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多谢将军,将军不如用过膳再走吧。”陆知府提议道。
庞熠摇了摇头,并未答应。带着秋心在陆知府的注视下,出了大门。一出去,就看到费扬驾着马车在门外等候。
秋心和费扬眼神交流一番后,二话不说,拽着庞熠的手,快速上了马车。
“驾!”的一声,费扬驾车往官驿的方向奔去。
而马车内,庞熠皱起了眉。车内多了两个被绳子捆起来的不速之客。正是方才在陆之湘院子里见过的那个自称冉杰的男子,和他身后跟着的那个男人。嘴里塞着破布捆的跟个毛虫一样。
“呜呜呜!”二人嘴里呜咽着,说不出话来,扭动着身子,想要挣扎开。
秋心从靴子里拔出自己的匕首,抵在那个妩媚些的男人脖子下,伸手将冉杰嘴里的破布扯下冷着眸子说道:“我问你,你回答就好。不然,我不保证自己能做出什么举动来”
庞熠见状,虽然表面并无任何波澜,心中还是小小吃了一惊,这秋心的动作够快啊!连自己都蒙在鼓里。
“你们是谁!放开我们!要钱的话!我家有的是钱!”冉杰惊恐的看着那把匕首。喊道。
秋心并不理会他而是问道:“你们和陆之湘是什么关系!”
“我记起来了,方才你在陆兄的院子里!你们是什么人?”冉杰并不回话,反而继续问道。
庞熠见状,一把握住秋心的手,用力一戳,将手里的匕首擦着冉杰的耳畔钉在了马车的地板上。吓得冉杰发出尖叫声。
庞熠冷冷的说道:“再喊,就不是钉在地上了。”
冉杰立即闭嘴,一脸惊恐的和另一个男子看着二人。秋心不禁感叹,自己还是没有庞熠狠啊!”
“我……我们真的和之湘是朋友啊!之湘的死,和我们无关,我也是今早听闻陆家办丧事,才知道是陆之湘死了。我真没想到他会死啊!”冉杰语气几乎带着哀求身子抖如骰子。
“最后一次看见陆之湘,是什么时候,为什么说,没想到他会死?”秋心逼问道。
却见冉杰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旁边的男人。纠结着要不要说。
秋心见他不开口,伸手去拿匕首,吓得冉杰立马开口道:“五天前!五天前我见过他!我……我和他喝了些酒。说了些浑话,就散了。真的,他有了新乐子,所以我没想到他会死。”
“你自己将事情详细一说遍,不要断断续续的,我没时间和你绕弯子。你也别想着自己逃走。方才我们的人,什么手段,你也是见识过了!”秋心烦躁的说道。一想到耶律大人为了这件事自己一人上路,秋心就心里急躁不安想尽快破案。
冉杰想到自己方才和盆友离去,刚走到街上,就被一个彪形大汉,抓着脖子扔上了马车。他二人都不敌他一人。心里立即怂了。
于是硬着头皮说道:“陆之湘,瞧见我身边多了个优怜,心生妒忌。多次想要将他带去自己身边。可我是真的疼惜他!所以一直不肯,也算是得罪了他。五天前,他突然找我炫耀,说是自己也物色了一个,比我的更可人……以他的手段,自然是可以的。所以也只是随便说了两句我便离开了。我真的没有杀他啊!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啊!是陆大人派你们来查我的吗!”
秋心一听,看着他身边的那个优怜这才明白,原来是个戏子,难怪身段看着比女子还要妩媚一些。心中更是对这些公子哥有些鄙夷。
想了想,便假意说道:“你明白就好。我问你,方才你瞧见陆之湘的尸体没?”
冉杰迷茫的摇了摇头道:“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我来吊唁也只是为了日后在陆知府的手下做生意能好过些。自然没敢看。”
“那你知道,这陆之湘,除了家里之外,平时若是在外藏娇,会去哪里?”秋心想了想问道。
冉杰眼睛一亮立即说道:“城郊有处宅子,先前是户大户人家的宅院,后来这大户人家也不知为何犯了事,被陆大人抄了全家。这宅子,也就落在了陆之湘手里,他平日若是不想回府,便和我们在那吃吃喝喝的。”
秋心和庞熠对视一眼,看来,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
于是嘴角一扬,说道:“给我们指路,随后就放了你们。”
一听这话,冉杰立即点头如捣蒜道:“我指!我指!”
