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她怀疑那是不是她的一场梦了。
她记忆中的那个温柔的太后是真的,还是这个动不动就要打人的太后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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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贪婪成性
“不行,哀家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太后根本就没发现那小侍女是她曾经见过的人。
她现在不断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恐怕真要被苏湛或是苏青璇害死了。
可是事到如今谁还能过来救她呢?
苏湛和沈星澜明摆着对她没感情,甚至因为苏青璇要置她于死地。
苏青璇更是不用想了,简直恨不得生撕了她。
燕飞沉经过那天之后,肯定恨上她了,荣王也不肯来见她。
沈鹤轩不知道到没到京都,可他贪生怕死又是个草包,即使已经回来了,也不可能来救她。
太后左思右想,把所有人都想过了,最后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够冒着生命危险过来救她出去。
她不禁有点后悔,早知道现在会变成这样,她那天就不该让死士去杀燕飞沉,如果继续哄着他,那蠢货肯定会拼了命地把她带走。
“难道哀家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不,不可能!哀家绝不会认输!”
太后猛地拍了下床,拍了几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看向自己身下的床铺,眼神冒出奇异的光彩。
对啊,她还有密道,这密道直通宫外,她可以从暗道逃走,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太后醒来之后就一直沉着的脸放松了点,虽然不舍得这里的一切,但还是她的命更重要。
她起身就要去收拾自己的首饰和金银,想带着所有值钱的物件从暗道逃走。
但是一只脚刚落地,她就又停了下来。
她当初是不是在那老家伙的寝宫下面放了火药?
那些火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如果能用,那她完全可以用火药炸死苏湛,再扶持苏湛的儿子上位,她就能以天子年少为借口垂帘听政。
这样天下岂不是就到了她的手里?沈星澜到时候也不得不臣服于她。
太后越想越激动,身体都因此而微微颤抖起来。
只可惜火药没有那么多,如果多出一份,她就可以连带着苏青璇一起炸死了。
但是也不一定,如果苏青璇恰好在苏湛的寝宫里面,那就可以一起送他们上天。
太后想起苏青璇之前向她炫耀和沈星澜快成亲时的嘴脸。
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哀家要让你们喜事变丧事!
太后想到那个场景就迫不及待地下了床,她要去看看那些火药还能不能用。
她转到床的侧面,在床脚和墙壁之间的地面狠狠踩了三下。
踩完咔哒一声响,紧接着就是嗡嗡的响声从木雕的床下传了来。
太后怕让人听见,就冲着外面大喊:“没有哀家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然后她就开始骂苏湛,骂苏青璇,在听见嗡嗡的响声停下来,她闭嘴不再骂,端起桌上的烛台钻进床下。
一钻进去,太后就看见床下本来平整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只能一人进出的方形小口,洞口连接着楼梯,楼梯很长一直往下延伸到了黑暗中。
让人不知道这台阶到底是通往密道,还是地府。
太后趴在那里犹豫起来,感觉下面有点瘆得慌。
但最终还是狠狠心,从洞口爬了进去,又抓着扶手端着烛台站了起来。
踩着那台阶走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进入密道,虽然记不太清这密道的路线图了,但是她知道大致方向,就一边做记号,一边找那堆火药。
没找多久,就找到了那堆火药。
昏黄的烛光照亮了前面的一箱箱火药,刺鼻的气味传了来,让太后嫌弃地用帕子捂住鼻子。
她不敢靠太近,生怕蜡烛炸开点火星子,让这堆火药爆炸。
太后表情有点阴晴不定,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现在就点燃火药。
如果现在点燃,炸死的或许只有苏湛一个人,但如果她把苏青璇也引过来,岂不是一箭双雕?
可是她要如何让苏青璇上钩呢?
太后想了许久,把烛台放置在旁边墙壁伸出来一小块的台子上。
然后撸起袖子,上前抱起一个箱子,发狠道:“苏青璇,哀家一定要让你死!”
