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把荣柳给休掉之后,她就能光明正大地让所有人知道沈星澜是她的人,她就立马精神奕奕起来。
她恋恋不舍地握着少年的手再三嘱咐道:“那你乖乖在府内等我,这两坛酒先放在井里冰着,我会快点回来的!”
她这一刻对荣柳的恶意到达了顶峰,如果不是他,她现在就可以和少年喝酒聊天了!
说不定少年喝醉了还会乖乖让她亲亲摸摸,然后他们就会继续昨天晚上没做完的事情。
但就因为荣柳那个狗东西,现在一切都得推迟了!
苏青璇暗道一声晦气。
沈星澜虽然觉得这一幕好像有点怪怪的,但还是微笑着答应了。
而后苏青璇就立即带着萍儿去了明德殿和皇兄商量今天的计划,商量完出宫坐上她的马车。
苏青璇坐稳抓紧了马车的窗户框子,然后在萍儿惊恐的眼神下,淡定地对车夫道:“用你最快的速度赶回公主府”
马六:“得嘞!那公主和萍儿姑娘都坐好喽!”
他一甩马鞭,瞬间马车就像一道闪电一样,向着公主府前进。
途中百姓不少,但他完全没有减速,而是灵活地在缝隙中穿行。
速度快地让百姓根本没反应过来,就是不断有头巾被刮起来的风给吹飞了,好几个人追着自己的头巾跑。
“啊啊啊啊啊!!!”
路上的百姓:刚刚什么东西嗖地一下就过去了,还带着惨叫声,怪渗人的!难不成这京中还闹鬼吗?
公主府外。
马六将马车稳稳停住,苏青璇坐在车厢里目光有些呆滞,她感觉自己刚才好像个风筝一样,在空中不断左摇右晃,要不是紧紧抓着窗户框子,恐怕就要再次飞出去了。
她缓了缓,而后看着面前被她拽着才没有飞出去,但是看起来魂儿还没追上来的萍儿,惨不忍睹地别过眼道:“萍儿,不然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不,不用!公主,我还能坚持!”
萍儿立马精神起来,她可是公主最信任的侍女,公主休驸马这样的场合,她怎么能不在呢!!
虽然公主现在肯定能霸气地把荣府弄个底朝天,但也肯定需要她这个最忠心的侍女在后面加油鼓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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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狗咬狗一嘴毛
苏青璇看萍儿这么坚定,也不好强行让她回去休息,就同意了。
两人下了马车,还未迈进公主府的大门,就听见一阵哭泣声从府内飘了过来。
“呜呜呜——嗷!”
苏青璇:什么鬼动静。
她往府内一望,就望见荣柳趴在庭院的正中央,身下垫着用来抬人的木板。
身上穿着昨日她给准备的衣服,屁股上还渗出点点血迹。
一副十分狼狈凄惨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但苏青璇心里波澜不惊,甚至觉得他很碍眼。
她的公主府怎么能放这种脏东西!
她想种一片枫树林,再种一片桃花林,早晨看着红衣的少年在枫林里练剑,晚上和少年在桃林里品茗谈心。
而不是看着这么一个碍眼的家伙在这里哭嚎!还哭得这般难听!
荣柳不断呜呜地哭着,而旁边的云雅丹似乎神情担忧地正在照顾他,但苏青璇却看见她趁着荣柳抹泪的时候翻了好几个白眼。
“表妹,呜呜呜,我想回家”
“嗷!好疼——”
他哭得一抽一抽地,直接牵动了屁股上的伤,疼得惨叫一声,然后继续哭。
“呜呜,我不想当驸马了,你帮我去找我爹娘,让他们快点接我回家,我想回家!”
他当然记得昨夜他爹说过的话,但是他实在是太疼了。
而且他觉得自己若是继续呆在公主府,怕是等不到那人谋反成功,他的小命就要被这两兄妹给折腾没了呀!
这才几日,他就遍体鳞伤,再过几日,他就得下去跟阎王作伴了!
他越哭越伤心,最后哭嚎着喊娘。
云雅丹被他吵得头疼,因为公主让她看住荣柳,所以还是装作温柔可人的模样照顾他,敷衍地安抚他道:“不疼不疼”
她看荣柳趴在自己腿上哭得一片狼藉,觉得自己在安慰一个小孩子,但她真的很想能帮上公主的忙,也就咬咬牙忍了。
现在她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怎么帮公主从荣柳嘴里套出别的消息出来。
她这个表哥虽然是个废物,但那个想要谋反的人既然让他过来接近公主,那必然是想利用公主做些什么的,若她把这个计划给探出来,那她岂不是就立了大功。
她以后是不是就能留在公主身边了?
