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到此刻怒气消散了不少,儿子能想着索额图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了。
“索所图居功自傲,连朕的兄弟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人还留着做什么?阿玛日后会给再你选几个忠心的臣子辅佐你就是了,今日天色不早了,保成你该休息了,记住以后不得擅自出宫。”
胤礽恭敬道:“谨遵皇阿玛圣谕。”
等到康熙走了,胤礽松了一口气,这关算是过去了。太子私自出宫之事,康熙并未声张,其他皇子都不知道这事儿,胤礽第二日便向往常一样去尚书房读书,胤禛跟胤祚都自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之前的事儿让两人受了惊吓,不过并没有什么妨碍,两人也算是好学的,并没有耽误几日就回到了尚书房。
因为赫舍里家有错在先,胤礽给自己的两个弟弟一人送上了一个庇佑平安的飘绿翡翠琉璃貔貅当做赔礼,胤禛倒是琢磨出了一点味儿,欣然的接下了。
太子走了后,尚书房又热闹了起来,保泰从后门偷偷溜了进来,身后跟着的哈哈珠子手中拿了一个通体玄黑,刻有暗纹的长弓。
保泰将弓递给了雍正道:“四阿哥,这是我阿玛特意为阿哥所做的弓箭,有了这个弓,四阿哥就能变得像大哥一样百步穿杨了。”
胤褆从小跟保泰一起长大,比起亲兄弟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保泰一直跟着其他阿哥喊胤褆大哥。
这个弓箭看着简单,其实暗藏玄机,特别适合气力不足的人,也算是福全父子两人特意为胤禛做的。
之前福全便跟康熙提出要像前明一样重建神机营,康熙给了福全三月的期限,如果他能研究出来更方便的利器,就答应福全的要求。这次给胤禛送的弓便是神机营最先做出来的。
一共两把,一把给了康熙,一把给了胤禛。
胤禛接过弓才发现这弓看起来虽大,但是并不重,与他平日里所用之弓很是不同,只轻轻一拉弦便弯成了满月状,很快一支快若疾风的箭便穿透了窗檐。
胤禛欣喜道:“这个很适合我。保泰,麻烦替我向二伯道声谢。”
保泰笑着应下了。众皇子看连四阿哥都能拉动这弓纷纷将保泰围住,向保泰讨要相同的弓箭,保泰为人八面玲珑,客气的拒绝了,对着其余阿哥解释道:“这是我阿玛特意为四阿哥做的,便是我这个做亲儿子的也没有。大家也都知道我阿玛的脾气,我可不敢上去讨要,免得挨顿捶。”
听完保泰的话,众人也都散开了,毕竟谁也不想被二伯拎出去揍一顿。而胤禛的心里感觉到了久违的暖意,二伯总是记挂着他。
保泰比胤禛略大一些,待胤禛十分要好,是胤禛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
保泰是跟胤禛一起进的尚书房,一直坐在胤禛的右侧,在胤禛还未被皇后收养时,保泰就会偷偷给胤禛送最好的笔墨纸砚,即便后来胤禛得势,保泰也未像旁人那般巴结胤禛,两人的关系在细水长流中越变越好。
熬过了上午的课后,胤禛跟保泰凑在一起说着独属两人之间的悄悄话。
胤禛问道:“保泰,你这次跟着二伯去哪里了?”
保泰小声道:“阿玛说我如今年纪大了,该历练了,便让我跟在安亲王身边学习一二。”
胤禛了然,二伯对他们这些皇子的要求都十分严格,更别说对保泰这个亲儿子了。胤禛记得他跟保泰刚来尚书房的时候,两人的身板差不多,如今保泰身体可比他结实多了。
两个人坐在一起一同吃饭,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毕竟这也算是难得的轻松时候了。
保泰抿了一口汤,有些烦忧道:“阿玛准备带着大哥去战场了,可惜我却不能去。”
福全对胤褆跟保泰进行了相同的训练,但从不准保泰参与重要的事务,反而手把手的教胤褆,看来以后保泰是走不通行军打仗的路了。
胤禛自幼聪明,此时已经能够独立思考一些事儿了,很轻易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从前裕亲王帮皇阿玛冲锋陷阵是因为朝中无人可用,天子又不能亲自上阵,裕亲王的崛起在所难免。
可现在不一样了,皇阿玛的儿子都长大了,大哥又继承了二伯的衣钵,这时候如果福全不用康熙的儿子而用自己的儿子才是自寻死路。
保泰和胤禛对视了一眼,都准备为自己寻找其他的出路。保泰有事业心,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后半辈子混吃等死,他即便上不了战场也可以去往户部、吏部,哪怕是工部也行。
胤禛想着皇额娘应该会为他的将来考虑,所以他可以暂时放下眼面前的烦恼,对着保泰保证道:“等我到了出去办差的年纪,我去向皇额娘求情,把咱们放到一块办差可好?”