她要把所有的火药都搬到自己的寝宫下面,到时候再找借口把苏青璇和苏湛引来,然后她就把他们一起炸上天。
可是太后养尊处优,根本就没干过粗活累活,更别说还是大病初愈,抱着一个箱子才走了几步就气喘吁吁。
但太后也没放弃,抱不动就拖着走,拖不动就歇一会再继续。
如果一晚上搬不完,那就两个晚上,总能搬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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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两手准备
太后在勤勤恳恳地搬火药,一边搬一边骂苏青璇。
而被骂的苏青璇正在和沈星澜一起吃晚饭,本来她是想先说说火药的事情,但是一回来就看见沈星澜守着一桌菜等她。
少年托着下巴,在烛光下笑得温柔至极,看见的瞬间她立即把话收了回去。
反正他们已经知道了火药的存在,这火药一时半会炸不了,而且几年过去了,那火药能不能炸都不一定呢!
现在还是和阿澜吃饭更重要一点!
苏青璇美滋滋地坐到少年身边开始吃饭,时不时给他夹菜,然后再张嘴等着沈星澜夹菜喂给她吃。
但吃着吃着,她突然感觉到脊背一寒,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似的,让她鼻子发痒,有种想打喷嚏的冲动。
就立即放下筷子扭头用帕子掩着重重打了个喷嚏。
“阿嚏!”
“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沈星澜看她脸色不是很好,微微蹙眉地放下筷子,一边问一边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落在她手腕内侧脉搏处,敛眸仔细感受,没感觉到什么不对才松开手。
苏青璇倒是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她摇摇头道。
“没感觉哪里不舒服,就像是有人在琢磨什么坏主意在对付我似的。”
她有了猜测:“是不是太后病好了在那骂我呢?反正不是太后就是沈星然,就他们两个总喜欢背后骂我。”
沈星澜看她直接锁定在了这两人身上,有点好笑道:“应该不是星然,太后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苏青璇:那可不一定。
自从那次她把沈星然打了一顿后,对方看她就更不顺眼了,看她的时候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但是她最近确实没有惹到沈星然,所以应该就是太后在背后骂她?太后这是病好了?
说到太后,苏青璇就不得不想到火药,正好将她的猜测说了出来。
“阿澜,皇兄找了一下午都没找到火药的影子,我就想那火药会不会在地底下,宫里是不是有皇兄不知道的密道存在。”
“密道?”
沈星澜沉吟片刻,觉得确实有可能。
但这就有另一个问题,如果这密道只存在于苏湛的寝宫之下,那另一侧出口又在哪里?还是说,这密道连通了更多的地方?
他看着苏青璇道:“这确实是唯一的可能了。现在密道的位置不确定,所以还是看苏湛能不能找到知道这密道的人了。”
苏青璇郁闷起来:“就不能直接挖开吗?”
沈星澜微微摇头:“时间上来不及,现在太后已经被逼到了死角处,如果真是有密道,那太后说不定真的能与外面的人联系,所以还是做两手准备较好。”
两手准备?
苏青璇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面前胸有成竹的少年,问道:“第一手肯定是找到密道,所以阿澜你已经有办法找到密道了?”
沈星澜道:“确实有个想法,这密道或许还真有一个人能知道。”
“谁啊?”
“蔚玉山。”
少年说出来这个名字之后,苏青璇猛地记起蔚家不正是为皇室服务的工匠世家吗?
而且还为好几任皇帝修建过陵墓,如果皇宫之下真的有密道,肯定不是有人偷偷挖出来的,更有可能是某一任皇帝让工匠建造的。
那蔚玉山的祖先说不定就参与进去了,就算没有,也肯定知道相关的消息。
苏青璇不由得说了一句:“我怎么感觉蔚玉山什么都知道啊?”
沈星澜单手支着下巴,笑而不语,他总不能说自己也是考虑了蔚玉山总想着苏湛要害他,肯定会做很多准备,这才认为对方知道此事吧?
苏青璇也没追着问,戳了戳少年的脸颊,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将暗卫叫来。
她让暗卫去问问蔚玉山密道的事情,又重新坐回到少年身边,认真分析道。
“阿澜,这密道不可能通往城外,只能通往宫外,太后就算是想跑也得联系别人帮她出城才行,她现在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