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你瞧瞧,以前保成哪会说这些话,他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回去后的胤礽对何焯所说的内容已经信了七八分,即便圣旨没打开,他料想那一定是废太子的圣旨了。
如今二伯还是不相信皇阿玛要废了他,他原来也是不信的,可康熙的表现让他不得不行。
胤礽回到毓庆宫的时候已经夜深了,何玉柱提着一个灯笼在毓庆宫外等着,胤礽对着何玉柱道:“传托合齐进宫,孤有事与其商议。”
托合齐踏着月色来到了胤礽的书房,托合齐发现太子与几日前的太子似乎有些不同了,现在的太子行事带着狠戾,抛却了与皇上之间所有的感情。
“托合齐,你说的孤考虑清楚了。十四出征后,便是咱们动手的好时机,但是你必须把北衙门控制住,里面的军队只听你调遣,可能做到?”
“是!”托合齐一直拖着不肯跟隆科多交接,不就是等着今日嘛,如今太子终于想通了。
“殿下,咱们何日动手?”
“半月后,皇额娘寿宴,烟花为号。”
胤礽咬牙说出了这几个字,托合齐知道太子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个决定,便默默告辞了。
胤礽当日一夜未眠,第二日一大早胤礽便让苏培盛将四阿哥跟十三阿哥叫了过来。
胤禛对于胤礽这时候叫他们兄弟到来有些疑惑,在毓庆宫门前遇见十三时,胤禛笑着开口道:“十三弟,二哥这次急匆匆叫咱们过来所为何事呢?”
十三倒是没想这么多,“许是二哥有事需要咱们去做,现在皇阿玛宠幸十四弟,二哥的境遇似乎是不太好啊。”
胤祥当初受了胤礽的恩惠,决意投靠胤礽后就没有给自己找过别的路,只等着这一条路走到黑了。
胤礽坐在椅子上,看见两位弟弟来了,让何玉柱给两人搬了椅子来,“十三弟,皇额娘的寿宴马上到了,今年是整寿,孤想要大办。你待会儿去火药局多拿一些火药出来,等到皇额娘大寿之日孤打算让全京城的百姓都能看到烟花。”
胤祥得了吩咐向胤礽保证道:“放心吧二哥,我待会就去火药局领一些,顺便找一些制作烟花的工匠。”
胤礽开口道:“工匠孤已经准备好了,十三,待会你把火药交给他们吧。”
接着胤礽又看向胤禛道:“四弟,你待会儿去找一下六弟,让他对隆科多说他即便当上了这个步兵统领,但在皇额娘寿宴之前,还要靠托合齐保卫京中安全,隆科多才刚上任,恐怕应付不了这种大场面。”
胤礽吩咐完了就坐在椅子上练字,胤祥想的少,得了差事即刻就去做了,但胤禛不同,这一切都太巧了不是吗?
胤礽写满了一页字在抬头的时候,又对上了胤禛那双探究的眼神,胤禛一直都没离开过。
“二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让十三去领火药,阻止托合齐卸任。你看看你写的字,这根本不是二哥你的字迹,二哥为什么要模仿皇阿玛的字迹?”
胤礽将桌面上的纸全部都挥落了下去,他的字是康熙教的,在多年练习之下胤礽的字迹跟康熙的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所以日常太子帮康熙代批折子的时候,如果康熙不主动告知,官员们根本分不清那个是太子批的,那个是皇上批的。
也正因如此,胤礽私底下写字总会故意与康熙区别开,更何况练字的时候,胤礽一向爱练行书的,最爱临摹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何曾看见胤礽私底下用康熙的字体练字。
胤禛对胤礽的小习惯了如指掌,从今日进门的那一刻胤禛就觉得处处诡异,直到现在,胤禛大抵知道胤礽要做什么了。
“二哥,你到底怎么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十四年纪还小,他根本不可能取代你的位置的。”
“四弟,孤从未把十四当成自己的对手,孤的对手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皇阿玛!他想让孤做太子孤就是太子,不想让孤做太子孤就什么都不是,孤有选择的权利吗?二哥想自己做一次主不行吗?”
知道胤礽不是太子,任何人继承皇位都会杀了他的!
胤禛听完后沉默了良久,不仅是太子,他们所有人的生死都是皇阿玛一句话的事情。
但他总觉得二哥这样是错的,皇阿玛还有二伯,还有禁军跟京师兵,而且一旦给皇阿玛反应的机会,皇阿玛还可以从关外调兵,二哥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第465章 谜底揭露
胤禛看胤礽心意已决,自知无力改变,便退了下去。回去后的胤禛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四福晋看着下床踱步,漫无目的的丈夫,为胤禛披上衣衫问道:“爷可是有心事?”
