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其中一个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大,眉清目秀的。
反观薄砚,身上还有没收起来的煞气,要不是知道薄砚是个什么人,潘哥都要以为是薄砚找这那眉清目秀小哥的麻烦了。
不过另一个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东西了,剃着光头,右脸上还有一道很长的刀疤。
刀疤男是骂薄砚骂的最脏的,什么野种,什么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儿,什么你就是条狗之类的,潘哥都恨不得给这傻逼一脚!
但薄砚从头到尾表情都没什么波动,就那么静静听着。
他只道:“没什么,一个劳改犯,一个劳改犯预备役,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潘哥:“?”
不是,他都听到了什么?
“交给警方吧。”薄砚瞥了那两人后,对潘哥道。
潘哥点点头,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哥一听薄砚要报警,忽然就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薄砚,你不能报警!我、我跟爸只是来告诉你当初的真相,我们只是不想你一直被蒙在鼓里!当初要害你的人是你那个亲爹,跟我爸没有任何关系!还有你妈,我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没有恶意!你不能报警抓我们!”
薄砚低头拨着温宁号码,闻言,表情还是那样,无波无澜,仿佛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一般。
那个刀疤男似是被他这副冷漠的态度给激怒了,突然挣脱控制朝他冲了过来!
潘哥一眼看到那刀疤男手上攥着刀,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结果还不等他开口提醒薄砚,薄砚已经抬脚将人一脚踹飞。
潘哥:“……”
再看薄砚,人家这会正从容不定的跟老婆打电话保平安——
“我没事,你别急,慢慢过来就好……”薄砚冰冷的视线扫过被重新控制起来的刀疤男,冷笑道:“嗯,应该是那个剧情……”
也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薄砚寒霜般的眸子里忽然多出一抹笑意,“我知道的,我也……爱你。嗯,等你来了,再跟你说,注意安全。”
潘哥:“…………”
旁若无人的给老婆报备完,薄砚这才抬脚朝着刀疤男走过去。
潘哥就看到那个刀疤男突然就跟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开始不停挣扎!
很快,潘哥就在空气里闻到了一股腥臊味。
定睛一看!
草!刀疤男居然被吓尿了!
你他爹刚才不是还挺勇的吗?人薄砚还啥都没干,你这就尿了?!
而此时的薄砚,也在距离刀疤男一步的距离站定了下来。
外面有车开进来,刺眼的白光闪过薄砚的脸。
薄砚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男人,嘴角一勾,出口的话无端让人毛骨悚然。
“还没来得及跟你们打招呼。”
“好久不见,舅舅。”
末了,薄砚转过头,对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哥道:“还有,表弟。”
与此同时,在光屏里看到这一幕的江汀晚手里的瓜子也跟着掉了一地!
她认得这两人!
当初就是那个刀疤男拿薄砚照片给她看,说他们的孩子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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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
那都是一周目的事了,江汀晚现在回想起来,记忆甚至有些模糊。
她第一次遇到薄砚是在七八年前。
那会儿,去燕京读书的妹妹突然跑回了家,说是在燕京得罪了大人物,一时间,全家人都跟着焦心。
江汀晚那时候也在读大学,她学习成绩不如妹妹,只考到了当地省城的一所二本院校。
江家条件算不上多好,又供着一个艺术生,江汀晚大学后便开始在外兼职。
某天她在便利店上夜班,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少年急匆匆跑进了店里。
少年实在狼狈,像是刚从垃圾堆里钻出来的一样,江汀晚便多留心了一下,担心少年偷店里的东西。
但那少年也只是在泡面架前犹豫了片刻,最后拿了最便宜的,过来付了款。
期间连眼神都没有乱飘,规矩的很。
便利店有供客人使用的长桌,靠窗放着,少年泡好泡面,坐在窗前,就那么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发呆。