第382章 阿衡
很快,根据冉杰指路,费扬一路将马车赶至城郊的宅邸前。天色渐暗,路上并没有多少人往来。
“是这里么!”秋心掀开马车帘,拽着冉杰的衣领让他看清楚。冉杰疯狂的点头道:“就是这里!放了我吧!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了!我这种胆子,哪敢杀人啊!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
秋心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庞熠。庞熠迅速下手,在二人脖颈处快速一个刀手。很快二人晕了过去。
秋心立即跳下马。费扬上前,发觉大门只是虚掩着。立即推门而入。
庞熠换了位置,站在秋心身前,手里暗自捏紧了匕首,警觉的看着周围一片漆黑。
院子很大,秋心径直往正房走去。同样大门虚掩着。
借着火折子的光,看到里面一片狼藉,桌上的酒水被打翻在地。看样子有好几天没有收拾了,残羹剩饭散发着酸臭的霉味。
庞熠举着火折子找到屋内的灯,点亮后。四处翻看。
秋心疑惑的盯着饭桌被打翻的饭菜。“将军,你觉得,有没有哪里不对劲?”秋心问道。
庞熠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同样皱起了没眉:“是有些怪怪的。”
秋心灵光一闪道:“所有的椅子,都还在桌子下方。没有拉出来,可饭桌上的饭菜,却有些只有一半。说明是吃了一半,开始有打斗,将这些饭菜打翻在地。可这些碗碟的碎片,几乎都是朝上……说明当时有人将饭菜直接摔打在了地上,而并不是往人身上砸去。”
庞熠点了点头,也注意到秋心的发现,说道:“这样说,也就是当时这饭桌周围,并没有坐着人?”
“所以,我才觉得有点奇怪。不管了,先看看卧房。陆之湘的尸体上穿着寝衣,也许是睡觉的时候,被人神不知鬼不觉杀掉的。处理的匆忙,肯定会有痕迹残留。”
说着,秋心飞快往里间的卧房走去。可一进去,秋心就愣住了。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卧房内倒是整整齐齐,像是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秋心上前看着被褥。床脚的位置,发觉纱帐上,有些泥土。用手捏了捏,心里的疑惑更加浓郁了。
“将军!有人!”费扬的听力敏锐,瞬间有所察觉,往屋外奔去。庞熠和秋心紧随其后。跟着费扬往里院奔去。
只见飞扬直戳戳的往柴房的方向走去,这柴房的门,是从外面,用铁链挂在门梁上关着的。但是仍旧有一臂宽的缝隙。
里面发出“呜呜”的声响,这个声音秋心熟悉的很!是人被堵着嘴发出的声响。
费扬二话不说一脚踹了上去,将门踹开。庞熠举着方才屋子里拿出来的灯烛,将里面照亮。发觉一个人,穿着随从的衣服,被捆在地上。看着三人,发出惊恐的声响。
秋心上前摘下那人嘴上勒着的破布,冷冷问道:“你是谁?”
只听那人立即喊道:“救命啊!我是陆知府儿子家的随从阿衡!我家主子!我家主子被人杀了!”
秋心和庞熠对视一眼,眉头紧锁。这才将此人解绑。拽着他往直前的屋内走去。
“说吧,你主子,可是陆之湘?”秋心坐下之后,问道。
阿衡一脸惊慌的看着众人点了点头道:“你们三位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陆之湘的案子,由我们负责。你且先说说。那日发生了什么?”秋心急切的问道。
费扬站在一旁,突然腹中绞痛,连忙对庞熠耳语一番后退了出去。
阿衡这才叹了口气道:“那日公子心情不错,叫了戏班里的一个优伶名唤云烟的来这里喝酒。一般这种事情,我都是伺候在门口。可那日不知为何,来了这里,便昏昏沉沉的靠在门边睡着了。恍惚间听到有打闹的声音,推门一看,那个云烟不知何时叫了一个帮手前来,在饭桌前同我家主子扭打在了一起。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我主子没气了。刚想跑,就被他二人控制住用绳子捆住仍在那柴房心里又惊又怕!就等着人来救我。”
秋心点了点头,看着阿衡,问道:“为何,一个优伶要伙同别人杀害陆公子呢?”
阿衡立即说道:“这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我家公子有钱吧。也许是想绑了他,结果失手杀了他呢。”
正说着,费扬推门而入,身上一股臭味,惹得秋心皱眉。费扬不好意思的抠了抠脑袋道:“那茅房太臭了。”
秋心看着阿衡,眼神凛冽。阿衡一脸无辜道模样道:“你们是当官的吗?我怎么没有在河间府见过你们。你们该不是杀手吧。”
说罢,一个趔趄,向后退去,差点站不稳,靠在门上,一脸不安的看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