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微微一笑,手轻轻抚着她的脑袋:“这次殿下怎么这么客气?在这种时候,其实不需要问我。”
说完,他就见到苏青璇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然后猛地扑过来含住他的唇略微急躁地吮吸起来。
就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一样,几乎不给他呼吸的空隙,就要缠过来搅着。
沈星澜被吻得晕乎乎的时候,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像是被小狗啃来啃去的骨头棒,他想到自己身上那些牙印,觉得更像了。
“嗯!……”
苏青璇捧着少年的脑袋,看他似是走神了,舌尖也不再主动缠上来,就咬了一下他的唇,含糊不清地道。
“阿澜,别走神,只准想着我,不许想着旁人。”
“我……唔、”
沈星澜想解释一下他想的还是她,但苏青璇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捧着他的脸,微微歪着头调整角度吻得更深了。
他只能闭眼把她搂紧,用心感受她的热情。
而苏湛吩咐暗卫过去让那两个在宫里用轻功玩的幼稚鬼赶紧离开后,也心满意足起来。
他觉得接下去见见太后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但等到了太后的寝宫,心情还是不受控制地变差了。
燕飞沉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盘旋着,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自言自语道。
“以后你还是待在宫外吧,皇宫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苏湛到的时候太后的寝宫里是一片混乱,侍女和太监慌里慌张地给他行礼,太医也在差不多和他前后脚到的。
然后他就看见本来活蹦乱跳,总是三天两头作妖的太后无比虚弱地躺在床上。
这回看上去不是装的,而是真的病了。
太医看了眼太后,请旁边的侍女帮着他把太后的手腕放到脉枕上,而后往上盖了一方帕子,这才把手指搭上去。
苏湛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看着,眸光明明灭灭,周身的气势让屋内的侍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觉得如山的压力压在肩上,让他们双腿战栗不止,恨不得立马爬出去。
过了会,太医把手收回来,苏湛问道:“怎么样?”
太医回道:“回陛下,太后娘娘是气急攻心,等会臣开点药每日喝上一副就好,且这段时间需修身养性……”
他停顿了一下,想到之前那个小太监拉着他过来,偷偷摸摸告诉他,静柔长公主给太后下毒的事情。
他表情略微有点古怪,不敢去看陛下的表情,声音也跟着压低了点道:“还有太后娘娘并没有中毒,臣认为更像是那种药的作用。”
苏湛一愣,脑袋里浮现一个问号,什么叫那种药?这太医怎么还说话遮遮掩掩的呢?
他刚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在开口前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沈星澜洒出来只是伤药,太后为何会觉得自己中毒了,可沈星澜身上又只有伤药。
苏湛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当时在场的第二个人,静柔身上会带什么药呢?
苏湛结合太医的吞吞吐吐,立即想到自己之前给静柔的那些春药,觉得很无语,所以沈星澜是把春药给撒下去了吗?!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离谱了!
苏湛拒绝去想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锅,他觉得这就是沈星澜的!绝不是朕和静柔的锅!
在太医正在斟酌着怎么跟陛下说这件事的时候,苏湛看见太后在死死拽着被子似乎在压抑着怒火,就冲着李福使了个眼色。
李福立马领会其中的意思,笑呵呵地拉着太医往外走。
太医被李福拉着手臂,一脸茫然地往外走,然后不断往回看背对着他的陛下:“诶!李公公稍等,下官还没有把结果告诉陛下呢!”
李福一把捂住他的嘴:“咱家有点事想要拜托大人,但我们还是去外面聊吧!”
在李福把太医给拉走后,苏湛又让所有的侍从都离开,现在这屋内就只剩下他和太后。
哦,还有他们的暗卫和死士。
苏湛也没有坐下,依旧是站在床边,看着始终闭着眼睛装晕的人,眼神漠然,不带有一丝帝王不该有的感情。
他似是自言自语道:“其实朕什么都知道。”
太后的手猛地攥紧。
苏湛看见了,但依旧是自顾自地说下去:“是朕对不起沈星澜,如果你不是朕和静柔的母后,那他根本不会忍你至今。”
“朕也对不住静柔,如果当初朕能够心狠一点,她根本不会因为你而遭受那样的苦楚。”
“上次赏花宴……”他眼神冷如刀,“你以为你找荣王的事情朕不知道吗?”
