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心皱着眉仔细回忆了一番,那书架上有被烧焦的痕迹,之前应该是在靠墙的位置。果然左右一看,就在墙边看到一格一格的框架印记。
看来是故意将着架子摆放在正对门的地方,这样一来,从窗户外面看进来,就只能看到书架,而看不到后面的情况。
秋心正欲往前走,发觉脚底有些水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难道昨天下大雨,这屋子被烧之后漏雨?可看了眼周遭,地面上其他地方并未有水迹。
秋心心生疑惑,转过书架一看,地上果然有一大滩水迹。水迹呈椭圆形,靠着对过的一侧,有条长长的拖痕与门口的拖痕连城一片。
水?秋心脑海中无数次演练这这里发生的状况,三种脚印!秋心迅速找到纸,将脚印拓了下来。其中一串熟悉的脚印,让秋心不由的揪着心。
那具尸体,事先被藏在这里,而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这三组脚印,其中一组,必然是死者的。而撤离的脚印,分明只有其余两组。
而秋心勘验尸体时,就明了那尸体的死亡时间,并非当日。但尸体呈现,却有几分新鲜。自己原本只是猜测,所以试探了夕月一番,现在这一滩水渍,足以证明自己的想法。
“秋心!你来看看!”庞熠的声音从屋外响起,秋心将收集的脚印。仔细折起来。连忙退了出去。
“怎么了将军?”秋心看庞熠脸色阴郁,连忙问道。只见庞熠加快了脚步,引着秋心往院子最里面的方向走去。是一间柴房!
柴房的门并未上锁,轻轻一推,就走了进去。而破旧的柴房里,竟然有个木门。地上的擦痕因为下雨的缘故,留下的并不多,但是到了柴房便又清晰起来。
秋心果断将木门打开,果然到了一条窄巷,只有一人多宽窄,秋心想象着凶手向前走着,抓着尸体的双脚,托擦在地上一人行走的样子,不禁暗自捏紧了拳头……
驶离巷子口,豁然开朗,眼前便是一个凌乱的草棚。一切都明了起来。
“凶手将死者骗入私塾,将其捆绑起来杀死,后用冰块保鲜。使其看起来死亡时间难以判断。随后第二天,再找机会入私塾,将尸体换了衣服,托行至草棚,所以尸体后背有擦痕,脚腕处,有手指的印记!而且这次,他们杀人的心,更加迫切了。”秋心看着狼藉的草棚,皱着眉说道。
庞熠看了眼秋心问道:“为何这样说?”
“以往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和准备,用毒量不算很重,虽然致死,但很巧妙。所以湖中的尸体一开始死因并不好找。而这次,就很明显,银针彻底起了反应,而之前,只是有血迹的一层。”秋心解释着,看着庞熠一直紧锁的眉头,心有不忍。
“眼下,我们只要找到第四个人的背景,一切就明了了。将军。”秋心柔声说道。
许久庞熠才点点头道:“我的人已经去过三年前死去的书生家里,老人虽然年事已高,但提及孩子当年的事,还是记得十分清楚。高简人,就是当年的老师。当年在他手底下求学的人,并不少。只是老头也不知道还有谁。”
“既然这样,我想,有个人应该多少知道一些!”秋心叹了口气,一切虽然已经明了,但牵扯将军最在乎的朋友,一定要将所有证据都找到,才能揭晓最后的答案。
不多时,二人坐着马车,赶到了那日的酒肆前。秋心大步走了进去,冲着小二喊道:“小二哥,上壶酒!”
小二看到秋心与庞煜到来,就像是看到了财神爷一样,立即亮了双眼。“好嘞客官!”
庞熠坐了下来,小二飞快的将一壶酒带着小菜送了上来。秋心看了眼满眼兴奋的小二说道:“你这个包打听,今日我倒真的有事要找你问问。”
“客官您尽管问!我定当知无不言!”小二上次尝到了甜头,一脸谄媚的笑着。
“三年前,凤鸣县的私塾,有多少。可有一位叫做高简仁的授课?”秋心也不绕弯子,直戳戳的问道。
“这?三年前?私塾的事,我就不怎么关心了!你要问问城里的八卦,那我定然知晓。”小二面露难色,抠了抠脑袋,眼看着有银子挣不到手,心里直痒痒。
“嗐,那个高简仁,空背负着一个读书人的名头,却是个登徒子,不然怎么落得连个家室都没有!”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秋心背后响起。
秋心猛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同庞熠年纪大小相仿的男人,正捏着一枚豆子,就着酒。细细品味着,摇头晃脑,看似十分享受。
“你认得他?为何称他登徒子?”秋心连忙追问。小二也着急的看着那人。
“嗐,前些年,我也想过要考科举,高简仁的文章,倒是精妙,拜读过后,就有了求教的念头。我还去过他家呢!这个老不修,看起来文绉绉的样子,背地里喝点酒,就只会一些个淫词艳曲!实在是德行不配!一怒之下,我还揍了他!”那人说着,扬了扬拳头,好像道现在气也没消似的!
