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多废话,我问你,你当真那晚没有将解大按压入河?”秋心不绕关子直接问道。
赵老狗看着她十拿九稳的样子,心里稍微松动了一些。这才张口说道:“我赵老狗虽然杀了人,可有一说一。没有!”
“掀开你的裤腿我看看你的膝盖。”秋心直勾勾的看着他锐利的眼神,丝毫不露怯。
赵老狗虽然不知秋心玩什么花样,可还是照做了。果然裤腿拉起来腿上并没有同王阳解大一样的伤痕。
秋心松了口气,还好。不然害了一条人命,自己就罪过大了。
秋心点了点头,说道:“好了,我会找到真凶的。”说完,拉着王阳就要走。
赵老狗却困惑了,连忙上前拦住她问道:“你这是何意?”
秋心看了他一眼说道:“没什么,只是杀害解大的,不是你。你只想杀他,可是你那一下,只是打晕了他而已。”
“意思就是,我不是凶手?”赵老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秋心,心里突然乐开了怀!
“不知道!”秋心没好气的扔下这句话,即便不是凶手,赵老狗也不是什么好人。
“牡丹!牡丹还好么!”赵老狗连忙问道。
“都这样了,还想着女人!”王阳不由的吐槽道。
“我……我是真心喜欢她,可惜……差点害了她!”赵老狗低下头,有些懊悔的说道。
“这倒是真的,不然你也不至于为了她欠了那么多钱。她倒也不是图你的钱。”秋心看着他,想起一句话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说的对!她不图我的钱!只是,想要我替她赎身罢了!不然我也不至于去借折子钱。”赵老狗没了气焰,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破椅子上怅然若失道。
“你赌坊的收益应该不错,即便你只是个柜主,也不至于去借折子钱。赎身,需要很多钱么?”秋心突然不解的问道。
赵老狗瞥了一眼秋心,想了许久才说道:“唉,我是有些积蓄的,可赎牡丹,远远不够。牡丹为此夜夜哭泣。最后实在没办法,才介绍了一个她的恩客给我,只是没想到,我一时没忍住,想要去多赢一点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
赵老狗痛心疾首的样子秋心看在眼里,想起自己的那对赌棍爹娘,无奈的摇了摇头。猛地突然想到:“你说,你的折子钱,是跟牡丹的恩客借的?”
“唉,不提也罢,若不是借了这笔折子钱,我也不至于如此,昨日他用牡丹相逼,我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夜里人都追来了赌坊,哦对了!他认识你爹!”赵老狗猛地想起,冲秋心说道。
“认识我爹?放折子钱的是谁?”秋心疑惑的问道。她以为,可能是平日解大借钱的那几个。
“钱员外家的大管家。贺老爷。就是牡丹介绍给我的!昨天白天我还和他在牡丹那里大吵一架!把我仅有的银子给了他,谁知道昨个夜里他又来了赌坊。不过好在转悠了一会就走了。你爹和他点头笑了笑,我因为心里紧张,所以一直看着他。”赵老狗回忆着当晚的事情。
秋心心里的困顿一下子明朗起来,果然!现在只要能证明,大管家身上有伤就行了!
我知道了!秋心看了眼赵老狗,拽着王阳便出了大牢,只留赵老狗一脸郁闷的样子。也不知道那个小子知道什么了!
“你还真是精力旺盛啊!我们去哪!”王阳疑惑的看着风风火火的秋心。
秋心一边带着他往春风楼跑一边说道:“带你去乐呵乐呵!”
王阳看着秋心疯疯癫癫的样子,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样的人,是怎么破案的!
春风楼里仍旧客满为患。风姿绰约的女人摇曳着身姿招呼着客人,可看到他们二人穿着衙差的衣服,连忙躲的远远的。
“哎呦我说,怎么又是你啊!”老板娘一眼便看到秋心,一脸晦气的样子。
“老板娘,牡丹呢!我找她!”秋心急不可耐的说道。
老板娘看着秋心的样子,连忙一脸紧张的说道:“小祖宗哟!秋心才从你们那里回来,三魂丢了七魄。这会子还没缓过劲呢,怎么又要找她!”
“废话少说!人呢!”王阳一脸正义的样子,呵斥着老板娘。老板娘被他吓了一跳,连忙纤纤玉手一指指着二楼的方向说道:“在屋子里休息呢!你们这是要干嘛啊!”
