宝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许多洋人的书籍,一个劲让允禟翻译成满文和汉文,他早已经熬出了浓浓的黑眼圈了,不出意外允禟又输了,他跟老十必须要无条件给弘昼干活了。
允裪微微一笑道:“九哥,承让了。”
雍正带了个斗笠站在门口,十七直接拉着他坐在椅子上道:“你来替九哥玩吧,九哥手气实在太臭了。”
于是雍正也陪这几人玩了一会儿,扑克牌当真是越玩越有意思,他手气又好,把几个人杀的片甲不留。
最后老五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扯开面前人的斗笠道:“你说话的声音怎么有点像我四哥啊?”
斗笠被扯开,里边那张威严的脸又露了出来,众人连忙跪下请安。
允祺暗自腹诽道四哥不在宫里,怎么来这里了。不会看他们这般自在将元宝的养生所给关了吧。嫉妒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千万不要啊,众人还等着做不动事的时候,每日来养生所里玩儿呢,这可是他们养老的绝佳地点,比什么庄子园子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