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研究了个舒神解郁的方子,请张先生帮她熬了膏油,由她亲自给傅鸣玉按摩头部经络。
这是她从一些古医籍上看到的,可以让人心境开阔、爽心豁目的方子。
一个人若是幼时遭遇太多悲戚和挫折,久而久之这人的心胸会积压一股翳戾之气,这就会导致他成年后看什么都不会太舒心,她若想化解他心中怨恨,也得从他身体方面出发。
起初按揉都好好的,依照古籍所述,把了他的脉搏也明显感到有所明快,可突然间他的脉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随后他就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也不知道傅鸣玉是下意识不愿意化解二人长久的怨恨,还是怎么的,每次她一明显感觉他心情变好,变快乐时,他就来个急转直下,拉着她劈头盖脑就一番啃咬。
昨夜她疼得本来已经快收尾的月`事,突然又汹涌了,染了一床褥都是。
那会儿已经三四更天了,傅鸣玉没惊动张先生,竟然一个人拖着脏床单,大冷天的跑井边洗好晾好才回来。
本以为他就收敛了,可他回来见她趴在新换的床褥上睡得安然,竟见不得她好,再次把人捞起,聪明地帮她垫了厚厚的引枕,又是把人翻来覆去地闹。
第34章 单伺候他一人也有暴毙的危险……
佩金趁两个婢子还没走到内间的时候,赶紧把床底下血染的引枕往里头一踢。
若被那些不明所以的婢子看见了,大概会吓得够呛吧?
别说上头渗了大量骇人的秽血,除了秽血外,还有好大的一片水痕,直把内里一整个引枕的棉絮内芯都泡浸了,沉甸甸的。
说实话,她也不知晓为何会这样,她只觉得当时很难受,又痛又难受,小腹就一直抽着疼。
他把引枕拿给她看的时候,她顿时感觉一股耻辱感升腾上来。
起先她天真地以为是鸣玉对她做的行为,令自己身体不适,导致肾虚不固,脾虚气陷,从而遗`溺,让她羞愤至死。
可他说了一句话,让她成功地将这种羞愤上升至想立马死掉的冲动。
他说:“你不喜欢我,还能如此,想来还挺贱的。”
一瞬间她好像模模糊糊触碰到了什么新鲜领域,也理解了自己可能不是遗`溺。
把引枕踢进去后,那两名婢子就进到内间了。
她们二人见里头一个年轻女子披散着如瀑长发,裹着织锦被褥,在纱屏透进的光线下,那露出的一截颈项白皙得仿佛在发光。
女子骤然回头朝她们看过来,不设防看见那翩若惊鸿的模样,让她们都不由愣了片瞬,呼吸停住。
“姑...姑娘,洗...洗漱了...”昨日见了人说话还挺伶俐的婢子,这一刻突然慌了神。
佩金连忙把脖子缩进去,遮住前面的印痕,“帮我烧个水,我想沐浴。”
“哦,好!”这时另外一个叫青儿的姑娘率先回过神来,立马朝她行礼然后拉着云儿匆匆出去备水。
之前偌大一个府只有张先生打理,没有下人伺候,佩金又被困在屋里出不去的时候,常常身子脏了就在屋里倒些茶水,还很珍惜地每次只倒一点点,帕子稍微沾湿了就拿来擦拭。
如今有婢子来伺候可太好了。
佩金好久没有洗一个舒服的澡。
她拿小板凳坐在一个空的大木桶上,旁边就是烧好已经兑好凉水的洗浴水,轻轻用木勺舀起往全身淋了个遍,感觉全身上下都松弛了。
真舒服...自打她被鸣玉掳来关困在这里开始,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傅鸣玉这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每次放肆完,他身上衣冠还是整整齐齐,衣服上连一丝折痕都没有,而反观她,就狼狈多了。
不止衣裳是破的,头发是披散开的,双手双腿以及身上每一处地方都密密扎扎布满了他的“杰作”,看着怪吓人了。
而就这样子,他每次闹完她,也要跑出去井边洗冷水,不管多冷的天都一样洗,一洗就大半个时辰,等她迷迷糊快睡着才突然闯进被窝来,带着一身霜冷,冻得她浑身发抖。
看他这样,佩金即便身上多难受,多想擦洗,也不敢喊他,以免他拉上她一块去井边天寒地冷地洗冰水。
那是会要命的!
“姑娘,你怎么样了?当真不用奴婢们帮忙吗?”
