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湛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要不然怎么能摊上这么几个亲人。
他早晚要因为这些人而英年早逝!
在考虑到自己的身心健康后,苏湛坐在明德殿之后处理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苏怀恩带着燕飞沉赶紧离开。
他是真的不想再听见有人来报,说燕飞沉又擅自闯进皇宫了!
苏湛扶额叹气,恨不得立即把燕飞沉送走,但很快他表情严肃起来,开始处理正事。
也就是镇国将军的死。
虽然沈星澜没有向他提起过,但是他却得把这件事查得仔仔细细,给沈星澜一个交代。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苏湛绝不会手软,但他不知道荣王有没有参与进去。
苏湛沉思良久,随意翻看了几下奏折,招手叫来李福:“让荣王进宫一趟,朕要和他聊聊。”
苏湛和荣王聊了什么,除了他们两个没人知道,人们只知道自从那日后,荣王便鲜少出门,出门也只是去安王府坐坐。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苏青璇和沈星澜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百姓们欢天喜地,不仅仅因为沈将军和公主要成亲了。
还因为沈将军被冤枉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
在知道沈将军没事之后,他们松了口气之后开始八卦起来,这呼延赞到底是如何死的?
毕竟呼延赞死得确实离奇,他们是真的很想知道啊!
在他们知道呼延赞的死其实是蛮族的阴谋后,他们无不啐上那么一口,他们就知道是阴谋!蛮族真够无耻的!
可就在他们准备着为沈将军和公主贺喜时,太后病逝的消息也终是传了出去。
百姓们听闻这个消息虽然震惊,但却完全不觉得悲伤。
因为太后这两个字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遥远了。
他们互相偷偷讨论一下,隐约记起太后似乎是有那么一个仁慈贤德的名声,可要是仔细说说,却又说不出来太后到底做过什么事情。
甚至他们最近听说太后对公主很是不好,好像还做了很多错事。
但这都不重要,只有一点他们甚是在意。那就是太后死了,那公主和沈将军还能成亲吗?
要是公主也需要守孝,那他们沈将军岂不是要等三年?
这一下可把百姓给急坏了。
他们沈将军早就到了成亲的年纪,好不容易有了个喜欢的人,结果太后就死了,说句不敬的话,太后死的真不是时候。
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太后的死就像是一颗石头投进了潭水里面,咕咚一声,就没了信。
等了几日,皇宫里的人居然出现在了大街小巷,开始装扮整个京都城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宫里面不给太后办丧事吗?
百姓们略加沉思,然后放弃思考:“果然还是沈将军成亲更重要!太后活着还是死了,不重要!”
越是临近原定的日子,欢喜热烈的气氛越是浓厚,而京都城也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京都街头,一个宫里的侍卫板着脸踩着梯子站在高处,另一个替他扶着梯子。
上面的侍卫将手上云霓般装点着精致娟花的轻纱挂在一间门铺的门上。
放眼望去,这条街上到处都飘着梦幻般的霓纱,就连树上都挂上了红色的丝绸,微风拂过,红纱便如香云薄雾般浮动,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
而这两个人侍卫今日的任务就是将整个京都的门铺都装点好。
他的表情很沉重,眼神却也带着喜色,旁边则是围着十几个百姓,他们全都仰头看着他将那纱挂上去,看样子倒是比他还要紧张。
在他挂好之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松口气。
“大人,辛苦了,要不要喝点水。”店铺的老板端着茶水出来,端详自己焕然一新的店铺,笑得眼睛都要不见了。
侍卫从木梯上下来,旁边同行的人将梯子扛起来,他摆摆手道:“不用了,记住,这纱你千万别碰。”
“诶,不会碰的,不会碰的。”老板道,“这可是沈将军和公主成亲用的,我怎么会碰?”
旁边的百姓也跟着附和,而后一个 人道:“大人您怎么一直板着脸?”
