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家，不过是些个胭脂水粉，不过我倒是没怎么见过她买这些，就是买些丝线，平时用来绣花。再有就是托卖货郎给她家小叔子带些纸笔之类的。”花婶回忆许久这才说道。
秋心点了点头，想了半天，问道：“花婶，你有在他跟前买过胭脂水粉么？”
花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上了年纪，自然买的少些，不过也是有的。”
“那太好了，劳烦花婶带我手下去借你这些胭脂水粉一用。我让他们拿去城里问问，看是谁家的货。那货郎将这里作为固定的售卖点，那进货一定是选最近的汴京城内，一家家打听，一定能找到。”秋心有了方向。
花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敢耽误，带着方泉连忙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319章 安排
方泉跟随花婶去了她家，秋心则回头看了眼死者的院子，打算再多看看。总觉得哪里有被自己遗漏。
首先就是凶器了，凶器应该是不规则的样子，所以不会是铁器。应该是石块之类的。可现场并没有遗留，说明凶器被带走了。
再者就是中毒了，三个人。那个翠儿和小叔子张威都有中毒，那为何张斌没有。
秋心分析着罪犯的心里，想要构画出一个合理的形象。
下毒，一般来说，属于精心策划的谋杀。而用钝器将人砸死，很有可能是激情作案。尤其是张斌的伤口被反复砸了那么多遍。
很有可能带着恨意，从张威的死亡倒地的情形分析，张威一定是先服了毒药，毒发后，察觉身体异样想要逃出屋子，后脑被撞击。
铆足了力气出现了两处撞击伤，虽然断定不了是毒伤先致死，还是撞击先致死。但是张威并没有能逃出屋子就死了这是事实。
抛开后脑的伤痕不说，毒药是怎么服下的呢？张氏兄弟的死亡时间是丑时至寅时之间，换算过来也就是半夜三点左右。
秋心想着想着，就走回了院子。方才着急让人送翠儿去药坊了。应该问问万草枯的毒发时间。依稀记着是喝了万草枯的水。那这水是从哪来的，也是个关键。
秋心转悠了一圈，死者已经被侍卫抬回衙门了，只留下几个侍卫等待秋心。秋心看了一眼满目萧索的院子，突然想到还没去厨房看看。
于是径直往边上最小的屋子走去，轻轻一推门，厨房狭小。一眼就看的精光。老旧的灶台，还有边上柜子里放着一些破碗。秋心上前随意翻了翻，这张斌家确实穷苦。秋心皱了皱眉，看了眼周围。
“大人，我拿到了！”方圆的声音响起。
秋心连忙走了出去。只见方泉拿着三四个小巧的盒子，里面装着各种胭脂水粉，都是花婶从卖货郎那里买来的对象。
“大人，城中卖这些玩意的地方数不胜数，这样找人，岂不是大海捞针。”方泉有些不解的问道。
“随行的侍卫里，带了画师，等下会跟村子里见过货郎的人去询问货郎的长相，只要画出后，拿着这些胭脂水粉去询问。一定能找到。走，让人把这里封起来，留两个侍卫看守。其余人，跟我回城里。”秋心耐心说道。
方泉连忙点头，随即立刻去安排人手。这时保正也跟了过来。
“大人，可是查到谁是凶手了？”保正一脸愁容的问道。
秋心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得回城里打探一些消息。再看看翠儿伤势怎么样了。如果她醒来，说不定能知道的多些。我觉得这件事与一个卖货郎有几分关系。方才与花婶说过，我命人将这里封起来，留两个侍卫在此，案件破获之前，村子里有任何动静，都可以找他们。若是那个卖货郎来，一定要告诉他们。”
一听留了侍卫在，保正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点了点头道：“大人，咱们村子几十年了，都没出过这样的事情。村里的人，人心惶惶。唉……”
“没事的，若你还不放心，那我多留一队人马，在村中巡逻。直至凶手抓住。”秋心盘算了一下，跟来的人，还有七八个，不如留下六个刚好是一队，也有个照应。
上次道观的事情，死了一个侍卫，自己心里总是有些过意不去，要是真的是穷凶极恶之徒，两个确实有点少。
一听这话，保正立马欣喜起来，连忙道谢。
随即，秋心带着方泉还有剩余的两个侍卫，四人这才一路驾马往回赶去。
“大人，心里可是有怀疑的对象了？”路上，方泉好奇的问道。
秋心细细想了一番，摇了摇头转而看向方泉问道：“你呢？跟了这么久，你有什么想法。”
