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旁人来劝康熙,康熙肯定听不进去,但谁让福全亲自来向他说了,于是康熙取消了之前一同撤藩的决议,他让已经七十岁的尚可喜告老还乡,允其第二子继承爵位,又派兵安抚了其他两藩,告诉他们靖南王主动撤藩康熙才撤的,他们两人的藩地康熙不准备动。
果然,不知吴三桂的在封地有何动作,耿精忠却是被安抚下来了。耿精忠娶了皇太极长子豪格之女,算得上是朝廷的额驸,对关外的能力掌控并不强,常年待在京城,这次康熙去的使者还带了大量的赏赐,所以耿精忠的疑心尽消,又开始贪图享乐了。
等到广东成功撤藩时,康熙将目光对准了耿精忠,在一次其携子归京之时,将人扣留。福建虽有动乱,可规模不大,安亲王岳乐带兵前去平叛,没有多久就传来了好消息,如今三藩只剩了最大的一个难题,吴三桂。
康熙这一系列动作,吴三桂终于回过味儿来了,开始在藩地叛乱,打着反清复明的口号,可这次的动作跟上辈子比,规模明显小了很多,康熙派遣简亲王喇布,安亲王岳乐前去平叛。
三藩之乱刚打响就被康熙不着痕迹的瓦解了一半儿,康熙想到那日福全苦劝他不禁暗自庆幸,若是没有听二哥的话,如今还不知道是何种模样。
三藩之乱开始没多久,那拉氏便生了她的第二个孩子,由于康熙忧心前线的状况,便为其起了个乳名,叫做保清,希望他能保佑大清繁荣昌盛。
刚出生的保清被康熙亲自送到了福全手上,“二哥,保清就拜托你了。”
福全接过孩子道:“放心吧,三弟,二哥一定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的。”
裕亲王府突然多了一个孩子,还是有几分热闹的,嫡福晋西鲁特氏亲自照顾,爱的跟什么似的,尤其是保清从小就活泼好动,五六个月便长得虎头虎脑。
上辈子福全就觉得保清是最像他的人,只是他注意到胤褆时他的性格已经定型了,如今保清被福全教育的很好,谁见了都很喜欢。
生活在京城中的大小官员经常看到裕亲王福全抱着一个奶娃娃去大街小巷闲逛,无论这奶娃娃看上了什么,裕亲王总是大手一挥,将东西全部买下。
保清周岁的时候,康熙终于给他起了个大名叫做胤褆,康熙也亲自登门,见到了自己一年未见的儿子,保清刚出生时红彤彤的,又瘦又小,如今已经满了周岁,完全是大变样。
福全经常带着他走路,所以保清走的很稳的,康熙到的时候,保清正坐在毛毯上捧着一小块奶糕吃着,眼睛很亮,小脸被撑的鼓鼓的,边吃还边摇头晃脑,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康熙亲眼看到保清后心放下了大半,这一看就是能养大的,跟之前几个瘦弱的孩子都不一样,宫中的孩子都没有保清有活力,看来把孩子送到宫外养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福全一伸手就将保清手中的糕点给抢了下来,对着他道:“保清,二伯教你打的拳打给你皇阿玛看看好不好?”
保清虽有些害怕,但那套拳都成了保清的肌肉记忆了,反正他每打一次二伯就会大笑一次,保清想逗福全开心时就会这么做。
保清伸着小短手,小短腿,卖力的做着福全教他的姿势,康熙要不是还记得他的身份,早就捂着肚子笑起来了,保清还真是可爱。
再看福全一脸求夸奖的模样,康熙毫不吝啬道:“二哥,你将保清养的很好。”
那可不是,就是自己的孩子福全也没有那么用心呀。康熙回宫当日还跟赫舍里氏说了二哥是如何养孩子的,赫舍里氏是听后也是哭笑不得,“皇上,你说二哥知道保清是在哄他玩吗?”
