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扫了眼她的动作,饶有兴味地略微嘲讽道:“原来殿下谈正经事都是这样谈的吗?”
“那我还真是大开眼界”
而且他分明动都没有动过,她怎么又把事情推在了他的身上?
少年游刃有余的模样,让苏青璇感觉像被小猫尾巴扫过脸庞,心痒痒地特别想抱着他狠狠亲一顿。
她咽了咽口水,又贴近了一点,看少年侧过去就用唇瓣若即若离地磨蹭他的脸颊,呢喃道。
“沈星澜,你难道不觉得用这副模样说自己不会被吃干抹净,真的没有一点说服力吗?”
明明就是差一点被吃干抹净了,为什么他还没有危机意识啊!
沈星澜:“……”
你不觉得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就是你自己吗?
他看着这个毫无愧疚的罪魁祸首,微笑道:“若不是殿下,我恐怕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苏青璇完全不赞同他的话,沈星澜似乎总是觉得除了她没人会觊觎他,她必须要把他这个危险的想法给掰过来才行。
就在两个人探讨的时候,从远方传来了声嘶力竭的叫喊。
“公主!等等我!”
但这声喊直接被碾碎在了车轮的声响下,苏青璇没听清,只觉得好像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叫她,但又不是很确定,就疑惑问道:“沈星澜,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沈星澜却觉得她快压到自己身上了,就握着她的肩膀缓缓把人推开,苏青璇今天本来也没打算继续欺负他,就顺着坐了回去。
而沈星澜其实刚才就听出来了在外面喊的人是谁,他看苏青璇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笑吟吟地提醒道:“你难道不觉得丢了什么吗?”
苏青璇:“???”
她丢了什么吗?好像没有吧!
她似乎只是单纯地把荣柳给扔在了宫里而已。
但是看沈星澜的表情,他说的肯定不是荣柳,那她究竟丢了什么?
苏青璇苦思冥想地开始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
难道是那两根簪子?那两根簪子不是皇兄送的,丢了也无碍。
更何况簪子怎么可能会说话啊!
“公主!沈将军!等等我!”
萍儿泪流满面地跟在马车后面跑,她累得感觉魂儿都快飞了,两条腿无比沉重,但还是奋起直追,想快点追上他们。
但马车始终没有停,最后萍儿终于忍不住怒吼了一句。
“马六!!给我停车!!”
这回苏青璇听见了,她沉默一下,看着旁边笑得灿烂的沈星澜,嘴角略微抽搐,她这是把萍儿给忘记了?!!
她掀开帘子往后看,正好看见萍儿在后面追着跑,连忙让车夫停下等等她。
车夫也听见了萍儿的叫喊,把马车停下后,萍儿脸色惨白地上了马车,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打扰公主,就坐在了车夫身边。
车夫看她一脸的汗,就递过去一方帕子:“萍儿姑娘,你没事吧”
萍儿看都没看,接过来擦擦脸上的汗,然后一拳锤在了马夫的背上,有气无力道:“我方才叫你停,你怎么不停”
马夫被锤了个踉跄,觉得有点委屈,他这不是没听见吗,但还是信誓旦旦道:“萍儿姑娘,我驾车稳得很,你好好休息,一会我们就到公主府了”
萍儿累得不想说话,就靠着车厢开始休息。
车夫看她合上眼睛就扬起马鞭,马车平稳启程,迎着月光而去。
车厢内的苏青璇此时有点心虚,之前在太后寝宫里,她直接被沈星澜给带走,当然不可能把萍儿给一起捎带上。
但她后来本应该想到这件事的,只是沈星澜在她面前那么色情地喘息着,她脑袋里全都是在想该怎么欺负他,就把萍儿给忘记了……
现在旁边的红衣少年还眼神戏谑地看着她,她罕见地愧疚起来。
但苏青璇又心想她不是故意的,是沈星澜太涩了,不然她肯定不会把萍儿给忘记的!
沈星澜被她看得莫名其妙,隐隐感觉到好像又背上了不属于自己的锅。
他打量了一下苏青璇,然后慢悠悠道。
“如果不是我让你分神,你就不会把自己的侍女给忘得一干二净”
“你是这样想的吗?”
苏青璇:“!!!”