方泉立即憨憨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看啊，应该就是那个卖货郎了。和女主的事情被家里人发现，夜里趁黑。摸进村子里。杀了兄弟两个。”
“那翠儿呢？杀了兄弟两个，有可能是他们发现了翠儿的事情，那为何对翠儿也要下毒手。”秋心反问道。
方泉愣了愣，想了想道：“或许是这个卖货郎，想杀了兄弟两个带翠儿走，翠儿害怕了不同意，卖货郎索性都杀了。对，一定是这样！”
秋心点了点头说道：“你小子倒是进步了不少，学会分析了。你分析的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卖货郎，又是下毒，又是用暴力。灭一家三口，有些匪夷所思啊。即便是情杀，可分明可以暗地与翠儿相商悄悄离去便是。何故要背上人命呢？”
方泉细细思量秋心说的话，一时间哑口无言。许久才反应过来问道：“那也许是翠儿一开始就不愿意，是这个卖货郎一厢情愿，得不到，就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又或者说，也许是卖货郎和翠儿约定好了要逃，被发现了。张斌开始限制翠儿出行了，找不到契机卖货郎情急之下，将几人杀害，翠儿原本没有打算伤害这兄弟两个，结果看两个人都死了，一时慌了神，死命不从，所以卖货郎痛下杀手之后，逃窜。”
秋心满意的看着方泉，看来这些时日，他自己私下没少用功，最起码各种可能都才想到了。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一个是排查卖货郎，尽快将其抓捕，另一个就是抓紧医治翠儿，只要她醒了，当晚发生了什么就知道了。只是翠儿落井，难免会撞到头，若是情况严重，醒来的时间估计不好计算，所以我才命人抓紧送她去万家药坊。去给她施针的大夫看起来是个半桶水!落井之人，被淹死的几率不大，倒是落井之时的撞击和擦伤会造成很大伤害。他只顾着清毒，却没发现那翠儿的腿，已经骨折了。”秋心无奈的摇摇头道。
方泉一听，这才理解了秋心的用意。同时和秋心一样，为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心生同情。
第320章 去药坊
回到城内，天色已晚。秋心看了眼身后的侍卫和方泉道：“你们几个，都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不用去衙门，等画像到手，拿着画像和带回来的脂粉去售卖这些的地方挨个盘问。越快越好。今天夜里，就先回去休息吧。”
是，大人！众人道。
方泉不安的看着秋心说道：“大人你一个人，不如我送你先回去吧。”
秋心摇了摇头道：“无碍，都已经进城了，你家还有孩子。早些回去吧。我要先去趟药坊。看看翠儿怎么样了。药坊离将军府不远。不用担心。”
听完秋心所说，方泉这才点头答应，驾马往自家奔去。而秋心也往药坊而去。
药坊已经关了门。秋心敲了两下，很快就有人来开门，见是秋心，药坊的学徒才松了口气。
“大人，我师父让我再此等候，说大人夜里一定会来。没想到大人真的来了。”眼前的小伙子是坐堂大夫的学徒，秋心见过几次。
秋心点了点头，也不多废话，直接问道：“我命人送来的那个女人呢？”
“在内堂房里休息，我师父在跟前呢，也是在等大人呢。走吧。”说罢，引着秋心王厚元内堂走去。
这间屋子秋心来过几次，倒也熟悉，一推门，就见大夫趴在桌上小憩。闻声抬头，见是秋心，立即起身行礼。
“见过大人！”
“不必多礼了，她如何了？”秋心看了眼睡在床上双眼紧闭的翠儿焦急的问道。
“回大人，此女身重万草枯的毒，索性排出及时，虽然有余毒，倒也不碍事。只是右腿骨折，怕是日后留有残疾。送来之后一直昏睡。在下细细看过，后脑有伤。估计是撞到头了。一时半会才醒不来。”大夫连忙说着具体情况。
秋心有些郁闷，果然与自己猜想的一样！于是点了点头走了上去，看到腿已经被大夫处理好。秋心小心上前。仔细看了看她后脑的伤。确实是撞伤。
不经意看到翠儿的手，秋心愣了愣。这双手，哪里像是一个普通妇人的手，双手粗糙，满是常年干活起的茧。甚至他丈夫的手，都比她的嫩上几分。
秋心这才细细打量起翠儿来，长相确实不算好看。皮肤略显黝黑。坍塌的鼻梁，略厚的嘴唇。身材瘦小，根据保正的说辞，这翠儿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