江汀晚见他年龄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猜他多半是跟家里闹别扭跑出来的。
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那少年就在便利店坐着发了一夜的呆,期间打过一两个小时的盹。
江汀晚见少年实在可怜,便拿了自己值夜班用的小毯子给他。
少年转头看了她一眼。
他额前的碎发有点长,遮盖住了他的眉眼,但江汀晚还是莫名被少年那一眼看的浑身不舒服。
少年没理会她,转回头继续盯着窗外的大雪发呆。
江汀晚讪讪摸了摸鼻尖,不再自讨没趣。
第二天早上七点,江汀晚交好班准备回学校宿舍补觉。
她走的时候,少年还坐在那里,愣愣的看着外面的冰天雪地,身形瘦小单薄,看起来可怜又孤寂。
江汀晚在桌子上放了五十块钱后才转身离开。
这家便利店离学校不算远,江汀晚买了点早餐边吃边往回走。
走到半路,突然有两个男人拦住了她。
江汀晚一开始还以为是踪狂,差点喊救命,结果就看到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哭的涕泗横流,说他孩子失踪了。
中年男人说的太过具体,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于是,在江汀晚认出中年男人手机上那张照片,就是她昨晚在店里遇到的那个少年时,江汀晚想了想,将那少年的事告诉了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就差跪下来感谢她了。
当时的江汀晚是真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她觉得那少年就是叛逆期到了,再怎么跟家里吵,也不该擅自离家出走。
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现在外面又冰天雪地的,还是早点跟父亲和哥哥回家去吧……
“之后呢?之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222,能给我调一下当时那两个男的找到薄砚后的画面吗?”江汀晚直觉不太好。
222迟疑了片刻,“可以是可以,但宿主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江汀晚:“别废话,快点!”
话音刚落,就看到另一块光屏不断闪烁,半分钟后,画面里出现了一片冰雪——
中年男人带着自己儿子找到了那个少年。
彼时,少年正准备离开便利店。
看到中年男人,少年愣了两秒,再然后拔腿就跑!
中年男人骂了句脏话就追了上去!
少年似乎是腿受伤了,一瘸一拐,跑的很吃力,没多久就被中年男人扯住了头发!
“草,小杂种,跑的还挺快!”中年男人气喘吁吁的骂。
少年被按在地上,脸被按进满是泥水的雪地里,似乎是发烧了,少年的脸红的很不正常。
中年男人旁边的那个应该是他儿子,看起来和那狼狈少年差不多大,那男生一身名牌,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是斯文。
但他接下来的行为举止却让屏幕外的江汀晚大跌眼镜!
就看到那斯文男生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抽在少年脸上,边打边骂:“操你妈,你跑啊,你倒是给老子跑啊!你不是很能耐吗?老子这就打断你的腿,看你他妈还怎么跑!”
说着就抬脚狠狠朝少年本就受伤的那条腿踩了下去!
江汀晚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她感觉自己也跟着幻痛了!
可薄砚却咬着牙,硬是连声痛都没喊,只有冷汗不停地从他额头滚落。
中年男人见这小子终于老实了,就对自己儿子道:“行了,别弄死了,还得回去交货。”
末了,又问:“药带了吗?”
儿子嘴角一扯,露出一个阴森古怪的笑,“我办事你还能不放心吗爸。”
说罢,直接扯住薄砚的头发,把口袋里的药片强行往薄砚嘴里塞。
薄砚紧咬着牙,怎么都不张嘴。
中年男人一拳打在薄砚肚子上,薄砚吃痛的瞬间,药片被强行塞进了嘴里。
那一瞬间,江汀晚甚至能隔着屏幕感受到来自薄砚的愤怒跟绝望。
画面一转,薄砚被中年男人和他儿子带回了家。
家里早就有人等候多时。
是个打扮的很是得体的中年男人,看上去三十五六岁。
男人气质儒雅,只坐在那里,什么也没说,中年男人和他儿子就带着薄砚去了浴室。
不过几分钟,浴室里就传出刺耳尖叫!
儒雅男人微微皱眉,走过去一看。
就看到中年男人满脸是血,被他看中的那个狼崽子,瞳孔涣散,浑身通红,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在空气里乱挥……
薄砚弄伤了舅舅的脸,划伤了表弟的腿,自己从三楼跳下去跑掉了。
他下手又快又准,对自己也狠得下心,全程甚至也就只有从楼上摔下来的那一瞬间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