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徐林几人就跑来找薄砚了,温宁这边他们求不到,他们只能求薄砚让温家那位大小姐放过他们。
茶水间。
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的徐林几人,薄砚倏地就想到早上温宁骂薄叙白那句:渣男膝盖不值钱。
扫了眼这几人,薄砚就想她说的是没错,确实挺不值钱的。
徐林见薄砚笑了,以为自己求饶有用,如释重负。
然而还不等几人开口感谢薄砚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听忽然薄砚问:“你们刚刚说,如果大小姐不打算放过你们,你们就死定了?”
薄砚歪了歪头,笑的漫不经心的。
他说:“好啊,那你们就去死吧。”
茶水间的门打开又闭合。
徐林几人被定格在原地,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彻底完了。
下午,人事部那边就发来了通知。
看到只有徐林几人被开除,组长重重松了口气,但她心脏很快又悬了起来。
以温家那位大小姐现在对薄砚的偏宠,她以后还是安分做人,别在薄砚面前碍眼,免得薄砚又想起早上的事去给大小姐吹枕边风……
薄砚对人事部这个处理并不意外。
薄父再过两天就回国了,薄叙白现在正在为手头那个跟温家合作的项目焦头烂额,今早的事他要是不好好处理,对温家对薄父都没法交代。
可怜徐林那几个蠢货,还真以为他一句话就能让他们丢掉工作。
他一个野种,可没那个本事。
温宁那女人说的对,薄氏还真是饿了,什么蠢货都往里招。
晚上八点,薄砚忙完手上最后一点工作就准备下班。
他看了眼外面,天已经黑了。
再看一眼手机,温宁从七点就开始给他发微信——
【老公你忙完了吗?】
【DD】
【怎么回事?都这个点了还不下班?加班超过一小时,薄氏这是压榨员工,我要告他们违反劳动法】
【还没忙完吗?怎么电话也不接?】
大概是知道他在忙了,温宁快八点才又发了一条小人饿倒在地的表情包。
薄砚倏地低笑出声。
他言简意赅的回了个:【。】
平时也没几个人在微信找他,更不会有人闲的没事给他打电话。
他又没什么朋友。
但自从前几天温宁回了温家开始,薄砚微信每天都能收到几十条消息。
这种感觉很陌生,不过,薄砚不讨厌。
至少未来哪天他死了,还会有那么一个人,记得他的名字。
夜里的燕京灯火通明。
温宁的车就停在楼下。
薄砚人还出大楼,就听到银色法拉利催促的喇叭声。
温宁降下车窗冲他挥手的那一瞬间,薄砚忽然就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
----------------
第42章 这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晚饭是在苏记吃。
温宁和薄砚到的时候,谢陆平已经在了。
见两人有说有笑的进来,虽然说笑的都是温宁,但还是震惊谢陆平好半天!
他心想薄砚这小子什么时候跟大小姐关系这么好了?他平时要是在这小子身边这么说说笑笑,这小子早就嘴毒的骂他烦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吃饭的时候这两人还坐到了一起!
不仅坐一起,吃到中途大小姐问这小子还要不要加什么,这小子也没跟大小姐客气,又点了一道阳春面。
面上来,薄砚沉默的吃,大小姐忽然问他:“老公你吃的什么面啊?”
薄砚一脸莫名其妙的问她:“你什么时候瞎的?”
温宁矫揉做作的摆了下手,“讨厌啦,明明是——想要见你一面啦。”
薄砚:“……”
没一会儿,温宁又托着脸问,“老公,你这面什么味道的啊?”
薄砚动作比脑子快,她话音刚落,他就头也不抬的将那一大碗阳春面转她面前,“要吃自己盛。”
说完似乎又意识到哪里不对,抬头,目光可疑的扫向温宁。
果然下一秒,温宁就笑的见眉不见眼,甜甜道:“不用吃我也知道——是爱你的味道~”
薄砚:“…………”
谢陆平真要受不了了!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薄砚你小子耳朵红个der啊!!!
谢陆平扶额,他就出了一趟差而已,这是错过了多少剧情?
眼前这对不是纯恨夫妇吗?可现在这一出,你瞅瞅你瞅瞅,这跟新婚小夫妻有什么区别!