无论这事儿成不成,胤禛的心意保泰是收下了,难得露出了一个开朗的笑:“四阿哥,你真是我最好的兄弟。”
第409章 处置哈哈珠子
今年年初,沙俄侵犯大清边境,福全带着明珠与胤褆上了前线,不到一月就传来了大胜的消息,明珠在与沙俄的谈判中丝毫不让,为大清取得了很大的利益。
这次与沙俄的战争并不像上辈子那般行色匆匆,福全做了很多准备,最后也不负众望,一气呵成,很快就班师回朝了。
大军回来后,康熙大力嘉奖的胤褆和明珠,纳兰家一时风头无量。
初次出战便立有战功的胤褆在兄弟中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回到了尚书房后,胤褆还不断的向自己的弟弟们炫耀自己在战场上的所见所闻和英勇表现,要不是福全之前再三警告胤褆身为长兄要沉稳一些,胤褆估计能连蹦带跳起来吹嘘个三天三夜。
胤褆挑眼看向了那个兄弟中最特别的存在,“保成,怎么样?哥哥厉害吧!以后你若不对我好,可别指望我给你卖命打仗。”
胤礽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那以后孤就仰仗大哥了。”
胤褆听到这话,把自己给兄弟送的礼物发了下去才满意的离开了。
胤褆自从见过外面的世界后,便在尚书房待不住了,好不容易熬到了月底,因临近太皇太后七十大寿,康熙给皇子们放了几日假,胤褆马不停蹄的带着保泰去裕亲王府小住。
两人一大早便出发,可直到用午膳的时候才到裕亲王府中,间出了一些小插曲。
胤褆还未进门,福全就听到了他的大嗓门,“二伯,我来了!二伯,你在哪里?”
胤褆轻车熟路的走到后院的柳树下,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摇椅上乘凉。
胤褆将自己刚买的糕点放下,摇了摇福全的胳膊道:“二伯,别躺着了,你猜我跟保泰刚刚看到什么了?”
不同于胤褆的粗心,保泰做事儿倒是稳重许多,可如今也是一脸难看的模样,福全这才信二人确实有急事,可能刚刚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正色道:“怎么了?”
胤褆往桌子上重重一拍,愤愤道:“刚我跟保泰去五味斋买糕点,看见保成身边的人偷偷摸摸的,我跟保泰想看看他要做什么便跟了过去,结果发现德柱几人去的是满庭芳。”
满庭芳福全知道,是江南富商在京城中开的一家妓院。里边卖身的有男有女,风评有些不佳。
德柱是胤礽的哈哈珠子,比胤褆的年纪还大上一些,今年十五岁了。
福全接着问道:“只是这样吗?”
胤褆接着道:“这个人去满庭芳找的并不是女人,而是年纪不大的小倌。”
福全冷笑道:“这样的奴才,还留着干嘛?”
福全说这话的语气跟康熙像了个十乘十,康熙遇到不懂事的奴才也是这样说的。
上辈子福全还认为康熙太过于紧张太子,才会三番两次处理太子身边的奴才,现在看来这些奴才若是不处理,留着简直是后患无穷。
“若真是要处理个奴才倒也容易了。”胤褆苦恼道:“保成身边伺候的太监宫女一月一小换,三月一大换,只有这么几个哈哈珠子从小便陪着他,这一下子全换了,也不知保成如何想。”
这些哈哈珠子从小便陪着皇子阿哥,这么多年便是养条狗,也都该有感情了,何况是几个活生生的人。
福全冷哼一声,“长痛不如短痛!你们几个快去用午膳吧,我有事吩咐巴特尔。”
待两个孩子离开了,福全对着身边的巴特尔道:“你去把这事告诉九门提督托合齐,他是太子的人,知道该怎么做的。”
巴特尔点了点头便出去了。福全陪着两个孩子用完膳后一直在家里等着看热闹,一个时辰后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吴兴终于回来了。
吴兴喘着粗气道:“爷,托合齐大人带步兵营的人在京中搜查了一番,却在查满庭芳的时候看到了太子的哈哈主子,如今这些人都被托合齐大人押进宫了,听说德柱、花喇等人被捉的时候衣服还没穿上呢。”
福全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是我让巴特尔去给托合齐传话的。”
这个托合齐也不是旁人,宫里的万哈琉庶妃刚生了十二阿哥,这个万哈琉托合齐是十二阿哥的亲舅舅,不过这人却没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外甥上,十二阿哥太小,他们家又是包衣出生,托合齐想把家族发扬光大便投靠了太子,是货真价实的太子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