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洛竹突然问我，想不想赚一笔快钱……”
第338章 提问小雨
“原本洛竹的性子冷些，素日同我们也不怎么说话，可突然问我，我也就问她是什么快钱了。”小雨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天，城内的柴员外一早命人来一梦楼同妈妈说夜里要请洛竹去听曲，洛竹虽然同我一样身在青楼，可清高的很，看不起柴员外那种富商。但又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于是这才来找我商议，反正那柴员外并没有见过我俩，趁人不注意调换了便好。于是我便装作是她，去陪了一晚上柴员外。就只是这样了大人！”
小雨将那晚的事情说出，秋心心想，果然如此。
“青楼了十多个姑娘，为何偏偏选你交换？”秋心追问。
小雨皱了皱眉，这个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哭丧着脸道：“大人，这我也不知道啊，许是素日她姿态高冷的缘故吧。害怕别人不同意，反而去找妈妈告发她。”
“那她为何又笃定，您一定会去呢？”秋心反问。
却见小雨面色尴尬的看着秋心道：“我自幼没了爹娘，若不是混迹青楼，怕早都被饿死了，所以太害怕过那种没钱的日子了。平日接客，我总是笑的最灿烂，也是最热情主动。从来也不挑客人。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多挣点银子早日离开这里重新开始。在别人眼里，我这叫没皮没脸了。所以洛竹知道我为了银子一定会去的。大人……我说这些，你不要笑话我。我同你不一样，你多威风啊，从来哪有女子做官的。”
说到最后，小雨的笑容，多了几分苦涩。看着秋心的脸，眼里满是羡慕。
秋心看着小雨的模样，并没有解释什么，沉默了一会，继续问道：“案发后，你有没有追问洛竹当晚的事情。有没有怀疑过是洛竹干的。”
小雨看了眼秋心，艰难的点了点头道：“我的房间紧邻着霜儿，事发后，我当然问过她，毕竟若是霜儿屋子里有什么响动，我的房间一定听的一清二楚，可洛竹只说有个书生的客人，她以我的名义接了之后，还收了银子，为了谢谢我帮她，将那书生的银子一并给了我。于是我们交换了各自的遭遇说辞后，大人来问话，才有了之前的说法。可洛竹说那日书生走后，她怕有人看到她，便急偷偷回房了。所以并没有杀人。”
“鞋子的事呢？”秋心看着小雨的眼神闪躲，看样子并没有完全说完。
“大人，那鞋子不是我的，一定是凶手故意放在我房间的。想嫁祸给我。”小雨连忙解释。
“这鞋子在你的衣柜发现的，若是凶手潜入你的房间，打开你的衣柜放进去，你难道不会察觉吗？秋心质问道。
小雨眉头紧皱，微微颔首，嘴里嘟嘟囔囔犹豫不决。
“昨天夜里，你去哪里了！”秋心一眼看穿她的犹豫，直接拆穿她道。
“我……我与楼里的护院阿强在一起……直到天拂晓，才回房。但是大人，我没有去后院！这些，你一问阿强便知！”小雨终于将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惶恐的看着秋心。
秋心点了点头，并没有质疑她。反而继续问道：“你和这个阿强的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谷子知道……可大人，我真的没有杀谷子，谷子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小孩。我只是贪财，可从未动过杀人的念头啊大人！”小雨急的直跺脚。
秋心一听，谷子知道。那看来，一切都显而易见了。
“一定是凶手通过谷子，知道你夜里去找阿强了，所以趁你不备，将鞋子藏在你的衣柜里。”秋心喃喃道。
一听秋心这番话，小雨激动的连连点头认同。
“本官且问你，霜儿赎身的事情，是怎么回事？”秋心继续问道。
小雨这才松了口气解释道：“要说这霜儿，偶尔跟我说说话，可大多数时候，还是挤兑我的多。一梦楼里，要说能跟洛竹搭上话的，也只有她了，好像洛竹同她是同乡。前阵子，霜儿突然在众人面前说有恩客要给她赎身，大家都羡慕的紧，可也都不知道是谁要替她赎身。说实话，这么多年来，霜儿极少遇到有钱的大客人，所以她说有人要替她赎身，我是不信的。这不，说了这话有多半个月了，如今人都死了，还不知道是谁要给她赎身呢！”
“霜儿和洛竹是同乡？是茂阳的么？”秋心一听立即来了兴致，问道。
“大人你怎么知道，连我也都是霜儿无意间说出来的。别人都不知道呢。”小雨惊讶的说道。
“还有一事我想问你，这洛竹平日接客多，若按你所说她自视清高不愿与柴员外这样的人一起，那她平日都接什么客？”秋心看着小雨道。
