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有之愤愤地看着刘尚书,这死老头子!虽是半截身子入土,呛人的本事却是分毫不减!当初武安侯想将李济放到工部,他就不太赞成,这刘老头始终不肯站在他们那一边,谁知私底下是不是已被镇国公父子收买?如今看来,他猜得果然不错!
他冷哼一声,“本官无需与尔等逞口舌之快!”
刘尚书点头,“说得对,说得对,一切看证据。”
今日刑部的人本是由丁有之领头,此时领头人忽然成了疑犯,剩余之人不免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怎么办。
刘尚书见刑部的人没头苍蝇似的,帮他们一把,派人去请来了御史台的人。
丁有之高昂着头走出工部,刑部的其他人垂头丧气地跟上。
……
李济三日后的半夜才第一次回到镇国公府。
他先进内室看了陈灵珠一眼,见她睡得正熟,笑了笑,蹑手蹑脚地去了盥室。洗漱干净了,他才在她身后躺下,轻轻抱住了她,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不知是否吵到了她,她转过身抱住了他的腰身。
“睡罢。”他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一只手臂支起身体,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天色大亮时他醒了,睁眼便看到陈灵珠正坐在旁边,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事情都解决了?”她问。
他坐起身点了点头,“嗯,都处理好了。”
说着,一个猛子将她捞入了怀中。
“珠儿可想为夫?”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笑意。
她一时没说话,但不过一瞬,搁在他宽阔肩膀上的下巴便点了点,“想。”
听到这个答案,他心花怒放,用力抱紧她道:“为夫也极想。”
“想”字话音刚落,他便将她的嘴唇堵住。
唇瓣相接的一瞬,两人都微微战栗。她双手抓紧他的手臂,配合地由他撬开她的唇舌,任他长驱直入。
这是甚少有的情况,他的笑意更深,反复与她唇舌交缠。
她微微地喘,却还撑着,开始回应他。见她主动,他的眼角溢出一丝笑意,想说话却舍不得与她分开,将要说的话就着二人的吻咽了下去。
良久,在两人都觉得要喘不过气来时,他才与她分开,与她耳鬓厮磨,在她耳边轻叹:“珠儿。”
她的回应,是她的另一个主动而热烈的吻。
他的妻今日如此热情,李济心中高兴而甜蜜,暗暗感叹小别胜新婚,古人诚不我欺,但渐渐地,他发现有些不对劲。
因为她吻着吻着,竟将他推倒,压在他的身上。
轻轻按住她有些不安分的手,他用探询的目光看着她。
“夫君,我们圆.房罢。”她的脸上泛起明显的红晕,却一边说着,一边用她那柔软的唇在他的耳朵亲了一下。
她是如此地生涩,然而越是这样生涩的吻,越是叫人激动。
李济耳朵和心里都像有一朵花“哄”地一声同时炸开。
“为何?”他克制着问道,声音微微颤抖。不久前她也提出过这个问题,但当时他说,他用了许多的药,而她年纪还小,身体还未长成,圆.房一事,先缓一缓。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但他毕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自己的妻子在旁却只能忍着对他而言已是难忍的折磨,何况此刻面对这样的她。
她没有回答,脸上红粉未退,眼神却坚定决绝,伸出她那纤长柔软的手指,试图打开他的衣襟。
一股热气上涌,他当下一个翻身,反客为主。
“为夫绝不是什么柳下惠、鲁男子,也不是那些得道高僧,你这样,会折磨死为夫。”他咬牙切齿,看着她的眼神犹如一只饿了许久的猛虎,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
“那就不必做什么柳下惠、鲁男子!”她也咬了咬牙,猛地抽出了他的汗巾子。
“你可想好了?”