胤禛问道:“如果你明知你的亲人做了一错误的决定,你又无法劝他,该怎么办呢?”
四福晋笑着道:“你说的这个人是皇阿玛还是太子二哥,但臣妾知道,如果有关这两人的事情或许裕亲王能够解决。”
二伯吗?胤禛很是相信二伯的人品,但胤禛一直不愿意说的原因就是怕二伯在这件事上为大哥筹谋。
如果二伯把太子谋反的事情告诉皇阿玛,二哥就完了,没了二哥,最有可能登上太子之位的就是大哥。
不,他不敢,他不敢当这个罪人,他不想看到皇额娘跟二哥失望的目光。
眼看着皇后的寿宴越来越近,胤禛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办差时常常失神。
这日福全终于跟康熙讨要了一个出宫的机会,福全先去看了看养伤的常宁,常宁已经恢复的很好了。
知道常宁没事,福全又来到了胤禛的府邸中。门口守门的侍卫说裕亲王来了的时候,弘历跟弘昼最先跑了出来,一人抱住了福全的一条大腿。
“伯爷,您来了!”
“伯爷,弘昼的秋千可以让伯爷先玩。”
福全在两个孩子的脸上揉捏了一把,心想着有时候人缘好也是一件让人苦恼的事情。
“你们的阿玛在哪里呢?”
弘历抢先答道:“阿玛在那边的亭子里呢,我带伯爷过去。”
有着弘历在前面引路,福全很快就找到了胤禛。福全给了两个孩子一人一块玉佩,将孩子们打发走了,才来到凉亭内。
福全轻轻往胤禛后背一拍,胤禛被吓了一跳,看了看身后的人才道:“二伯,您怎么来了?皇阿玛允许您出宫了吗?”
福全喝了口茶,问道:“老四,你怎么了?这几日我没少听保泰说你办差的时候走神,如今在家也开始走神了。你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肯定是发现了了不得的大事了吧。”
福全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直接把胤禛吓得打翻了手边的茶水。
胤禛见状有些尴尬,一旁的宫女很快就把桌子收拾好了,还端上了新的茶水。
胤禛没有谈这个话题,让苏培盛端了一碟子糕点来,转而问起福全一个问题:“二伯,您是更疼大哥一点还是更疼保泰一点?”
“这……”福全活了半辈子都没遇到这么难回答的问题,他是更疼胤褆还是更疼保泰呢?
“好吧,二伯也不骗你,二伯更疼你大哥一点,剩下的就是保泰了。”
谁让胤褆是第一个叫他“阿玛”的孩子呢,胤褆刚学会讲话的时候一口一个“阿玛”叫着福全,等到胤褆大些这个称呼才改过来。
听到福全这个回答,胤禛的心顿时凉了大半,连保泰都比不过大哥在二伯在心里的地位,现在有了能让大哥登上皇位的机会,二伯一定不会帮他们的。
看胤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福全原本平静的心情逐渐被急躁所替代,“你这孩子有什么就说什么,难不成二伯不值得你信任吗?”
“二伯,你希望大哥以后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你大哥性子鲁莽,不是个细心的人,二伯对他没什么期望,以后像二伯这样就行了。”
这还叫没什么期望?胤禛旁敲侧击问了半天,福全也明白了老四到底想问什么了,福全并不觉得这是个敏感的话题,直接道:“你小子不就想问我希不希望你大哥登上皇位吗?”
“老实说,肯定是希望的,但那是从前的想法。如今二伯已经看明白了,你大哥没那个能力,除了太子之外,二伯最看好的人其实是你!”
胤禛倒是没想到二伯这么看好他,不过福全的话给胤禛吃了一颗定心丸,在心中犹豫多日的事情,胤禛一股脑的全部向福全吐露了出来。
福全越听脸色越凝重,到最后福全激动的站了起来,“你是说保成想要谋反?”
胤禛着急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无什么人才松了一口气,“二伯,小声点,咱们到底该怎么做啊,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二哥走上一条不归路。”
“老四,你现在就把保成约出来,有些事情人多眼杂,二伯在宫里不方便对他说。”
胤禛听后便以在家中设宴的名头邀请了胤礽,康熙看太子这几日心情似乎有些郁结,出去散散心也好,便同意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