谢陆平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天塌了,吃饭都吃的生无可恋,味同嚼蜡一般。
等温宁拿了手包去洗手间补妆,谢陆平才逮着机会问,“卧槽!你俩到底什么鬼?!你…她……你们……”谢陆平咬牙,“这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听到谈恋爱几个字,薄砚神色一怔,再然后低头用纸巾仔细擦手,淡淡道:“没事去挂个眼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她在谈?”
谢陆平窒息,“这还不算谈?你俩刚都快亲上去了!不是?我……你……她……你们……”谢陆平无力闭眼,“你小子是真饿了啊,喜欢谁不好,喜欢一个癫婆。”
薄砚将帕子丢回桌上,眸光淡漠,“没喜欢。”
几秒后,他又冷冷说了句,“我又没病。”
要不是后面这句,谢陆平差点就要信了!
双重否定就是什么谢陆平他也懒得说,薄砚现在对大小姐就算还没到喜欢的那一步,但大小姐在他心里肯定也变成特别的那一个了。
谢陆平实在想不明白,就想问问他不在这几天这俩人究竟发生了什么,话还没出口,就看到薄砚忽然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问:“你真的,没看出来?”
谢陆平一头雾水,“看出来什么?”
薄砚心跳倏然变得有些快,动了动薄唇道:“她不是——”
话说一半,门开了。
补完妆的温宁坐回薄砚身边,察觉到空气安静,她就问:“你们刚在聊什么?”
薄砚抿了抿唇。
谢陆平愣了下连忙就笑说:“说大小姐中午美救英雄的事呢。”
温宁眉梢一挑,看看谢陆平,又看看薄砚。
明显,这俩人聊的不是这个。
不过她也没多问,自然的接过谢陆平的话,“这事你得问我这个正主啊,战绩可查。”
谢陆平见温宁没追问,松了口气。
可很快,谢陆平就瞳孔一震!
按往常,这位大小姐肯定会逼问,还有今天中午那事,他听到的时候都震惊坏了,这完全不像这位大小姐的风格!
就连今天这顿晚饭,谢陆平一开始也以为是鸿门宴,没想到吃到最后,他居然还能跟这位大小姐相谈甚欢……
这还是那个癫婆吗?
不对,薄砚那小子刚才没说完的话——
电光火石间,谢陆平想到了一个离谱到极点但又很能解释眼前这一切的可能。
他倏地看向薄砚。
薄砚微微点头。
他就知道,谢陆平不算蠢人。
这下,谢陆平才刚努力补好的天,又又又塌了!
他再看眼前的这位大小姐,就觉得眼前的温宁处处都跟先前不同了……
温宁没想到眼前这两人已经看出原主换了芯子。
重生、穿书这种不符合常理,过于离谱的事,通常是没几个人能想得到,更没几个人能相信的。
然而,她忘了,薄砚压根就不是正常人!
吃完饭,温宁跟薄砚一起回了薄家。
快到棺材的时候,就看到江汀晚正在棺材前等着。
温宁一愣。
站在门前的江汀晚也一愣。
温宁先前从来不会回薄砚这边休息,都在主楼那边睡,怎么今晚……
江汀晚心下有点慌,怕温宁这女人又发癫,连忙道:“我下午的时候做了点小蛋糕,想着拿点过来给弟弟和弟妹尝尝。”
这话说完,江汀晚心神也渐渐稳了下来,重活一世,她不可能再被温宁这女人随意欺辱了。
下午那会儿她已经让人放出了消息,想到温宁很快就要遭报应,江汀晚嘴角微微勾了勾,笑容温和又歉疚道:“今早的事是阿叙的不对,我代阿叙向你们道歉。”
温宁觉得这女主还真是一点都不简单,一边在薄家当太太,一边又要钓着大反派跟她弟。
后面这三个男人,一个为她忤逆了敬重多年的父亲,一个在危难之中为她挡刀,温镜那个大傻子更是为了救她女儿自己坠楼身亡……
温宁大概是刚吃完饭晕碳了,都忘了演舔狗,偏过头就对一脸淡然的薄砚道:“桃花债来咯。”
薄砚见她摆明了看好戏的样子,轻啧了声,还真是演都不演了。
他走过去,接下江汀晚的蛋糕,“谢谢大嫂。”
有温宁在,今晚明显没办法刷好感,江汀晚只好送完东西就离开。