另外一人责怪道:“就你话多,大人忙了一天,肯定累了。大人您喜不喜欢吃果子,这是我刚摘的。”
说完那人就将篮子里的果子掏出来塞进了侍卫的怀里,然后又塞到旁边侍卫怀里几个。
被塞了果子的侍卫僵住,然后把果子塞了回去:“不,不用了。你留着吃吧。”
他不再停留,而是立马走人,和百姓聊东聊西,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
不过他表情严肃并不是累了,只是因为太后娘娘刚病逝没多久,他不好露出开心的模样。
他这样的人数不胜数,几乎全京都的人都在忙着这成亲的事情。
成亲前三天,百姓每天出门都觉得到了陌生的地方。
第一日,京都红纱遍城,红旗招展,公主府和将军府更是装点华贵。
第二日,珍奇花卉悬挂各处,香气盈城,百姓路过便是一阵香风随行,回家更是衣袖沾香。
第三日,也就是前一日。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王公大臣,都准备好了礼物,街上更是已经遍地欢声笑语。
而就在这晚,苏青璇偷偷摸进了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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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前夜
阿澜应该还没睡吧?
苏青璇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将军府,完全不知道跟着她一起来的暗卫正在满头大汗的和将军府的守卫交涉。
直接就从那棵桃树借力翻墙进去了。落地时还觉得自己姿势异常潇洒,她现在用起轻功来是越来越熟练了。
按理说她这几日是不应该和沈星澜见面的,她这方面的礼仪也学得够多,甚至还体验过一次。
苏青璇皱起眉,往旁边呸了一下:“这个时候想起这件事也太晦气了吧。”
那怎么算是成亲呢?那分明是渡劫!她这就是第一次成亲!
但是她实在是受不了和少年见不了面的日子,这才忍了两天,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见见他,想抱抱他,亲亲他了。
“阿澜肯定也想我了。”
苏青璇现在主打就是一个无法无天。
她径直向着沈星澜的房间走去,如今已经是深夜了,可是将军府内却是人来人往,每个人都穿着新衣,脸上带着笑容。
府内挂满了红绸,门窗挂着各式寓意吉祥的挂饰,还贴着喜字。
她看着看着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容,甚至笑得傻兮兮的:“我和阿澜要成亲了!真的好像在做梦啊!”
她摸了摸自己烫起来的脸,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可是谁让她要和阿澜成亲了呢!
她中途还看见了开着窗户在屋里面看书的沈星然,然后恰好沈星然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沈星然尴不尴尬苏青璇不知道,反正她现在觉得有点心虚。
她看着沈星然似乎有点咬牙切齿,知道他肯定要说她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所以她果断留下一句:“我先去看你哥了,你加油看书!”
然后就溜之大吉了。
沈星然默默捏皱了书页,不断吸气吐气,书也看不下去了,他觉得以后公主若是和他哥时常住在将军府,那他迟早要被公主给气出病来。
他坐到桌前奋笔疾书,写了一篇吐槽苏青璇的信,然后让人送给蔚玉山。
这边苏青璇却是已经到了沈星澜的门前,她看见里面黑着,知道沈星澜应该是睡了,就故技重施,轻手轻脚地转而绕过去,想从窗户进去。
她看着紧闭的窗户,有点困惑,阿澜不觉得热吗?居然还关着窗户睡觉,难道是怕她夜袭?
她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冲着缝隙向里面看了看。
因为洞房并不是用这间房,所以里面和她上次看见的别无二致。而沈星澜就睡在屏风后,子时一到,他恐怕就要起来忙了,而她也得回去梳洗打扮。
在看过之后,她就干脆利落地把窗户打开了。
然后撑着窗户框子翻了进去,平稳落地半蹲在窗户前,她刚想起身,余光扫见了那红色的衣摆。
那人穿着一双黑靴子,被靴子箍着的小腿线条很好看,至少她看了很想做点涩涩的事情,比如说伸手过去摸摸,看他是不是会绷紧身子。
她抬头一看,俊美的少年正抱肩倚在窗边垂眸看她,不知道在旁边看了她多久。
那张脸半边迎着月光半边隐在黑暗处,双眸倒映着月色的凉,眼角的嫣红更是明艳惑人。
把她看得浑身发热,忍不住舔了舔唇,下意识把目光落在少年那能够让她解渴的唇上。
嘴唇看上去好好亲啊!
苏青璇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道:“阿澜你没睡啊?”
少年似笑非笑,慢悠悠道:“本来是睡了,可是方才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是哪个梁上君子敢来这里偷东西,却没想到来的人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