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意地看着她:“愿赌服输。”然后通知下人铺床,就在他主屋的隔壁。
殷闻钰跟着他走,他住在四进院里,第五进是库房和花园,赵奉凌打开库房给她看自己的家底,一整排大屋,大库房里分布着许多小库房,各种物品分门别类摆放,账册都有一摞。
殷闻钰点头称赞:“真有钱。”
赵奉凌接受她的称赞:“以后我的钱会更多。”
锁上库房大门,年轻男子牵着他的女人去了后花园,冬季是凋零的季节,花园里居然还是一派葱绿,间着一丛丛稀罕的花。
淡香养人,殷闻钰走了一圈,心想没白来,赵奉凌让花匠挖些耐寒的品种,到积水巷头一家甲一号院里栽起来。
夜里,殷闻钰心满意足地睡了。
早上,发现手腕上拖了一条细长链子,长度可绕过屏风抵达后堂盥洗室。
她冷静了一下,发现她冷静不了,大喊“赵奉凌”!
赵奉凌衣冠楚楚地来到她床前:“早上好。”
殷闻钰高高举起手腕:“赵奉凌!东宫新主子,太子殿下,你出息了,得瑟了,学会搞囚禁了啊!”
赵奉凌惭愧地笑:“我还长高了。”
第73章
◎进你的被窝◎
赵奉凌是真的长高了,就这半年的功夫,从前他比四皇子高一横掌,前日四弟来东宫辞行,他发现自己比对方高一竖掌,也就是大半个脑袋。
殷闻钰并不关心他有没有长高,比自己高就行。
“恭喜你,明年再长一点,长得比树还高。”殷闻钰冷飕飕道,“别玩了,快解开。”
赵奉凌的脸生得和润,真心实意笑出来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有春风淌过来,此刻他的脸还是那张脸,虚假地笑着,面部僵硬,叫她“姐姐”。
殷闻钰别开头:“叫娘也没用。”
“娘!”赵奉凌脸皮厚得令人发指,混不吝地纠缠。
“你到底想怎样?听信了算命人的鬼话?你不是叫人追讨银子去了?”
“我不听别人的鬼话,我自己想做就做了,你别走。”
“你能锁我一辈子?”
赵奉凌垮脸:“不能,但今日能,今日是旬休日,明日是孝德皇帝诞辰日,我能留你两天。”
殷闻钰与他说不通,起身去后堂洗漱,等她出来,屋里摆了两碗面条,还是葱花肉丝,赵奉凌亲手做的。
闻到香味,殷闻钰肚子叫了一声,那一声翻译成人类语言,是“吃”。
她坐下来吃早饭,碗里比昨晚多两个荷包蛋,煮得不软不硬,蛋黄刚刚成型,她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吃。
这男人蒸的包子也合她口味,除了叹气还能怎么办?
“我和了面粉,晚上我们吃包子。”
殷闻钰想说“不”,张口却是“嗯”,这没脸没皮的男人,把她的胃抓得紧紧的。
他们起得晚,早饭吃完一会儿就到中午了,午饭是王府厨房做的六菜一汤。
殷闻钰吃完就开始打哈欠,午睡时间到了,她钻进被窝里,赵奉凌站在床头看着她。
“我想进来。”
殷闻钰慌了神:“进哪儿?”
赵奉凌理直气壮:“进你的被窝。”
殷闻钰松了一口气,忡怔的功夫,赵奉凌已然掀开被子进来了。
殷闻钰拿他没办法,总不能拿个枕头把他捂死。
“你才封太子,没有事做?”
“事太多了,先乐几天。”
“你有没有打算做个贤君?”
“没有。”
没有就算了,殷闻钰不多说。
他挨得太近,男子的气息染她一身,令她呼吸不畅,她伸手推他,推不动,背转身用屁股拱他……好像不太对,部位不对,姿势也不对,一拱就碰到奇怪的地方。
她僵着身子不敢动了,背后一声轻笑:“继续啊!十分精准。”
男人又贴上来,把两人之间稀薄的空气挤走,殷闻钰面红耳赤,转过身用手推,一个使力,把人推掉下去了。
“咕咚”一声闷响,赵奉凌从脚踏上爬起来,面无惧色,锲而不舍地钻进来。
“好冷。”他打了个哆嗦,伸手抱她。
殷闻钰背过身子,一只手伸出去阻他接近,摸到光滑的裘衣,待人远了些,她在把手收回来。
一会儿赵奉凌又贴上来,她继续伸手去推,一怔,烫了手一样缩回来,她摸到他光溜溜的胸膛。
温热的,有力地搏动,浅浅的麦色,健康的光泽,干干净净,没有一颗痣。
她在马车里见过。
这会儿在脑子里冒出来,弄得她心脏狂跳,他竟然如此不知羞,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你……脱光了?”