“说来也奇了，往日她接的客人，都是些文人墨客，这些人看着穷酸，可愿意为了她将荷包掏空。所以妈妈挣得朋满钵满，对她也好些。噢，对了，方才大人不是问我霜儿赎身的事么，我想妈妈应该知道点什么。一半青楼女子赎身，都要提前知会她的。”小雨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部告诉了秋心。
秋心想了想看着小雨道：“好，先让人将你带回牢里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尽快查清楚。”
“大人！”小雨听闻秋听闻秋心问完了话，突然冲秋心喊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秋心明白她的意思，于是淡淡的说道：“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你放心，你和阿强的事情，我不会与旁人说。只会私下去问他。”
小雨一听，脸上这才露出了笑意。冲秋心行了礼，这才打算随侍卫一同离去。
“小雨姑娘。”秋心突然站了起来冲小雨喊道。
小雨一愣，回过头来，看着秋心以为她还有什么话要问。
“我也并非生来如意。只是运气也许好些。也从未瞧不起你。喜欢钱，不是什么坏事。没有伤天害理，就好。祝你早日挣够钱开始你的新生活。”秋心想了许久，才想出这番话，自己不善于安慰别人。可看着她强颜欢笑，身为女子。多少有些难过吧。
第339章 区区六品
小雨没想到秋心喊自己说出的是这样一句话，一时间激动的不知该如何响应是好。秋心并未再多说其他。侍卫这才带着小雨回了自己的牢房。
“去，将老•鸨带来。”秋心对一旁的侍卫说道。
很快走廊里就传来了老•鸨骂骂咧咧的声音。“你别碰我！我自己会走！倒了八辈子楣，竟然被抓来这破地方，冷的要死不说，脏兮兮的！”
“少废话！大人在前面等你！”侍卫呵斥道。
老•鸨这才住嘴跟随侍卫一起到了秋心面前，看着秋心面色平缓看不出任何一点波澜。那老•鸨反而有些慌乱。
“大人，您喊我啊！”老•鸨试探的问道。
“本官且问你，说是要替霜儿赎身的客人，是什么来路。”秋心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老•鸨愣了一下，说道：“好像是个书生。”
“好像？”秋心眉头一皱，语气提高了几度。
“是，是个书生。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书生，原本是洛竹的恩客，不知怎的，霜儿说有客人很快要给她赎身，让我开个价格。我问她是谁，她说是一个叫方启鸣的书生。当时我就奇怪了，没说什么以为是客人自己看上霜儿。于是私下问了一嘴洛竹，洛竹当时的表现很奇怪。”老•鸨一听秋心口气不对，这才如实说道。
“怎么个奇怪法？”秋心看出老•鸨狡诈，说话总是藏一半，立即追问道。
“她好像并不知道方启鸣与霜儿的事，随即表现的很平静，说起方启鸣，也只是说，不过是诸多客人里的一个，无所谓的。接下来，就真的再也没有提及过方启鸣，要知道，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这个叫方启鸣的都专门找洛竹，起初看着那小子也不像是个有钱人，没想到花起钱来，到是真的不心疼。”老•鸨说道最后，露出一丝贪婪的笑意。
“这件事，为何一开始不说？”秋心语气冰冷，若不是她故意隐藏，也不至于绕着么多的弯子。
“这……你也没问我啊！”老•鸨佯装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
“啪！”的一声，秋心一拳砸在破旧的桌子上。怒目而视：“你怕是断了自己的财路罢了！害怕我们查到洛竹身上，万一真的有什么，折断了你这棵摇钱树！”秋心冲老•鸨吼道。
老•鸨一时理亏，用余光小心翼翼看着秋心，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洛竹是如何到你一梦楼的！”秋心质问道。
老•鸨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一年前，我从一伙人牙子手里买来的。我看她气质出众，所以当时就买了她。”
“人牙子？什么样的人牙子！听你的口气，这些人牙子并非是汴京城里的人。”秋心听出老•鸨话里的端倪，追问道。
“是……是……大人！我……我不敢说啊！这伙人牙子，并非是单纯做人牙子的买卖。可都是有背景的人啊！”老•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