沈星澜为什么会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沈星澜看她瞪大眼睛,一脸震惊的模样,狡黠笑道:“你数次把错推到我身上,这次我当然能猜出来你的想法,而且你的表情真的很明显”
苏青璇:“……”
她的表情真的很明显吗?
越靠近公主府,苏青璇就越紧张,她看着身边的少年,很想现在就问问对方那几首诗是不是他写的。
如果真的是他写的,那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向沈星澜解释,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荣柳,以及向他诉说她当初的心动。
苏青璇如今已经渐渐确认,沈星澜那天说喜欢她的话并不是哄她的,但这一切真的美好地如同梦境一般,她不想他们之间存在任何的误会和隔阂。
之前她对荣柳的深情我无人不知,她不知道沈星澜心里是如何看待这一切的,或许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在意她喜欢过谁,但她真的希望少年能知道。
从始至终,她所有的心动都是因他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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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皇宫真复杂
而太后的寝宫内。
在沈星澜刚把苏青璇从殿内带走时,太后和其他围在周围的下人也只是看见了一道红影掠过,然后本来拽着太后的苏青璇就一下子消失不见。
只剩下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的簪子。
燕飞沉看清是沈星澜把人带走了,不由得松了口气,在心里暗道总算不用纠结了。
母亲和妹妹发生争执,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帮谁。
而太后脸色愈发难看,她抚摸自己被划出血痕的脖颈,对着燕飞沉温柔安抚道:“我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现在只有燕飞沉还把她当母亲看待,她暂时不想这顺手的工具离她而去,就继续装作温柔的母亲,忍耐着没有发火。
燕飞沉担忧地看着她,但现在周围这么多人,不好泄露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只沉默着点头离开。
他其实也很想回去捋捋思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很多事情好似都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到底是谁在算计沈星澜。
如果是他那个表妹,那她也太过阴狠了,居然哄骗母亲为她做事。
他一边擦剑一边思考人生。
他是不是应该再劝劝母亲离开皇宫,这宫里的人感觉好复杂,一不小心就会被陷害,被利用,母亲在这里不会过得开心的。
燕飞沉决定明日再和母亲谈谈,然后就开始想:沈将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他切磋呢?
太后见燕飞沉彻底走远,这才把所有的愤怒发泄出来,她把周围所有能看见的东西全部砸到地上,一边摔一边喊着苏青璇的名字。
“苏青璇!!”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个不停,而跪在殿内的侍从即使被飞来的碎片划伤了脸,也都不敢乱动,生怕自己引起太后的注意,成了对方发泄怒火的工具。
等到把能看见的东西全部砸了一遍,太后这才气喘吁吁地觉得好受一点。
她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很快恢复了往日的优雅,冷眼看着跪了一地的侍女太监,冷声道:“你们这群废物,居然连一个弱女子都拦不住!”
下人们皆是瑟瑟发抖地磕头,生怕被太后拖下去赐死。
但他们真不是故意的啊!是静柔公主她力气太大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还会武功啊!
三拳两脚就把他们给踹飞了!
只是太后肯定不会听他们解释,他们现在可真是一肚子的苦水倒不出来。
太后坐到椅子上抚着胸口,叫起来一个侍女给她包扎伤口,整理被苏青璇弄得乱起来的头发。
她叹了口气为难道:“哀家不是那般残暴之人,罚了你们,外面的人也不知会说些什么闲话,不过你们这样误了哀家的事,也不能没有惩罚”
“这样吧,你们自行去领板子,这样也不会损了哀家的名声”
下人们皆是痛哭流涕,不断磕头感谢太后的仁慈,临走前还得把殿内给收拾干净,然后就下去领板子了
他们还得往外宣扬这绝对不是太后的旨意,而是他们自己没有做好太后交代下来的事情,太后的仁慈和贤德让他们心怀愧疚,只有领板子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等苏湛到的时候殿内空荡荡一片,下人全部都是一瘸一拐的,把新从库房拿出来的各种装饰摆件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殿内。
侍从们见到他之后皆是行礼,而太后坐在那里像是没发现他来了一样,眼眶泛红地用帕子擦拭眼角,脖子上被包扎过,看起来很是伤心。
苏湛:还挺能演。
按常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像以前一样过去关切地询问太后为何要难过,但现在他却只站在远处冷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