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习惯了,坐了这会儿马车,头晕脑胀的,一时竟是给忘了这茬。
“咳咳……呕……”
姜灼璎放下车帘,又退回车厢内:“殿下,奴婢是身子不适,未免惊扰殿下,才先行一步掀开车帘的。”
“还望殿下恕罪。”
少女脸色苍白,削肩细腰,身形已经极尽瘦弱。
因着方才那番慌乱的动作,袖口微皱,手腕处的鞭痕露了出来。
祁凡拧眉,没说什么,直接掠过她出了马车。
楚一心跟在男人身后,顺道给她使了个眼色。
姜灼璎点头,也随之跟了上去。
一路畅行,直到男人踏进书房的那刻,二皇子突然转身。
“我身边不需丫鬟。”
姜灼璎:“?”
少女蓦地抬眸,眼底皆是慌乱。
这是……反悔了?
楚一心也是一怔,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是,那便由奴才做主,给江姑娘暂且安排一活计?”
“随你。”
二皇子拂袖径直踏进了书房,只留姜灼璎和楚一心在门外。
少女一脸忐忑,试探着问道:“楚公公,殿下这是何用意啊?”
楚一心暗叹了一声可惜,好不容易才遇上了这么一姑娘,可偏偏已经定了亲。
他们家主子再怎样也不能当这恶人不是?
他只扯唇笑了笑:“主子不喜身边有丫鬟伺候,江姑娘不必多想。”
“噢,原是如此。”
姜灼璎点着头,虽表面装得淡定,可心里早已开始打起了新的主意。
不喜有丫鬟伺候?
那便让他喜欢不就成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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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宝:真不喜欢?
祁狗:……
下章入V啦~给支持正版的宝儿们一个大大的表白[红心][红心][红心]
在这里尽力排一下雷,每个人雷点有异,宝儿们发现不对劲,可以及时撤退:
1.女主在男主面前很爱装,有时候有点用力过猛,但是男主已经当局者迷,早就被迷得晕头转向了。
2.依旧老样子,文中男女主感情线里不会有恶毒女配存在。
3.非大女主爽文。
4.女主开窍晚,所以导致感情线上基本都在虐男主,但是总体还是小甜文!!!
5.(待补……)
第一回 :因忘了自己身无银两而灰溜溜回程。
第二回 :因不知出城需要路引而灰溜溜回程。
第三回 :她好不容易得来了银两和路引,却在出城门之际被裴渊彻亲手捉回。
她又急又气,大病一场,醒来却无意间探听得知一细作深藏于朝中。
身为大樊唯一的公主,她自然得留下来,将此弄个明白。
*
裴彻渊自及冠后,总会做一个梦,梦中他是康国公府的一普通护卫,日日被康国公大小姐欺辱。
梦中的小姑娘顶着一张雪容花肌的娇俏鹅蛋脸,美得让人心惊,却极尽所有地欺辱为难于他。
终有一日。
他见到了这张脸,连手心的红痣都生得一模一样……
大樊送来的舞姬?
男人面容冷峻,然还未来得及说一句重话,这琉璃似的人儿就病倒了……
裴彻渊历来同将士们同住军营,不喜荣华,他的侯府年久失修,也没几个下人。
可自从身旁多了这个琉璃似的小姑娘——
正房多了各式纱帐珠帘,地砖铺上了厚实盈香的地毯,罗汉床也更换为繁复的雕花架子床,府里多了婆子和丫鬟,院儿里种上了各式花草……
男人站在门口,看着焕然一新的侯府,久久不语。
他沉着脸便下令辞退府中下人,让人将侯府恢复原样。
后来……
“你不是嫌晚间难以入眠?此玉枕触肤生温,内置药草,能助你安眠。”
裴彻渊眼眸紧锁眼前的娇靥,摩挲着粗粝的指尖。
太娇了,得好生养着。
养着养着,直至某日,小姑娘出门听戏,却再也没回来。
……
再次相见,他已是漓国帝王。
金銮殿上,樊国边境告急,姬辰曦同樊国使臣前来求援。
“贼寇肆略,樊之百姓如堕汤火,如今军情告急,恳请漓国出师。”
裴彻渊说服朝中众臣,当晚来到驿馆之中。
“应你可以,可朕要你。”
第22章 殿下想让奴婢自生自灭? “咳咳,江姑……
“咳咳, 江姑娘之前在府中是做何差事的呀?”
