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丫头你身子可好了?不若再养两天?”
姜灼璎摇头:“奴婢已无大碍了,只想早日去见一见他,同他说个清楚。”
楚一心点头,随即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压低嗓音提醒。
“江丫头你可得擦亮眼呐,若是他不承认,你可得多长个心眼儿,我可当真是亲眼所见,绝未欺瞒你。”
姜灼璎点头:“嗯,奴婢知晓的。”
楚一心目送着少女离开的娇小背影,转头便踏入了正房。
……
“爷,您说江丫头性子这般单纯,若是又被人给骗了可如何是好?”
“她如今也算是咱们府上的人,爷您一向护短儿,不若还是 ”
他故意在此停顿,可却未能得到意向中的答案。
男人只盯着手上的兵书,面无改色:“如此轻易被欺骗,那便当不得我府上的人。”
楚一心:“……”
他抿了抿唇,又看了一眼冷冰冰的主子。
他倒是想知晓,若是那一日当真来了,也不知主子是否还会如今日这般淡然?
*
驿站二楼的厢房。
姜灼璎被祥月紧紧抱着“嘤嘤~”地哭……
“小姐,奴婢可见着您呢,您怎么又瘦了!”
“那二皇子府上是不是克扣了您的吃食?”
“您何时穿过这样料子的衣裳,呜呜……我的小姐受苦了……”
姜灼璎揉了揉太阳穴:“快些起来,我前两日染了风寒,这会儿还没好呢,吵得我头昏。”
祥月咻地瞪大了眼,她立起身来:“什么?您怎就又染了风寒?!”
“奴婢就是觉着那二皇子同您相克,哦对了……”
祥月忽地拿起了一旁放置在桌面上的巨大包袱。
姜灼璎的视线也随之移了过去……
说来她也觉着有些好奇,这么一个瞧起来能把祥月给装进去的包袱里能装些什么……
祥月打开包袱后,内里的东西便显露了出来。
有几身厚实的冬日衣裙,也有披风和大氅,甚至还有加了兔绒的绣鞋,姜灼璎以往用惯了的茶壶水杯,笔墨纸砚……
总归是能搬得动的,祥月都给她带来了。
少女顿时无言:“……”
祥月在那堆冬日的衣裙里翻翻找找,终于眼前一亮,将内里的一个荷包取了出来。
她一面打开荷包,一面絮絮叨叨跟姜灼璎介绍。
“小姐,这是奴婢昨日同祥星一起去福安寺给您求来的,里头有两枚护身符,若是您不慎丢失了一枚,还剩一枚呢……”
一提及这事儿,姜灼璎顿时来了兴趣。
她接过荷包,挑了挑眉:“昨日无咎也在?”
祥月顿时瞪大了眼,支支吾吾:“……小姐,您怎么知晓的?”
“你家小姐,自然是有你不知晓的本事~”
祥月咽了咽口水:“小姐您都知晓啦,无咎求得的那枚护身符给了祥星。”
“噢。”姜灼璎慢悠悠颔首,看来无咎所言不虚。
她捏了捏祥月的脸:“那你呢?祥星既跟无咎走到了一处,你可有心仪之人?”
后者慌着摇头,又扑过来抱紧了姜灼璎的腰肢:“奴婢一辈子都跟着姑娘的!姑娘去哪儿,奴婢就跟着去哪儿!”
“奴婢的命是大人给的,这辈子奴婢便是姑娘的人!”
“呜呜……小姐您的腰又细了,难不成二皇子不许您用膳?”
姜灼璎:“……”
第28章 愿做贴身丫鬟 楚一心在门口来回张望,……
楚一心在门口来回张望, 瞧这天色,也快到午时了。
这人可是辰时就离了府,怎地还未回来?
这江丫头虽是胆小单纯, 瞧着跟只兔子似的, 可也算是个通透的人儿。
难不成当真被骗走了?