云雅丹这样想着,看向自己废柴表哥的眼神越发的柔情似水,一副恨不得替他受罪的模样,让府内的侍卫侍女看着都感叹这女人还真对驸马一往情深。
她再度拿着帕子想给荣柳擦着额上的汗,然后不经意间看见公主回来了,眼睛一亮激动起来,随口敷衍荣柳道:“表哥,你且忍忍”
发现荣柳还是在哭,就把手中的帕子直接塞进了他张大的嘴里,然后果断把那沉得要死的脑袋往外一推。
“碰”地一声,荣柳脑袋砸到地上,他一下子就被砸懵了,也被云雅丹的动作给震惊到了,一时之间连哭都忘记了,只能懵懵地看着云雅丹。
那吵人的哭喊声瞬间不见,而云雅丹也站起来对着苏青璇柔柔行礼道:“公主,您回来了”
荣柳:“!!!”
他一把将帕子给拽出来,不过没有继续吵闹,因为他这时也看见苏青璇回来了,就识趣地闭上嘴生怕苏青璇再给他来几下,那他可真要当场去见阎王了。
但他还是眼泪汪汪悲愤地看向云雅丹,试图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愤怒,控诉她方才的粗暴。
云雅丹没分给他半点眼神,继续温情脉脉地看着门外的公主。
苏青璇嘴角略微一抽,虽然不太适应,但云雅丹这个样子显然比之前顺眼多了。
她见云雅丹似乎是有话要说,知道对方是想说那诗的事情,就抬手示意她之后再说。
云雅丹点点头乖巧地站在一旁,把位置让了出来。
而苏青璇走进来后并没有靠近荣柳,也懒得与他多费口舌。
她现在只想速战速决,把这个狗东西给扔出去,然后和少年一起喝酒,就直接吩咐萍儿道:“去把府内的账本拿来”
萍儿点头小跑离开,先去把书箱给放到了公主的卧房,随后捧着厚厚一大摞的账本回来了。
苏青璇见萍儿回来,又等了会李福也带着圣旨来了,她就把侍卫叫来:“来人,把驸马绑好抬去荣府!”
她说完旁边就冲过来两个侍卫,迅速把惊恐想要往外爬的荣柳给拖回来,拿着麻绳给绑了个结实,还顺道把他扯出来的帕子又给塞了回去。
苏青璇按照计划让一队侍卫在后面锣鼓喧天,宣扬自己要休驸马的事情,自己则是骑着马在最前面,带着一队人马向着荣府前进。
而周围的百姓本就因为那个休驸马的传言而一直关注着公主府,见公主府似跟之前的驸马游街一般,再次敲锣打鼓,都兴奋不已地过来看热闹。
然后发现这队伍比那日郑重多了,而且那队伍里居然还有个宫里的太监!
百姓看见太监手里捧着的圣旨皆是吸了口气,这静柔公主莫不是真要休驸马了吗?!
百姓皆是纷纷大喊互相转告:“公主要休驸马了!”
听见的人皆是惊讶:“什么?公主要休驸马了?!”
就这样公主休驸马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等苏青璇到达荣府门口时,周围的百姓已经人山人海了。
荣府内。
荣山今日从睁眼开始就觉得惶惶不安,好似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让他总是静不下心来。
后来果然听见了荣柳被人从宫里面抬出来的消息,他吓得心脏骤停,还以为荣柳这是被皇帝给砍了,连忙抓着下人问,得知只是被打了三十大板才松了口气。
人没死就成。
但他心中的恐慌却越来越强烈,好似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旁边坐着的云白卉看着在堂内转来转去,还时不时叹一口气的荣山,愤愤道:“老爷,我儿在公主府过得那么惨,你还非要他回去,你到底还把不把他亲生儿子看了”
“苏青璇如此嚣张跋扈,我儿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头”
她见荣山不吭声就继续小声嘟囔:“也不知道那太后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
荣山被她吵得头疼,听她都扯到太后头上了,立马不耐烦大喝道:“行了!闭嘴吧你!”
“你是什么身份,静柔公主又是什么身份?!”
他指着被他吼懵了的云白卉愤怒道:“你看看你把儿子教成了什么样子!”
“而且你忘了吗!我是因为静柔公主才能有今天的地位,你居然还敢对她呼来喝去,是想让我们一家人都死无葬身之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