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济:“……”
他又灌了两杯冷茶下去,笑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昨日还让他亲一下都不肯,今日竟主动提出这种要求,这前后差距,实在让人吃惊。他用手在她眼前招了招,莫非被夺舍了?
“我听说,没圆.房的夫妻不算真夫妻。”
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们圆.房罢。”
天知道李济有多想扑上去,但他又猛灌了两杯冷茶下肚,竟强忍了下来。
“圆没圆房你都已经是我李济的妻。”
他捏捏她的鼻子,道:“你还想跑不成?”
她眨眨眼,没被他带偏:“夫君不想吗?”
当然想啊!自从他们合院,天知道他每晚多煎熬,好几次差点出丑。陈灵珠一直不肯同被窝睡,他能由着她就是害怕自己把持不住。
楚大夫说,他这种情况,行.房虽然可以,但要注意分寸,而且他昏迷、养伤期间,什么药都用过了,恐毒素积在体内,于子嗣有碍,最好能过一段时间再要孩子。也就是说,若他们行.房,陈灵珠就要喝避子汤药。
至于一段时间是多久,那白胡子老翁又道:“此事因人而异,有的人快些,有的人慢些,却难有定论。”
李济又问陈灵珠的身体,白胡子老翁道:“珠儿身体康健,只是年岁尚小,最好能晚一些再要孩子。避子汤药药性偏寒,女子以少服用为妙,世子……”
这话不用楚大夫说,他也明白,他也舍不得陈灵珠用什么避子汤药。
“想。”李济如实道:“但我不能。”
陈灵珠:“……”
果然如此。
李济也算大方了,直接就承认了他不能。
听说有些男子为了面子,死活不肯承认自己的毛病呢。
她同情之余又有些佩服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哦”了一声。
李济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她这一声“哦”似乎有些意味深长,正担心她想歪了,打算解释解释,果然这小坏蛋道:“夫君,你……不能……不行……无法……,你也别太难过了,凡事总有办法的,我师父师叔都医术高明,定能将你治好。”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既然李济果然有不方便之处,她要劝他赶紧医治。
她自己这方面虽然不精,但她的师父师叔,或者其他的大夫,总有精于此道的。
李济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想什么呢!你夫君龙.精.虎.猛,哪有不行的道理。”
男人绝不能说“不行”!
“夫君,有病就得治,讳疾忌医可不行。”陈灵珠摸着头,睁着圆圆的眼睛,表情甚是诚恳,认真道:“我又不会嘲笑你。你若担心被别人知道,咱们悄悄地出去找我师父……”
李济:“……”
“你夫君好得很,什么毛病也没有。”
陈灵珠疑惑道:“那夫君方才说的‘不能’是什么意思?”
而且,她都已经做到如此地步,李济为何还能如此淡定?
李济正在想该怎么解释,陈灵珠道:“是不是夫君不喜欢我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问李济:“夫君是不是喜欢王二娘、朱三娘那样的?”
这二人都是京城中有名的身段突出。
虽说李济喜欢亲她,但也许这件事跟那件事是两回事儿。
李济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好在他近日经过张现的谆谆教诲,多少习得些夫妻相处之道的精髓:“她们有什么好的,丑死了。你是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
陈灵珠很高兴他这么说,但还是没有被李济的甜言蜜语绕晕,“夫君平时有留意王二娘跟朱三娘吗?你怎么知道她们什么样儿?”
李济:“……”
处处是陷阱,说话需谨慎。
“我不知道她们是谁,你这么问,我胡乱猜的。”
“哦?”陈灵珠半信半疑。
“那夫君为什么不愿意圆.房?”她重回正题。
她都主动提出来了。对一个姑娘家来说,主动提起这件事需要多大的勇气!他既然不是不能,为何不要?
“楚大夫说你还小,我也才好。”李济只好老实交代,免得她再胡思乱想:“女子太小受孕对身体不好。”
他将楚大夫说的话说了一遍,“我想等我身体的毒全部排清了,你也长大一些了,我们再圆.房。”
师父的话在陈灵珠这里还是很有说服力的。想想也是,李济死里逃生,眼下正是需要调养的时候,怎么可以沉湎于这件事呢。
是她差点被带偏了。
圆不圆.房的真的没那么重要,她暂时也还不想与李济做这种羞人的事。
他笑道:“没想到你比我还着急。”
陈灵珠:“……”
她囧得一股热气直奔脸颊,“我是想岔了。我不急,你别误会。”
“不过,”李济话头一转,“虽然暂时不能圆.房,但让你提前验一验,倒也不是不可以。”
陈灵珠:“……”
她快要羞死了,飞快跑上床,用被子将脸蒙住,“谁要验!”