他偏过头, 小声嘱咐守在房门口的小厮:“去门口守着, 若是江姑娘回来了, 立即回来递信儿。”
“是。”
小厮点点头,往府门口的方向小跑着去了。
姜灼璎原是打算同祥月简要交代一番就回去的。
可祥月非抱着她不放, 眼泪汪汪说她这几日吃苦了,得好好补一补。
于是, 姜灼璎便遂着她的意留下来用了午膳,又在祥月依依不舍的目光下, 抱着包袱回了二皇子的别院。
这包袱里的东西,姜灼璎思索良久, 究竟是要还是不要。
眼瞧着这天气渐寒,她也不知还得在这二皇子的别院中待多久,厚实的衣物和鞋袜自然是不可或缺的。
且祥月送来的皆是她以往用惯了的, 比外头随意买的自然是好上不少。
若是不趁此寻个由头带回去, 日后可就更没机会了。
这样想着,姜灼璎纠结了半晌, 还是决定不能委屈了自己。
这由头嘛,她自然是信手拈来……
大门口的小厮见到姗姗来迟的少女身影, 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转身往里跑。
*
正房一耳室被用作了书房。
这会儿已经是午后,楚一心站在门外探身往里瞧。
若是往常,这个时辰那便是午歇的时候, 可这会儿主子爷竟还端坐在书案后……
虽是不说,可他心里斗胆猜测,爷定是在记挂着江丫头。
他轻轻“啧~”了一声,就爷这高傲的性子,日后这情路也不定有多艰难。
楚一心捏着拂尘,又往外打望了一眼,这一眼便瞧见了正往里跑的小厮。
他下了一级台阶,那人也刚好气喘吁吁地跑至他的身前。
楚一心先一步开口:“如何了?可是回来了?”
来人喘着粗气点头:“是,楚公公,江姑娘回来了,还抱着好大一个包袱!”
楚一心也跟着颔首:“好好好,那你在此歇会儿。”
说罢,他一甩拂尘便往屋内奔。
停在书案前,楚一心一脸地喜色:“爷,江丫头回来了!”
男人终于从那已经不知多久未曾翻页过的兵书上移开视线,看向了满面喜色的楚一心。
他的嗓音淡然:“她回来,你如此兴奋作甚?”
楚一心胸口一噎:“……”
“呵呵,奴才这不也是为着江丫头高兴?”
“对喽,方才门口的小厮回禀,江丫头抱了好大一个包袱,也不知她那小身板儿能不能抱得动?”
他边说边打量着祁凡的脸色:“昨日才发了热,今日身上定是没劲儿的,奴才这就出去瞧瞧,看能否帮得上忙?”
男人鼻音轻哼了一声,这便是同意了。
楚一心乐滋滋转身往外走……
彼时,姜灼璎方才进了大门,她抱了一个包袱遮挡住视线,走得比平日里更慢些。
跨进大门没几步路,她手上就骤然一轻。
姜灼璎顿了顿,这才反应过来,抬眼望了过去……
*
“江丫头?”
姜灼璎还隔得老远便瞧见了站在厢房门口的楚公公。
她侧身跟赵喜平道谢:“赵大哥,多谢你了,就到这儿吧,不必再送了。”
“好,那你小心着点儿。”
赵喜平将手里的包袱还给了身侧的少女。
见到正前方的楚一心,他又热情打了个招呼。
岂料这历来都是笑呵呵的楚公公今日似是心情不大好,只对他稍作颔首了事。
赵喜平摸了摸后脑勺,也未多想,只憨笑着离开。
姜灼璎抱着怀里的包袱回房,顺道跟楚一心问好。
“楚公公怎地在这儿呢,是寻奴婢有什么事儿嚒?”
楚一心噙着笑摇头:“并未,是主子听说你回来了,让我来瞧瞧你有什么要帮忙的没?”
他一手接过她的包袱,状似无意的搭话:“江丫头抱着这么大个包袱,是顺道去采买去了?”
姜灼璎如今也自认为同这位楚公公关系还算是不错,同他相处比起以前也算是放松了许多。
正好他又是二皇子的人。
姜灼璎想了想,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道了出来。
“不是的……这是我那……前未婚夫婿赠予我的。”
楚一心浑身一顿,立觉手里的布包袱发起烫来……
‘啪~’的一声,那布包袱摔落在地。
尖尖细细的嗓音立即叫了起来:“哎哟,我一时没给抱稳喽,江丫头对不住了!”
姜灼璎愣了愣,这倒是也恰好合了她的意。
她蹲下身来,将摔开的包袱重新绑好,顺带摇着头:“无碍的,都是一些衣裙绣鞋什么的,摔了也不妨事。”
包袱里装的是什么,眼尖的楚一心自然也是一眼就瞧清了。
这些衣物一瞧就是上好的料子,他心里头‘突突~’跳个不停。
江丫头别是……被这几样儿‘好’东西给糊了眼呐!
他舔了舔唇角:“咳咳,江丫头?那狼心狗肺的腌臜男人又是为何赠予你这些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