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温宁扯了扯嘴角,冷笑,“回去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回来,就为了见到他我就要回去吗?他不过就是个纸片人,还真以为我愿意为了个纸片人再被你们这群人贩子拐一次啊。”
脑海里的那行字被温宁的冷漠无情直接干沉默了。
之后任它再怎么劝,温宁都装看不见。
直到温宁来到这里的前一晚,脑海里那行字突然说——
【我可以给你旅行者的门票】
旅行者,顾名思义就是穿梭于两个时空的任务者,也叫旅行者。
在温宁所处的这个现实世界之外,有很多超脱于自然的神奇存在。
穿越时空、穿书,这些都是超脱于自然,科学无法解释的。
但,请允许它们的存在。
和江汀晚这种快穿任务者不同,所谓的旅行者,只往返于现实世界和其中一个小世界。
温宁心里的震惊不止一点点,哪怕她都已经穿过书了!
她问它,她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其他旅行者存在。
它的回答是有,但很少。
温宁还想问,但它已经自闭不想说话了。
温宁猜,这次对方没有一声不吭就直接拉她过来,估计是怕触犯到这个小世界的某种规则。
又或者,一开始拉她过来,它就已经触犯到了规则。
所以这次才会这么谨慎。
它的存在,应该是维持这个小世界正常运转。
结果薄砚直接把这个世界撕烂了两次,它只能来找她,还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了她旅行者门票……
虽然这一切都很不可思议,但在收到门票的那一刻,温宁还是决定试试!
没人知道她推门的那瞬间有多忐忑,生怕这一切都只是她太过思念薄砚产生的幻觉。
直到此时此刻,薄砚就在她面前,温宁才相信这一切不是自己的梦。
但这也说明,之前她在梦里看到薄叙白开车要撞死薄砚,还有薄叙白和薄砚的死都是真的。
薄砚再一次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在他28岁生日这天。
他在赌。
赌世界崩塌,赌时间倒流,赌她能够回来。
他赌赢了……
天道也没想到,薄砚会这么聪明。
失明后的薄砚,某天,听到来给他换药的护士在跟另一个护士聊某个电视剧。
其中一个人说那个男主有多帅多帅,另一个说还是女主更好看……
薄砚没听到后面,他只听到了“男主和女主”。
当初江汀晚的死亡让整个世界震荡。
那要是,薄叙白也死了呢?
江汀晚当初是为什么重生的呢?
应该是,被他杀死过一次吧。
她明明那么怕他,却一次次想要接近他,妄图救赎他。
是不是以为,只要他变成正常人,她就可以平安无恙了呢?
温宁也是在那时候来到他身边的。
江汀晚重生的时候……
所以,只要他们都死了,温宁就可以回来了,是吗?
答案,薄砚现在已经找到了。
眼下,薄砚没有问温宁是怎么回来的,也不敢问温宁会不会再回去。
就像他也没有告诉温宁,他曾利用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杀死了这个世界。
温宁听到这些会害怕吗?
她会不会觉得他是个怪物,是个疯子?
她会不会跟妈妈一样,开始害怕他,开始抗拒他?
薄砚只是想到这种可能,就开始呼吸急促喘不上气。
两人各怀心事的亲吻着对方,都有些心不在焉。
外面的天色黑沉了下来。
这家酒店的酸菜鱼味道确实不错,温宁吃完后感觉胃里舒服了很多。
没一会儿,就有外卖员敲门。
温宁看了眼袋子,是换洗的衣物,都是买给她的,是她的尺码。
拿了衣服,温宁就准备去洗个澡。
下午淋了雨,温宁身上黏黏糊糊。
哪知她人才刚进浴室,身后就尾随了只大狗狗过来。
薄砚像个跟屁虫,贴在她身后站着。
温宁失笑,“洗澡你也跟着啊,你想跟我一起洗?”
薄砚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顿了顿,又点了点头。
温宁眉梢一挑,“几个意思,到底是一起,还是不一起?”