李济跟了过来,笑着摇了摇她:“真的不验?”
陈灵珠在被子里摇头,嗡声道:“不验!”
李济:“不验也好,免得吓着了。”
陈灵珠:“……”
他这么一说,她倒真的想看一眼。
被子外一时没有动静,她悄悄地揭开一点被子,想偷偷看看李济在做什么,小心翼翼地拨开一个小洞往外一看,恰好看到李济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
陈灵珠:“……”
正要手疾脚快地将被子重新蒙上,他却抢先一步将她的被子拉了过来,将两个人都盖住。黑暗中,他的眼睛闪着亮光。陈灵珠被他看得越发不好意思,想转过身去,他却哪里给她这个机会,笑着牢牢圈住她不让她动。
狭小的空间内,呼吸渐渐灼热,同样灼热的,还有两人的吻。
到陈灵珠快要透不过气来,他才将她松开,喘口气在她耳边低声道:“你不看就不看罢,感受一下也是一样的。”
陈灵珠:“……”
从前她没有留意,可是如今……
他没有撒谎。
李济后来又去了一趟盥室,半晌才回来。
“对了。”李济问她:“你怎会突然想起这件事了?”
以他对她的了解,若无事发生,她绝不可能如此。
再提此事,陈灵珠有些赧然,但还是把今日她与傅映瑶的对话可以说的部分告诉了李济。
李济:“……”
傅映瑶这个嘴上不把门的,不会明日就将他不能人道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罢?
不过,他这次错看了傅映瑶。
为了她心中的小仙女不受非议,傅映瑶愣是守口如瓶,一个字都没往外说,只自己亲自上生药铺去抓了人参、鹿茸、牛鞭、虎骨、虎鞭、海狗肾等等名贵药草,然后让张现送到镇国公府亲手交给了李济。
李济:“……”
他可真是谢谢他们夫妻。
第60章
◎你对我做的一切,都是在做戏?◎
九月初一这日,陈灵珠去太平门附近找一味药草——她如今闲着也是闲着,有时会帮仁心医馆做点事,只是不公然行医罢了。
药草不难找,她很快找到了,便买了些粿子,到宫门外等上朝的李济。今日是大朝会,李济起晚了,没来得及用早膳,陈灵珠让他带些府里的点心垫肚子,他却说会弄脏朝服,知道她今日要来太平门附近,便告诉她此处的甜味坊粿子味道极好,让她带些粿子等他散朝。
到了宫门外,恰好散朝,百官陆陆续续往外走,陈灵珠吩咐车夫将车停到一旁,自己坐在马车里,微微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人。
李济久久未出来,她颇有些百无聊赖,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车上的帘子玩。好不容易看到李济出了宫门,正要唤他一声,却见武安侯跟在后面,叫住李济,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
她看到武安侯有些讶异,如果她没有记错,武安侯不是被撤职了么?虽说还有个爵位,可是离他卖官鬻爵、包庇私挖铁矿才多久,他怎敢这么快就出现在百官面前?
她皱了皱眉,却见武安侯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李济连忙扶住他,不让他跪,但武安侯年轻时得过本朝第一力士的称号,孔武有力,如今虽然年近五十,力气却依然不可小觑。他用力往下,李济强力撑住,双方打了个平手。
陈灵珠什么也来不及想,以最快的速度跳下马车,然后朝两人冲了过去。
到得近旁,李济和武安侯两人还在僵持,陈灵珠什么也没说,借着袖子的遮掩,迅速将手上的银针扎到武安侯身上,武安侯身上一麻,顿时软软瘫倒。
陈灵珠又趁着旁人不注意,偷偷在武安侯身上再扎了几针,这才夸张地喊道:“周大人这是怎么了!”
李济立刻会意过来,跟着道:“周大人,你怎么了?怎么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