见她一个人在里头待了颇久,门外的婢子担忧地喊道。
佩金想擦后背,可她双臂酸痛,怎么也伸不到后面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她犟道。
可眼见水都快凉透了,她仍然够不到后面去,手臂已经疼得不行。
昨夜她衣裳被撕掉,后背似乎沾到引枕的秽物了,不洗的话,怕时间长了会发臭,哪怕不发臭,黏黏糊糊的自己也难受。
无奈之下,她只能对外求助道:“你们...进来吧。”
进来的人是燕雨。
燕雨是她做过事的那家青楼里的清倌,从前在后宅因为一件被别人洗坏的衣裳找过佩金,佩金帮她修补得比破了之前还要好看,有过这么一段交情。
“她们...去伙房烧水去了,奴婢刚好过来。”
燕雨解释她进来的原因。
“钟姑娘,好久不见,你为何会在世子别宅中?”
佩金看着她,心里顿时有了些主意,“燕雨姑娘,你来这里当婢子,不是纯粹当差那么简单吧?”
燕雨抿唇一笑,“那你明知道我不简单,也让我进来,怕也是有求于我吧?”
“不是求,”佩金目光灼灼,“是互相帮助。”
“好,那钟姑娘能帮我什么?可以帮我得到世子青睐吗?可我看你...”她上下扫了眼她身体,佩金慌忙交臂捂住身前,缩进木桶中。
“我承认,世子确实挺钟爱你这具身子的,但是我看他也压根没把你当人看吧?把你困在屋里,一步出屋门都要拿镣铐锁着,跟看守犯人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昨日我们接受规训时,那位管事对我们说什么吗?他说让我们平时伺候时,小心点别让你跑。”
“这样的你,应该在世子面前没什么话语权吧?他完全拿你当禁`脔,又怎么会听一个禁`脔的话?”
燕雨说的句句直戳佩金的心。
她说得没错,她就是禁`脔,而且她比禁`脔情况更坏,她是他用来泄愤报复的禁`脔。
佩金青着脸,“嫌我没有帮到你的话,今晚世子来了我就同他说,你是从前在青楼里服侍过男人的,我不要你伺候,明日就让你出府。”
燕雨一听,连忙笑道:“奴婢开玩笑的,钟姑娘别跟奴婢一般见识呀,来,你后背擦不到,奴婢来帮你擦呀。”
·还有两天左右的时间月`事就结束了,佩金打算晚上找傅鸣玉好好聊一聊。
她给鸣玉泡了助眠的安神茶,下午的时候还戴着镣铐出了屋门,在伙房忙碌一下午,做了几样鸣玉爱吃的糕。
“世子,我知道,你对我还是很恨,我只想告诉你,男人和女人还是不同的。”
“我这种出身这样境况的人,能吃上安稳的饭,能活下去就已经是毕生最大的追求了,可世子和我不一样,世子本该拥有无憾的一生,应该在许多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的簇拥下,青云直上、锦绣繁华地过完一生。”
“而不该和我这种陷入泥沼里,蝼蚁一样的人纠缠不清的。”
“倘若他日,你遇到一个可心的姑娘,若然她在意你的过往,那我将会成为世子你一辈子也洗不清的污点。”
“男人做这种事可以不关乎感情,可女人不行。女人嘴上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夫婿同旁人有过,但心里还是在意的。”
“世子若日后遇上自己的心上人,你自然可以对她说,男子都是如此,三妻四妾的很正常,但你若想得到心上人的真心,那么做,得到的可能只有她的人,遇到性子烈一些的,想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子,可能你连她的人也得不到。”
鸣玉还真就轻裘缓带般抱臂听她全部说完,才慵懒道:“你算性子烈吗?”
佩金不明白她在劝说他为未来心上人守身如玉的时候,他问什么风牛马不相干的问题。
“我...”她皱起了眉,“我是怎么样的,世子不必理会,世子只要想清楚一点,你现在觉得没所谓,可能是因为你还没遇到那个人,或者遇到了你不知道,而万一日后...”“所以呢,”他没耐性地打断道,“算性子烈吗?”
佩金无奈,没好气道:“是是是,性子烈,世子能不能仔细想一想我的话,上次在伯府姚五姑娘和你的事,我是知道的,我自幼和姚二郎、姚五姑娘一块长大,也了解姚五姑娘的性子,世子若想讨得美人心,就该考虑我说的话。”
好声好气地与他说着话,谁知傅鸣玉“唰”一下就变了脸色,拉过她的手一下将人抱过来,抵在圆桌上。
他用牙齿咬开她衣结,在她正欲呼声时用唇堵了她的声音。
“你到现在还想着姚家人...姚家人在你心里这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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