以福全的粗犷的性格还真有些难说,想来是不知道的。
康熙在子嗣上终究是有些遗憾的,自从承祜去后,皇后就没有有孕过,他希望能跟赫舍里氏再有一个嫡子。
保清到福全府上的第二年,裕亲王福晋有孕,孝庄知道后去了很多赏赐下去,还有那拉庶妃的一份儿,这倒是让那拉氏有些摸不着头脑。
原来孝庄觉得这个孩子是保清招来的,便给那拉氏作为保清的额娘,功劳也不小。
要是说那拉氏得太皇太后亲亲眼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谁让人家的孩子养在太皇太后最疼爱的孙子裕亲王府中呢。众人只是羡慕,还谈不上嫉妒,毕竟她们都是想自己抚养孩子的。
可好景不长,在第二年年底的时候,京城中突然有许多小儿出痘,保清也不例外,终究还是没有躲过这些。
知道这个消息后,孝庄差点晕倒,裕清王福晋此刻月份不小,不宜走动,也不能照顾保清,福全便亲自请令将保清带到了皇庄上治疗,福全知道保清是能撑过去,但他心中也出现了许多烦恼,只怕有个万一。
从前为康熙治病的江湖郎中有一亲传弟子被孝庄收到了太医院,孝庄连忙将人送到了皇庄上,也算是帮助了福全省了不少麻烦,李太医来的时候单独见了福全,跪下恳求道:“王爷,太皇太后说您没染过痘,还是不要留在此处了,太皇太后下了懿旨,让您速速回京。”
福全全当没听见,保清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现在又是他最虚弱的时候,若是没有亲人在侧,那可怎么是好。这也是福全第一次违抗太皇太后的命令,抗旨不遵。
第389章 保清康复
福全让人把保清包成了个肉粽子,无论保清如何哭嚎,哭闹着说痒,福全都当没听见。
四个年轻力壮的侍卫,将保清的四肢锁的紧紧的,所以几天下来保清竟然连一个痘都没破,李太医看到这场景不由得吐槽,这么带娃的倒是第一次见。
说裕亲王不疼小阿哥吧,他宁愿冒着得天花的危险,也要陪在小阿哥的身边。说裕亲王疼小阿哥吧,你瞅瞅小阿哥嗓子都哭哑了,裕亲王也不让侍卫松手,只为了不让大阿哥留疤。
说实话,李太医就没见过哪个得了天花的病人身上一个疤都没有的,也许保清阿哥将是这个例外吧,毕竟白天被按着,晚上被绑着,根本没机会。只是得天花的痒是深入骨髓的,对于这么小的孩子,裕亲王都能下得去手,那心可真狠。
保清每次哭累了之后就会跟福全说话,无论何时何地,他只要叫一声“二伯”,福全就会立刻出现在他面前,这无疑让保清很有安全感。
保清虚弱道:“二伯,保清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呀?保清好难受啊!”
福全说不心疼也是假的,哄着保清道:“还有三天就可以回去了。”
保清说的家并不是皇宫,而是裕亲王府。二伯从不会骗他的,保清掰了掰自己短胖的手指头,数着日子,感觉三天很快就过去了,也放下心睡觉了。
等保清睡着了,李太医才来禀告福全道:“如今保清阿哥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日子,十有八九可以熬过去这场天花了。”
像保清这么坚强的孩子比较少见,因为很少有被病痛折磨的孩子还肯主动喝药的,因为保清的极度配合,保清好的也比一般的幼童要快上许多,等到第七日的时候,福全就派人向宫中传递了好消息,说保清熬过了天花!
孝庄喜不自胜,连忙给痘娘娘多上了几炷香,康熙也很高兴,还祭告了天地,如今正值三藩之乱,有个能长成的皇子,无疑是让众人悬着的心都放下来了,最起码皇上不会出现后继无人的情况了。
本来按照福全的想法是想着保清多养几日再走,耐不住保清自己待不住,执意要回去,于是保清刚好福全便带他回到了裕亲王府。
在回去的路上,保清问道:“二伯,我没留疤吧?”
保清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脸,要怪也只能怪福全一直恐吓他,导致保清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比较在意的,毕竟大人都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孩儿。
“不会,保清一个疤都没留。”
保清又接着问道:“二伯娘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呀?他也管二伯叫二伯吗?”
福全思考了一会儿才道:“你伯娘肚子里是男是女尚且不知,不过他应该管我叫阿玛才是。”
保清听完后明显有些不开心,他两岁了,记忆中压根没有阿玛跟额娘的任何印象,但想来他们也是疼他的吧,不然为何会给他送那么多东西。康熙是半年一送,那拉氏是一月一送的,送什么的都有,穿的,用的,还有银子一应俱全。
保清从记事起,福全就告诉他,他是皇子,以后是要进宫的。可保清在裕亲王府过的很好,压根不想回去,这么想着保清爬到了福全的腿上坐下,“二伯,我以后可以不回宫吗?我想一辈子都留在裕亲王府。”
福全为他整理了衣服道:“跟着二伯有什么出息?你不是想做最厉害的大将军吗?进了宫有最好的师傅教你,而且你阿玛跟额娘也会想你的。
回了宫也不怕,二伯经常进宫,你又不是见不到,再说了,裕亲王府永远都是保清的家,保清想来随时都可以来,这样算来保清还比别人多了一个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