“对,朕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但是你以为没有证据,朕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吗?”
“朕是想做明君,所以不会轻易对你们动手,但你们应该庆幸,庆幸静柔和沈星澜没出什么事。”
“他们如果出事了,那朕杀你们,根本无需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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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熟悉的血腥味
说完之后,苏湛不想继续停留,他转身离开,背后却是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苏湛!”
太后猛地坐起来,指着他的背影痛骂:“你个不孝子!你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跑过来欺负哀家,是觉得哀家好欺负吗?”
如果是以前的太后,怕苏湛彻底厌恶了她是不敢拿不孝这一点说事的,但现在她已经明白,这两个人怕是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所以她也不在乎,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对苏湛和沈星澜下手。
“哀家是你的母后,你就真的不怕天下人骂你不孝吗?!”
苏湛脚步一顿,手指缓缓合拢攥了攥,他平静道:“你不用拿这个威胁朕,朕不怕。而且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就让后人来评判朕的是非功过。”
太后瞪大眼睛看着苏湛的背影喘着粗气,被漠视的感觉更是让她脸颊一阵刺痛,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为什么总是要阻止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去拿自己想要的东西有错吗?
太后眼里冒出血丝,狠狠地捶了一下床,却不经意地摸到了自己手边的瓷枕。
她想也没想,盯着苏湛的背影,双手举起瓷枕就往苏湛的后脑勺扔去。
瓷枕在空中飞了过去,在苏湛的背后发出破空的声音。
苏湛听见了,毕竟他也会武,这些年虽然有点懈怠了,但也不至于躲不过去。
但他却无动于衷,甚至脚步都没有停下。
就在太后以为苏湛会被砸中的时候,一道银色的剑光闪过,瓷枕瞬间在苏湛的身后断裂成两截,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下一秒,屋里面出现了更多的暗卫,太后那边也出现死士护住了她。
两边的人泾渭分明,都杀气腾腾地看向对方,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厮杀在一起。
但是太后知道自己毫无胜算,因为除了这些暗卫,整个皇宫都是苏湛的人!如果她真的动手,那她很快就要被禁军给围住了!
在太后额头渗出汗,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惊慌不已时,苏湛开口道:“好了,回去吧。”
“是,陛下。”
黑衣暗卫把剑收鞘,漠然的眼神让太后震颤不已,即使被死士保护着,她也觉得不安全。
苏湛和沈星澜都想杀她。
这个念头让太后心里一阵冰凉,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尽快动手才行!
暗卫走过去给苏湛开门,苏湛抬脚迈出去,而后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事情一样,淡淡道。
“母后最好不要杀人灭口,朕以后不会再派人来了,但是如果母后想自食其力,或是让死士伺候自己,那朕也没什么意见。”
说完之后,见李福走过来,示意他跟上,然后苏湛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话说静柔的药都被沈星澜撒出去,那她应该缺药了吧?
苏湛暗戳戳地想,要不然他再给静柔送过去一些?
他把所有事情都想过了,但唯独没有去想燕飞沉。
因为燕飞沉被沈星澜送去将军府,对他来说简直太好了!
他是真的不想和燕飞沉说话了,苏湛觉得自己还没有因为那堆奏折累死,就要被燕飞沉给气死了!
希望沈星然能够抵挡得住他那个便宜大哥的傻气。
苏湛想了想,按下自己那点良心对李福道:“这几日如果沈星然要见朕,就说朕病了,让他过几日再来。”
李福稍稍怜悯一下沈将军的弟弟,然后道:“是,陛下。”
然后在将军府的沈星然就接收到了来自大哥和陛下深沉的信任。
沈星然嘴角抽搐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青年,就这么一会,这个人身下就被鲜血给浸湿了。
他现在鼻腔里都是那种让人觉得恶心的血腥味。
沈星然觉得头有点晕,眼前的画面也变得有点花了,
他捂着鼻子紧着退后两步,到了窗户边上,撑着窗框把头探出去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