“对啊!”怎么滴?
“不怕风寒加身?”
“值了。”
她的手被他牵过去,放在他锁骨上,她的手指抖了一下,被他按住,从锁骨开始,一点点往下移。
男人的呼吸就在她咫尺:“你不敢看,没关系,先摸一遍,认认你家汉子。”
手指到了髋骨那一处,皮肤的温度越发高,她触电般往回躲,走不脱。
她以为他会带着她继续下移,移到未知之地,那时候,他忍不住,而她……
男人却不动了,按住她的手掌,在髋骨那里停留了片刻,松开她的手。
殷闻钰把两只手交握,明显一冷一热,身后没了动静,她试探道:“你会念经吧?”
“不会,会也不在这时候念。”
殷闻钰:“那你自己忍着。”她今天绝不会让他进来。
“不用,我的小跟班很听话。”
殷闻钰不懂,想不出他那“小跟班”要怎么听话,那明明是男人最管不住的东西,她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
她居然睡着了,在一头猛虎怀里睡着了?她是怎么睡着的?
她的身子缩在男人怀里,男人身体滚热,让她出了一浅层汗,男人一只胳膊搭过来圈住她,另一只胳膊贴着她的细腰,呼吸绵长。
她在他怀里扭了扭,男人醒了,手臂略松,她爬出来透气。
才喘了几口,就被男人长臂一捞拖回去,午睡后她的皮肤如细瓷,泛着莹润的光泽,一点薄红在面颊染着。
轻而易举地释放香甜气息,勾动男人的欲望,赵奉凌不能免俗,除开男女之欲,他极其古怪地品出食物一样的香气。
难道是因为这张脸像苹果?他喉结一动,忍住啃上去的冲动,对着这张脸看了一会儿,闭眼躺回去。
殷闻钰见他这么老实,忍不住问:“在想什么?”
“念经。”赵奉凌翻个身继续睡。
外边刮着冷风,两个人在被窝里赖了半天,相安无事,申时才爬起来。
赵奉凌起来就去了厨房,半个时辰后端着一笼包子进来,没多久又提了一罐汤。
“老母鸡汤,放了一根人参,经验老道的厨师炖的,咱们把它喝完。”赵奉凌盛出两碗,两人面对面坐下,一会儿把晚饭解决了。
汤还剩半罐子,金钵在外面喊:“帛儿丫头来啦。”
帛儿来给殷闻钰送衣服,她昨天出门穿得少,和临波一商量,就拿了件厚披风来扣门。
其实王府并不缺厚实衣物,只是殷闻钰很少夜不归宿,两个人一边担心一边好奇,便决定来探一探。
门房去通禀,王府太大,她等了许久才被人领进去,走了很远的路,见到赵奉凌。
“她还在床上。”赵奉凌告诉她,接过她的披风,叫人送进去。
他出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个碗,把碗放在她跟前:“人参鸡汤,帮忙喝一碗。”
帛儿道谢,问他:“二娘不回来吗?”
赵奉凌:“府里有几条上品人参,吃完就回去。”
帛儿喝了一口汤,前所未有的美味,有一种精气神提起来的错觉。
忍不住笑道:“要我帮她喝吗?”
“要啊。”
帛儿喝了一碗汤,带走一支人参,赵奉凌回房里,无所事事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说什么,喝了汤就走了,送了一根人参给她和临波。”
“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说你还在床上,不方便出来见她。”
殷闻钰气恼不已,这说的什么话,不是叫人误会吗?
赵奉凌看出她不自在,安慰道:“放心,她不会乱想的,她傻乎乎的。”
“她傻乎乎,临波可不傻,完了,他们都知道我们……”在一张床上“睡”了。
帛儿回到积水巷,临波迎上来,就见她从怀里掏出一只锦盒,脆声道:“王爷给咱俩的!”
“那你好好收着,二娘在王府做什么?”
“她在王府喝汤呢!”
“喝汤?”
“对呀,王爷说清库存,要把王府的好人参都消耗掉。”
临波陷入沉思,这是干了什么好事啊,需要这么着急上火的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