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验尸吧……”秋心看了眼方泉，犹豫了一下说道。
缓缓上前，蹲了下来，仔细翻看着谷子的尸体。伤口同霜儿一样，浑身上下都是划伤。
只是奇怪的是，喉咙上的伤痕，却是明显的死后伤。这让秋心心里疑惑极了，喉咙处不是致死伤的话，那谷子的死因是什么？
秋心检查着谷子的身体，没有其他的明显致死伤，后脑也没有撞击的痕迹。血液颜色正常，也不是中毒。这就奇怪了。
“送去仵作那里，要快。”秋心意识到这已经超出自己的知识范围，立即命方泉让人将谷子的尸体送回衙门让仵作勘验。
当侍卫进门将谷子抬起来的时候，秋心的眼落在了谷子的裙摆处。
“慢着!”秋心连忙叫停众人的动作。立即上前去，眼睛打量着谷子的裙摆。
上面全都是未干透的泥水。秋心伸手撩起谷子的裙摆，看到她的鞋子，同样，是没有干透的状态。脑袋里灵光一闪。
挥手，让侍卫继续。而自己走了出去，对阿力说道：“你带着人，在这些姑娘的房里继续搜寻，看看有没有带有泥水的鞋子和衣服，还没有干的彻底的。”
阿力立即领命，带着人前去搜寻。
而楼下的一众女子，看到侍卫抬着谷子的尸体从楼上走下来。
吓得纷纷惊声尖叫。
“啊！这妮子死了?是猫！你看，那侍卫抱着猫！”人群里议论纷纷。
“你看她身上都是被抓的伤！肯定是猫妖干的！又死人了！我要走！我要离开这！”
此话一出，不少女子想要离开一梦楼。可还没走出去，就被门口的侍卫拦截住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是怎么了！”老鸨痛心疾首道。
秋心缓缓走下来，边走边观察着这些女子的表情。原本最喜欢叽叽喳喳说不听的小雨，此刻看着谷子被抬走的踪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惊一般。
而那个洛竹则没了往日的那份淡定，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诸位，麻烦你们裙摆提起来一点，我要看看你们的鞋底。”秋心上前冷冷的对众人说道。
所有人面面相觑，可也都按照秋心所说，亮出了自己的鞋子。
秋心一一排查过，却并没有什么发现。
“打杂的小姑娘谷子死了，初步断定，是一梦楼的人所为。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联合谷子一起杀了霜儿的人。所以，谁都不能走。”秋心说着现在的情况。一下子炸了锅。
“怎么可能！”
“是啊，谁会干这种事！可是两条人命呢！”
“大人！有发现！”突然，二楼搜寻的阿力，站在小雨的门前，拎着一双站满泥污的鞋子，晃了晃。
小雨的脸色煞白，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连忙扑上来拉着秋心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我大人！不是我冤枉啊！大人！”
看到此情景，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胆子大的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莫不是你嫉妒霜儿要被人赎身了，才杀了人？”
“谁在胡说？小心老娘撕烂你的脸！”小雨扯着嗓子，涨红了脸冲人群喊着。
“大人，怎么会是小雨呢，虽然她与霜儿是有小过节，可不至于杀人啊！”老鸨连忙上前解释着。
秋心眉头一蹙，回头看了眼老鸨怒道：“先前问你，霜儿与旁人的关系如何，你是怎么回答本官的，现如今，倒是有过节了？”
“大人，也不算是什么过节，不过是姑娘间争风吃醋而已。要是这也算，这里面吵过架打过架的姑娘多了。”老鸨红着脸嘟囔了两句看小雨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了几分。
“方才的话，意思是，有人要替霜儿赎身?”秋心疑惑的看着老鸨。这老鸨太过狡猾，一心想要敷衍了事。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看到秋心眼神凌冽，老鸨这才尴尬的点了点头。秋心皱了皱眉看着众人，无奈道：“来人，将所有人都带回去！封锁一梦楼！”
“大人，这……”老鸨一听顿时有些着急。其他姑娘也都开始嘟囔不满起来。
而小雨顾不得其他，一听要将自己抓进大牢，吓得立即跪在地上拉着秋心的小腿道：“大人，我没有杀人！我没有啊！”
“既然大人让咱们先去大牢，想必也是为了大家安全着想。万一再有人伤亡也是不好。就听大人的话吧。”一直在一众姑娘身后的洛竹突然起身，对众人说道。