第117章 还原
“……然后呢?”秋心追问道。
那人看了眼秋心,见她面容生疏,突然收了嘴,打量着秋心问道:“你们又是何人?那高简仁多年前就离开了凤鸣县,我倒是想要再教训他,可惜没机会咯!”
“您大致是什么时候去高门下求学的?”秋心边问,边回头看了眼小二说道:“小二哥,给这位大哥上壶好酒,好肉也伺候起来。”
那人确是个好酒的,一听这话,来了精神,也顾不得秋心寓意何为,兴冲冲的说道:“你这女人,惯会来事的!倒是你夫君,板着脸,看起来怪渗人的!”
夫君?秋心一脸尴尬的看了看庞熠刚想解释却听庞熠说道:“你且说就是,酒,管够!”
秋心插不上话,只好先忍着。
“我记得清楚,是三年前。当时他在文人圈子,小有名气,光是学生,就有四个,我虽然有心要拜他门下,可也只待了十来天,便察觉此人龌龊。跟随他的学生,也都不是什么正经路子。对了!花神节后,被天女诅咒杀死的那个书生,就是其中一个!都说是他凌辱了天女,才遭了诅咒!你看,我没说错吧,这样的人,收的学生,能是什么好人!”那人说到兴起,喝了好大一碗酒。砸了咂嘴,用袖子擦了擦下巴上的酒渍。
“四个?”秋心疑惑的问道,自己已经知道的就有两个已经死了,再有一个是凶手的物件,难道还有一个?
“对,不过有一人,我也只是见过一面,也是个穷苦学生,入不了高简仁的法眼,我见他之时,他正打消了在高这里学习的念头,想用变卖房产的钱,去做个小本买卖。我和高起冲突之时,他已经离了凤鸣县。”那人眯了眯眼睛,回想着。
秋心推算了下时间,看来这个学生,倒也不怎么重要。眼下,就剩最后一人了!
“还有一人呢?”秋心有些激动。
“还有一人?不提还好,一提我就后悔!”那人不自觉的手上用力砸了下桌子,看起来怒起不减。
“若不是他,我倒也不至于与高撕破脸皮,就是他与众人分享自己做的淫词艳曲,我不屑与他为伍,便吵了起来,谁料那高简仁非但不怪罪他,反而说我不长进!我一看这些蛇鼠一窝的家伙,心里就恶心的紧,这才没耐住性子,打了他!现在想起来,应该连那学生也揍!”那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说的那位学生,姓甚名谁?家住何方?”秋心急切的问道。
那人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他并没有家,平日倒是住在高简仁的屋里,深得他喜欢。不过,我记得,他当时应该是有点跛的,好像在我去之前,被什么人打到了腿!恢复了很久,才勉强能走路。”
打到腿?秋心大喜!连忙回头看着庞熠点了点头。
庞熠的眼神复杂,看着秋心。心中一团乱麻……秋心缓缓走到庞熠身边,弯下腰低头在庞熠耳边耳语一番。庞熠的眉头越发皱的紧了!
夜里,秋心与庞熠回到了第五府,灵堂已经搭起来了,夕月坐在轮椅上,守在灵堂前,眼神麻木。
秋心庞熠进了灵堂,秋心随手拿起香,点燃后,给死者上了柱香。就听鲶鱼孟知县,带着一队人马,到了前院。
夕月皱着眉,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沙哑着嗓子问道:“将军这是何意!难道死都让他不得安宁吗?”
“夫人此言差异,若要枉死之人安宁,必然找到真凶才是。对么?”秋心此话一出,夕月怔了怔,看着秋心的眼神,变得闪躲起来。
“哎呦我说将军,这么着急将下官唤来,是找到真凶了么?”孟知县赶到灵堂,看到庞熠背着手板着脸,连忙行礼问道。
“那是自然,不然也不敢劳烦知县您啊!”秋心调侃着孟知县。
孟知县不住的擦着汗,这个女人不好惹!他可是见识过的!
“这一切,我想,都是因为你吧,夫人!也就是所谓的天女!”秋心眼神锐利,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