薄砚抿了抿唇,脸上泛起一丝薄红。
温宁索性就环着胸,靠在洗手台看他。
一年不见,薄砚似乎更纯情了。
只是被她盯着看了会儿,整个人都变成了粉色。
他低头避开她的目光。
几秒后,开始闷声不吭的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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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逗小狗
浴室里雾气氤氲。
磨砂玻璃印出男人高大身形。
淋浴声哗啦啦的,期间夹杂了几声低低的呜咽。
好像有谁在哭。
被薄砚从浴室里抱出来的时候,温宁人还有些晕晕乎乎。
缺氧缺的。
眼下,温宁懒洋洋的赖在男人怀里,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眼角眉梢还带着未平的笑。
见她还在笑自己,薄砚的脸又重新烧了起来,把她轻放在床上后,直接将脸埋进了她的锁骨。
“怎么了,嫌丢人啊?”薄砚越是这样,温宁就越是忍不住想要逗他。
时间并没有冲淡一切,哪怕分开这么久,再见面两人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都很快重新熟悉了彼此。
薄砚没有说话,但埋在她锁骨的脸用力蹭了两下,无声的跟她撒着娇。
意思很明显:别说了宁宁。
温宁很受用。
不过,一想到刚刚有人只是接个吻都能哭,她还是很想笑。
五指插//进男人稍微有些硬的短发,温宁揉了揉男人的脑袋,轻笑着说:“才多久没见,怎么变得这么爱哭啊。”
她动作温柔,薄砚像只被主人撸毛撸的很舒服的狗狗,桃花眼微微眯着,脑袋抵着她的掌心左右蹭了两下后,才偏过头打字。
【才没有,你听错了。】
温宁意味深长的哦了声,“你说是我亲你的时候你哭,我听错了,还是……”
薄砚愣了一下,紧跟着便撑起身体看向她,通红的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温宁眼睛一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你刚刚进酒店门的时候,没哭吗?”
薄砚:“……”
薄砚耳根一红,重新压过来抱住她。
【你故意的。】
温宁按住要上扬的嘴角,假装看不懂,“什么故意的啊?你在跟谁说话啊?”
薄砚紧抿着唇,枕着她的锁骨,偏过头打字:【在跟我老婆说话。】
温宁眨眨眼,“可是你老婆听不懂欸,你能解释一下,她刚刚怎么故意了吗?”
薄砚大概是忍不住了,脸贴上她锁骨,闷声笑了出来。
【宁宁,你别玩我了……】
温宁扫了眼他打的字,捧过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又在他眼睛上也各亲了一下。
薄砚条件反射闭上眼,等她亲完了,才睫毛轻颤的睁开眼,呆呆望着她。
有点可爱。
温宁忽然就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就这么看着薄砚,和他牵手拥抱,和他接吻,哪怕是和他一起聊一些无聊的琐碎之事……
只要薄砚在她身边,她心里就很踏实。
刚才薄砚在浴室哭的时候,她其实特别心疼。
薄砚好像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她吻他的时候,他会害怕,会慌乱,也会满足到情不自禁的落泪。
还有薄砚跟着她一块儿进浴室,温宁自然知道他脑子里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是想要盯着她,怕她又一声不吭的就那么消失。
当初她的不辞而别,对薄砚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无形的伤害?
温宁心里很愧疚,所以她就想着,以后都要对薄砚好一点,再好一点,更好一点,想要把她离开这段时间带给薄砚的伤害,都尽可能的弥补回来。
薄砚还在茫然的看着她。
温宁捧在他脸上的手换了个动作,掐住他脸上那一点点肉,“薄砚,我们明天出去玩吧,反正身份证最快也要三四天才能办下来。”
薄砚眼睛一亮,点头点头。
只是很快,薄砚又想到了什么,表情变了变,重新趴回了她锁骨。
如果薄砚有尾巴,温宁就会看到上一秒还将尾巴摇成螺旋桨的小狗,这一秒别说尾巴,整只狗都变得蔫儿哒哒。
温宁有点懵,“怎么了这是?”
怎么突然又不开心了?
薄砚摇了摇头,没说话。
温宁脑袋转的还算快,不一会儿就意识到薄砚应该是又想到他们之前来港城玩的那次。
那次是温宁决定要离开,特意带薄砚出来约会的。
来港城也不单纯为了玩,是来青云寺为薄砚和温家祈福,顺便见见住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