却见秋心狡黠一笑说道:“我们不干嘛,有东西还给她!”说完不管老板娘阻拦,一溜烟钻空子冲着二楼跑了上去。
老板娘还想阻拦,却对上了王阳凌冽的眼神,和手中的刀。吓得捂着心口,一动不敢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泗水县最热闹的地方,就是这春风楼了。只是不同往日的是,大厅内,坐了许多穿着便衣常服的衙差,正正襟危坐同一个个姑娘佯装猜拳喝酒的样子。
而秋心躲在二楼的柱子后面,身后还站着一个挺拔英俊的男人。
你确定?那英俊的男子,便是庞熠。听了秋心的主意跟来此地。
“我说将军,您倒是别着急啊!我哪敢确定,只不过都得试试不是!”秋心背着庞熠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只有他的话县令肯听,也不知与去麻烦他来。
“我倒是好奇,若你猜的不对,那县令会把你怎么办!”庞熠摇着折扇一脸趣味的看着秋心。
秋心冷哼着,并没有转头看他,果然时辰一到,贺管家换了身华丽的行头慢慢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左拥右抱着好不快活!
秋心见鱼儿上钩,嘴角顿时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来。而庞熠的眼神只是匆匆略过大管家,依旧落在了秋心的后背上。
她……好瘦。
待大管家进了牡丹的房不久后,只听“啊!”的一声!
牡丹发出了约定好的叫声,秋心一挥衣袖,常服打扮的衙差从四面八方蜂拥而入。秋心也跟了上去,只见王阳一脚踹开牡丹的门,贺管家正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裤子早就没了踪影。
牡丹躲在一侧瑟瑟发抖,而贺管家的腿上,果然布满了擦伤,比王阳的擦伤严重多了!
“抓住他!”秋心一声令下,贺管家在一阵慌乱中被众人上前擒拿在手。
而庞熠看着她一脸得意的笑容,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意来。
第23章 人为财死
贺管家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场景。狼狈不堪的在众人面前穿上衣裤。被押送至大堂上。
“解秋心,这就是你抓来的嫌犯?这次没差了吧!”县令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贺管家,压低嗓音问道。
秋心明白,县令的言下之意是再有差错,就有秋心好果子吃!
她心虚的看了眼在一旁正襟危坐的将军,正了正胆子,这才对县令说道:“大人,且先审审再说,卑职找到一些证据。”
县令一听这话,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不少,一拍惊堂木大声呵斥道:“堂下之人,可是杀害解大的凶手!将你所犯之事!如实说来!”
贺管家毕竟见过世面,在泗水县也是能叫得上号的人物。面对县令的呵斥,丝毫不畏惧。
反而一脸傲慢的说道:“凶手?大老爷,我可不是什么凶手!好端端的去春风楼喝个花酒,你们就把我抓来了。怎么喝花酒也犯了王法?”
“解秋心,将你所查之事一一道来。”县令说不过贺管家,连忙向秋心投去求救的目光。
却见秋心不慌不忙的站了出来,仔细看着贺管家说道:“大管家,别来无恙。”
“呵,你这小子。还有没有良心,当日在钱府,我也算对你照顾有加,怎的穿了衙门的衣服,就来抓我了!”贺管家白了一眼秋心,强装镇定的说道。
“是呢!多亏了大管家的照拂,若不是大管家,我爹可能还不至于惨死。我问你,是不是你告诉解大夫妇,钱员外借给我一百两银子的银票。”秋心看着这个笑面虎做派的人,心里一阵阵泛着恶心。
“是又如何,你家里人寻来,这是好事,为何不能说!”管家辩解着。说出提前想好的说辞。
“既然如此,想来便是你在赌坊约了解大去城郊的河边,趁机杀害了他,且拿走了银票吧!”秋心说着自己的猜测,眼神锐利的看着管家。
管家眼神飘忽不定,很快想到了应对:“你说的什么,我不知道。总不能谁知道你有银票,你就说谁是杀了你爹的凶手吧!再者说,我没去过河边,你别冤枉我!”
“呵,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秋心冷哼一声,冲着身后的侍卫低语一番,很快就有人用木托盘托着什么东西呈了上来。
“大人请看!”秋心接过托盘,将盖在上面的布子撤了下去。一双泥泞的靴子跃然于眼前。旁边还有两张皱皱巴巴的银票。
管家一看,慌了神,眼神不敢直视那些证物。却见秋心解释道:“大人,方才去抓捕贺管家之际,另一队人马去搜寻了管家的房间。这双靴子便是在他床下发现的,上面还绣着钱家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