她肯定地点头,他再也忍受不住,将自己的中衣一扯。
目光所及,是白得耀目的肌肤,细长却又骨肉匀停的手臂,秀美动人的锁骨,以及,小衫下让人无法忽视的隆起。
细汗渗出他的皮肤,自发间缓缓流出。
他的喉结动了动,哑声道:“珠儿……”
她坚定地望着他,道:“我有法子不怀孕,夫君,我们做真正的夫妻。”
李济当然也详细了解过行.房而不怀孕的方法。除了避子汤,西市有卖油纸、鱼鳔,西域还有一种秘.药,都可以用于避孕。
他要弄来这些东西易如反掌,但这些东西都不是绝对的安全,对女子的身体或多或少都有损害。譬如那鱼鳔,听说有遗落于女子身体的风险,用此物,对她也不够尊重。或者说,即使不考虑怀孕,行.房本身对于陈灵珠这样还未长成的女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据他所知,她来癸水也不过是半年而已。
他的妻还是太小了,他不忍心因为自己的欲望而伤了她的身体,所以他再如何想要,都生生忍住了。
此时也是一样,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为夫要等你长大一些。”
陈灵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沮丧,为何她都这样了,李济还能忍得住?若不是对他还算有些了解,她简直要怀疑起他来了。
李济笑着将她揽过,叹道:“为夫虽不是柳下惠,但柳下惠若还在世,必然也要对为夫甘拜下风。”
毕竟那柳下惠坐怀不乱的只是一个陌生的女子,而他面前的这个,是他明媒正娶的深爱的妻。
陈灵珠看他咬着牙,坐立难安,状极难受,一时也有些后悔自己撩起了他的火,李济却傲然道:“无妨,为夫忍得住,人与禽兽之区别,就在于此。”
他确实是忍得住的,但忍得住,却不代表不辛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平静,看了看陈灵珠,忽然恍然大悟,笑了起来。
“珠儿,你可是怕为夫会死?”
陈灵珠点了点头,“是。”
他说得没错,她真的是害怕了。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李济再运筹帷幄,早有防备,也终究只是肉.体凡胎,未必能每一次都安然无恙。
就像他遇刺那一次。当时她人懵胆大,与李济又还是陌生人,除了知道自己可能会成为寡妇有些遗憾外,并无别的感觉,可是如今想起来,却心有余悸。
还有探月楼这一次。如果李济不是够警觉,又身有武功,会如何呢?
所以她想与他圆.房,就算以后死了,至少他们曾经做过真正的夫妻。
“傻珠儿。”他抱住她,将脸埋在她耳边闷闷地笑了起来,听上去颇有些心满意足,“为夫答应你,为夫不会那么容易死。”
见她还是担忧不已,他道:“我不会死。我还要留着命,与我的小珠儿白头偕老。”
他重新吻上她的唇,“我们还有将来,不急于一时。”
第72章
◎皇帝的心思◎
皇帝召了新近最宠幸的吴美人侍.寝。
按说探月楼刚刚坍塌,死伤者众多,他素来“忧国忧民”,按说不应召人侍寝,但作为皇帝,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人敢置喙。
一番云.雨,吴美人在他身边睡着了。
他却有些不够满足,心底的不满足。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这些时日他找遍后宫,后宫佳丽三千,什么样的美人都有,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可惜都不是她这一种。
他总觉得宫中的女子都差了点味道,什么味道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以前只要过得去的他都愿意宠.幸一番,但这些时日,等闲的美人都难入他的眼。
他总是忘不了那双含嗔似喜的的眼睛,还有嘴角若隐若现的小梨窝。
宫里五官比她美的也有,眼睛长得好看的很多,也有几个长了梨涡,但五官长得美的不够灵动,顾盼神飞的没有梨涡,有梨涡的又总是故作娇俏。
总有一样让人不满意的。
不像她,处处让人觉得称心如意。
也怪他下手太迟,她是他的表妹,舅父陈进的女儿,他当然早就见过,可是以前她还没长开,像棵豆芽菜似的,舅父也不疼她,他也就没看在眼里。
后面她又有两年不在京城,所以她出落得这样美丽,他竟不知道。还是他召回舅父后,舅母杜氏带着她们姐妹进宫拜见皇后,被他遇见了,他才知道,原来以前那个不怎么起眼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还生得这样美。
他当时便想着要把她纳入宫中,但还没等他开口,杜氏竟说,沈家有意结亲。他便想着,反正她年纪还小,不急,先放着,等后面沈家事毕再接入宫中也是无妨。
结果后面一来二去的,一时不察,竟让舅父陈进给弄去了镇国公府!
最麻烦的镇国公府,最棘手的李济。
得知真相后,他虽当时便勃然大怒,却也庆幸知道得早,只要让她回陈府去,陈灵瑛去镇国公府,各归其位,一切便还来得及。甚至,若是后面有些对她不利的风言风语,他还能救她于水火,得到她的感激与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