姜灼璎对此早有准备,她怯怯回道:“奴婢愚钝,许多差事皆做不明白, 只凭借着同鱼儿们亲近, 遂帮小姐照顾着府中的鱼池。”
楚一心略一思索, 这不是正巧了?
他点点头:“那你跟以往一样, 在这府中, 你只需照顾灼灼便是了。”
“日后灼灼的吃食便由你来负责,你日日观察它的一举一动, 若有异处,便及时禀报。”
“如何?江姑娘对此活计可有异议?”
尖尖细细的嗓音, 却含着笑,也守礼。
姜灼璎对此当然无异议, 这也是她计划中最为理想的差事。
每日跟一尾鲤玩一玩就好,这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且也清闲自在。
于是乎,少女不住地点头:“奴婢明白,多谢楚公公的照料。”
楚一心扯着笑:“主子的别院儿里, 没有丫鬟伺候, 你跟我来。”
姜灼璎面上腼腆应好,心中却不乏震惊。
她之前也在这里待了一阵, 印象中的确是没见过丫鬟。
可真的就……一个也没有嚒?
楚一心将她带到了后罩房中的一间:“府中既没有其余丫鬟,那江姑娘便一人一间屋子。”
姜灼璎继续点头:“好, 多谢楚公公照拂。”
……
楚一心捏着拂尘笑呵呵走了。
姜灼璎转头进了屋子,这屋里头应是久未住人,也无人打扫,灰尘飞扬, 呛得她直咳嗽。
她站在门前,一时不知从何下手……
身为国公府家的姑娘,吃穿住行皆有着一堆人的照料,她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可虽说从未上手洒扫过,见却是见过的。
现下这副情形,看样子理应先去寻一把扫帚?
目光所及之处,没这东西。
姜灼璎转身,打算去其他地方寻一寻。
巧的是,她刚一拐过转角,便瞧见一小厮正埋着头洒扫。
他手上的,那不就是扫帚?
姜灼璎上前几步:“……这位”
她一时还没想好该如何称呼,可她甫一出声,那人便抬起了头。
姜灼璎瞳孔微张,她认得他!
他便是那日二皇子离开后,在水池边一直守着她的那一小厮。
那日因着蟹肉的缘故,她可是让他焦灼了许久。
也因此她心怀了几分愧疚。
“姑娘?”
那人见着她,眼中也满是诧异:“姑娘您是……到府中,做客的?”
他也是第一回 在二皇子殿下的府中见到女子。
这等容貌气度,说是哪家的贵女也是信得的,可就是这周身的穿着打扮,并非贵女的穿着。
姜灼璎笑了笑,眼眸弯弯:“我从今日起就在府中照顾灼灼了。”
“你的扫帚能否借我使一使?我需得打扫打扫屋子。”
姜灼璎垂眸看了眼他手中的扫帚。
“当然可以!”
男子当即将手中的扫帚递给她:“若是不嫌弃,你日后可唤我赵大哥。”
姜灼璎点了点头,接过扫帚,也回了一笑:“多谢赵大哥,我名唤江灼。”
赵喜平挠了挠头:“江姑娘你先回,我帮你去取些水来,打扫的时候用得着。”
姜灼璎闻言,心里更是一喜,她连连点头:“好,多谢赵大哥!”
这一回她笑得真心,一双桃花眼布满笑意,唇角两侧显露出了两颗梨涡。
“不,不必言谢,既都在府上做工,那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赵喜平被眼前的明艳晃花了眼,直到那单薄的背影转过了拐角,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姜灼璎虽是取回了扫帚,可她并不会洒扫。
虽说这属于‘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可当真等她亲自上手时,动作多少有些怪异。
且也束手束脚,一点儿也不利索。
不一会儿,赵喜平便提着一木桶的水来了,且还额外帮着带来了几张抹布。
看了两眼,他欲言又止,眼前的少女做事,的确是拙手笨脚……
直到少女被一阵风吹过的尘土给呛得咳嗽之时,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咳,江姑娘,不若我来帮你吧?”
“咳咳咳……啊?”
姜灼璎转过头,鼻尖上还染了一鼻子的灰,也不知是从何处蹭的。
赵喜平上前两步,从她手中接过扫帚,埋头便干净利落地清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