秋心盯着她那张恢复平静的脸，在洛竹话毕之后，所有人议论的声音也小了不少。
秋心紧盯着她的脸，发觉，自始至终，她都没看小雨一眼。
洛竹率先起身，缓缓走到侍卫前，点了点头，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头上的步摇撞的叮当作响。
秋心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来。
很快侍卫将一众女子连同老鸨和护院，全部押往大牢。
而秋心并没有跟着去，反而是留了下来。
“大人，有了这鞋子，为何不当场审问那个小雨？我看过了，只有她有一双还没干透的鞋子。同谷子的鞋一样。说明昨夜大雨，她去过后院。”方泉不解的问着秋心。
秋心拿起那双带着泥水的鞋子看了看，回头对方泉说道：“没错，可这个理由，太容易推翻，她去过后院，可是没有证据直接指向她杀人，这个鞋子，只能是一个思路。原本这些人之前就该送去大牢。是我昨天思虑不周，才造成又死一人。这些女子久经风月场所。说话几乎没有几句是真。先将她们押走。我要好好看看他们的房间，看能不能搜出其他有用的证据。再者，我需要吓吓其中一些人，说不定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方才霜儿被赎身的消息。是我们都没问出来的。”
“那大人的意思，这小雨不是？……”方泉疑惑的问道。
秋心看着方泉，耸了耸肩道：“破案不光是要看别人呈现给你的东西，还得会根据人的个性分析她的行为。这么复杂的杀人手法，连密室都想的到，凶手怎么会把鞋子这么明显的东西，留在自己的卧房呢。”
第336章 搜证
秋心上至二楼，径直去了小雨的房间。房内的陈列摆设与霜儿差不多，挂着艳俗的纱帐，一进门，异香扑鼻。
“方才的鞋子是在哪发现的？”秋夕大声问道。
阿力闻声连忙赶过来，指着小雨床尾的衣柜说道：“大人，在那个柜子下面发现的。当时用一件衣服包着。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秋心走上前，打开衣柜，所有东西都摆放整齐，除了一件素锦短衫上面还粘有鞋印胡乱放着之外，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秋心打量着素锦短衫，凑近鼻子闻了闻。随即在衣柜里翻找了一通，又找出一件红绸短衫来，同样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瞬间皱起了眉。
“怎么了大人，有什么不对么？”方泉看着秋心露出愁容来，一般只有她思考的时候会是这个样子。
秋心将两件短衫都让方泉收起来，又翻看起小雨的首饰盒子来。大多数都是颜色艳丽的珠花金饰之类的。转悠了一圈，秋心看到小雨的床下，有经常托擦的痕迹。
掀起被褥蹲在地上低头探去，果然在最深处，有一个不算小的方盒子隐藏在里面。
秋心伸手勾了勾，将盒子拉了出来，沉甸甸的，像是装了不少物件。
秋心将盒子用匕首撬开。里面的东西，不由的让方泉咋舌。
“好家伙，这青楼女子竟然有如此之多的财物！”方泉看着满盒子的珠宝收拾还有碎银子和银票。不禁摇了摇头。
秋心翻看了一会，碎银子下面的银票吸引了秋心注意。几乎都是小面额的，唯独有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看起来比较新，折痕也是新的。
秋心仔细将盒子放了回去，在各个角落找了一通，并没有其他收获。于是去了紧邻着的霜儿的房间。
“大人，这霜儿的房间，咱们看了很多次了。”方泉提醒道。
秋心点了点头，但仍旧走了进去。“先前心里总是将这里当做案发现场，只顾着排查尸体上的异样和房间密室的问题。并没有好好搜寻。得仔细瞧瞧看有哪些被忽略的地方。”
秋心一边解释，一边上前翻看着霜儿的首饰盒。竟然只有一些便宜的银饰珠钗，空着大部分位置。
再翻看她的衣物。柜子里放的满满当当。一眼看见，全是衣服。秋心随意伸手摸了摸，却碰到了一块坚硬的地方。
秋心伸手拨开拥挤的衣物，一个暗盒映入眼帘。这地方藏得可够私密的。先前看过衣柜都被眼前拥挤的衣服，施了障眼法。谁能想到还有这样一个暗格。
秋心推开暗格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摞满了银票，有小面额的，还有大面额的。秋心细细一数，竟然有二百多两银票，这些银票，可够一户普通人家，生活几十年的！
为何有了这么多银票，还要继续呆在一梦楼呢？先前说，有人要替她赎身，看来还得找到这个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